又历数日,朱福禄藏经阁之惩已过旬余。他近日于外门或静坐吐纳,或自请杂役,状似勤勉。
破晓时分,慈云山清修小院浸在一片淡薄晨霭间。
慕宁曦趺坐一方青石之上,眼帘低垂,吐纳间灵气环身流转,恍与天地同息。
浅粉宫裳叫山雾濡得半透,紧贴冰肌玉骨。
裙裾收束处,白丝裹着的玉腿并膝曲起,丝线紧缚腿肉透出底下凝脂,足尖微翘,绣履边沿缀着露珠数点,水痕晕开间愈添几分撩人。
忽闻身后修篁簌簌,足音由远及近。虽刻意放轻,然朱福禄未运敛息之术,岂能逃过她此刻明锐的感知?
“何人?”
觉其来人行迹鬼祟,慕宁曦清叱回眸,霜月剑虽在鞘中,凛冽寒气已自剑柄沁出,草叶顷刻凝霜。
“师姐勿惊,弟子福禄。”
朱福禄堆着伪作敦厚的笑脸自竹影转出。他步履佯恭实进,目光黏腻缠缚慕宁曦周身。
慕宁曦黛眉颦蹙,眸底寒星流转:“外门弟子无故擅闯主峰周遭乃违宗规,速退!”
“弟子深知戒律。”朱福禄非但未止,反又欺近两步。
视线贪餮扫过她因愠怒微伏的胸脯,那衣襟被撑的绷出浑圆丘壑,乳沟幽邃如渊。
往下窥视,裙裾因坐姿提曳,裸出一截白丝裹缠的小腿,透薄丝绢下嫩肉肌肤若隐若现。
他唇瓣翕动,故作忧切之态,声线却渗着令人作呕的亲昵:“弟子近日被安排巡夜,偶闻些风言风语,实是寝食难安。此事关乎赵凌师兄清誉,而师兄与师姐情谊匪浅……弟子觉得若不亲口禀报……”言及此故意顿住,窥她神色。
慕宁曦心旌骤沉,不祥阴翳笼顶。她强捺一剑斩了这厮的冲动,玉指紧扣剑柄,冷音裹霜:“赵凌之事自有戒律与尊长裁断,何须尔等多舌!”
朱福禄忽的低笑,面上腌臜的得意几乎满溢:“若寻常琐事,弟子岂敢扰师姐清修?然赵师兄夤夜私会佳人,溺于红粉温柔也就罢了……”他忽俯身凑近,浊热吐息随风飘落在慕宁曦耳廓,“更在枕畔讥讽圣女,道您故作清高呢。”
“胡沁!溺于红粉温柔?那柳殷殷分明是你设计与赵凌身旁!”慕宁曦怒极。
“弟子惶恐。”朱福禄伏身垂首,“情丝缠绵,贵在两心相悦。若非流云逐月,春水映花,弟子纵有千般机巧,岂能强系红绳?”
“巧言令色!”慕宁曦衣袖一振,声音透着凛然寒意,“赵凌心性质朴,若非那女子秋波暗送,假作倾心……他怎会轻易沉溺!”
朱福禄倏然嗤笑:“仙子此言差矣。若赵兄当真坐怀不乱,任她狐媚手段,又岂能得逞分毫?”言罢眯眼细察,见她睫羽微地一颤。
“荒谬!”慕宁曦轻声冷斥,心下却不由一滞。
尘世情爱,当真教人如此令人魂牵?
蓦然忆起师尊昔日所言,经万丈红尘亦大道,风月也亦可炼心。
朱福禄抬眼,目光似窥破她刹那恍惚,缓声道:“是否荒谬,仙子心中……自有明镜。”
语未竟,他眼底淫光掠过,饿狼般凑至慕宁曦耳畔。
呢喃沾着秽语钻入:“这几夜师姐若得闲,不妨去清风镇挂红灯笼的小院瞧瞧……瞧瞧您那心性质朴的好师弟,如何在旁人腿间逞欢……说不得正嘲弄您这冰山圣女,实是无人愿暖的冷玉呢……”
“住口!”慕宁曦寒声叱道,反手一掌拂出,浩瀚灵力凝作凛冽罡风,砰然撞至朱福禄胸腹。
朱福禄吃痛闷哼,身形倒掠逾丈,滚落茵茵草甸,道袍沾惹泥泞草屑,甚是狼藉。
但他浑不顾痛楚,踉跄起身,掸去衣上尘灰,唇畔依旧咧开笑意:“弟子所言不过肺腑之语。唯恐师姐真心错付,一片冰心付诸东流啊!”语毕,他挑衅般睨向慕宁曦并拢的丝袜玉足,绣履早被朝露濡湿,丝绢裹着足尖透出粉润趾影,在裙裾掩映间俏皮勾人。
旋即转身,步履倨傲而去。
慕宁曦孑立原地,山岚徐拂,撩起鬓边青丝数缕,黏附汗湿额际。
朱福禄秽语盘踞心窍,绞得她气息窒塞。
垂眸自视玲珑躯壳,炼化阴阳灵物后躯体的异样敏锐,竟被其污言秽语勾出涟漪。
腿心深处亵裤微潮紧贴粉穴,一缕酥麻空虚悄然滋生,似蚁啮咬骨髓!
白丝袜摩挲嫩肉的触感陡增数倍,每寸厮磨皆激起战栗般的悸动。
她紧咬樱唇,强摄心神澄明,然赵凌与柳殷殷亲密景象却不受控地涌现识海,交织朱福禄淫邪嘴脸,心神为之紊乱如麻。
……
是夜,月隐层云,穹窿墨染,疏星几点黯淡无光。
慕宁曦终是难抵御疑窦。
因念及己宗门地位,谨慎更易玄色夜行衣。
衣料紧束,纤腰如柳,蜜臀浑圆曲线毕露无遗,青丝以墨玉簪绾就,覆面轻纱只余秋水明眸流转。
待她悄无声息掠出门牖,形影恍若幽魂遁入沉沉夜色。
清风镇灯火零星,长街阒寂。
循朱福禄所言,觅至僻静小院。
小院矮垣斑驳,檐下果悬一盏褪色红灯笼,夜风摇曳间投落昏黄暖昧光影。
屋内烛火未熄,窗纸透着暖色,人影幢幢摇曳。
慕宁曦纤足轻点,翩然跃上院外虬枝老树,叶影婆娑间,恰可窥见内室剪影。
“公子……赵郎……吚齁齁齁♥……轻些……噫啊……”柳殷殷娇啼媚骨,穿破薄窗直飘慕宁曦耳蜗。
那尾调酥软甜腻,承欢颤意好似绒羽搔刮心尖。
慕宁曦后背倏然陡僵,五指扣紧枝干。
“殷殷,你真美……解语知心……较那冷若冰霜的师姐,胜过百倍……”云雨声中赵凌喘息传来,沉沦之意毫不遮掩,语调润和温存。
“公子所言极是……啊啊……齁噢噢噢♥……美煞殷殷了……”柳殷殷断续娇吟杂糅肉体撞击黏腻声响,忽似无意提起,“提及公子师姐……吚吚吚♥……终日端作清高姿态……可殷殷观其行止……恐早非完璧……背地里呀……齁齁齁♥……不知遭多少狂蜂浪蝶……肏弄过呢……”
“休得胡言!”赵凌低呵,却毫无怒意,喘息反重,“师姐她……岂会如此不堪……嘶啊……不过性情清冷些……”
“清冷些?公子师姐眸光虽寒……啊嗯……可殷殷分明觑见眉梢一抹春色……若非经人事……齁啊啊啊啊♥……焉……焉能如此……”柳殷殷香唇贴附赵凌耳廓,“嗯……嗳……昔时归慈云山途中……她睨公子与殷殷亲密……那眼神几欲生啖殷殷……分明妒火中烧……何来公子平时所言完美无瑕……嗯?”
情炽中的赵凌囫囵应道:“许是……许是……”语塞难继。
柳殷殷眸底喜色倏闪,娇喘抑扬,“公子答不出?那殷殷且问……是殷殷身子绵软♥……还是她的身子绵软……”
“自是……你……你这狐媚子的软!!”
旋即唇舌交缠,啧啧水响盈室,淫声浪语不绝如缕。
慕宁曦芳心剧颤,周身血脉似凝霜冻结,四肢百骸浸透刺骨寒意,继而屈辱怒涛奔腾而至,如万丈狂澜噬没神魂。
窗纸之上,两道身形交缠起伏,女子仰颈宛转承欢,男子俯腰恣意冲撞,剪影摇曳间尽显淫靡。
娇喘浪啼声声入耳,似鸠毒浸透银针,根根楔入耳蜗,直刺心窍最柔嫩处。
昔日情景倏忽在慕宁曦眼前浮现:赵凌尾随身后,声声师姐唤的清朗真挚!
深冬断崖畔,他捧白狐氅衣目含倾慕!
朱王府水牢救出后,客栈榻间梦呓师姐莫离……往昔种种,竟败于来历不明女子的温言软语,几番媚态勾引。
尤令她心寒如坠冰窟的,乃赵凌纵容那女子诋毁之辞!
甚“不知遭多少狂蜂浪蝶肏弄过!”他浑然不知,她这残破之躯到底拜谁所赐?
追本溯源,非为千年雪莲予朱福禄可趁之机耶?
若非为此换他一线生机,纵朱王府纨绔布下瞒天大计,机关算尽,焉能沾染她半寸冰肌?
酸楚与痛意绞缠着心腑,慕宁曦只觉天旋地转,恍惚间视野昏沉,娇躯晃荡险坠高枝。她贝齿深咬着樱唇直至血腥漫溢,方堪堪稳立。
然,令她羞愤欲死的是,身处在于此番极痛中,腿心异样酥麻竟倏忽席卷,较往昔更汹涌澎湃。
炼化阴阳二物后,她躯壳敏感异常,淫声撩拨下,自发春潮暗涌,亵裤紧裹腿根已透湿汗意,黏腻贴附玉肤,蜜穴幽径渗溢温热潮露,亵裤裆部深色水痕已渐次晕染。
她身心迷乱之际,恨不能立时闯入,一剑诛杀那对男女!
然残存理智死死牵绊!
以何身份?
以何立场?
赵凌已非昔日满心倾慕于己的师弟,她也不过是失贞蒙尘的圣女罢了。
屋内云雨愈酣,肉体撞击密如骤雨,柳殷殷呻吟放浪魅惑,“赵郎……吚呀♥……肏死殷殷了……”赵凌喘息粗重如兽,平日温润仪态荡然无存。
慕宁曦再难忍受,纤足轻点落叶飘降,却足踝发软微踉。
她扶住树干,玄衣下雪乳因急喘波荡起伏,乳尖硬挺磨蹭着冰滑衣料,漾开阵阵羞耻快意。
她阖目深纳数息,强压翻腾气血与腿心泛滥春潮,转身没入夜色,背影孤峭。
归至清修小院,子夜寂寥。
慕宁曦褪去夜行衣,换着素白寝裙与长筒白丝,端坐镜前。
月华清冷,铜镜映出一张苍白玉颜,眉眼如画却倦怠凄清。
她抬手轻抚颊侧,指尖凉意沁骨,可腿心却湿黏不堪。
她咬唇就着月影微光瞥视,裆部果已濡湿透底,清亮蜜液将亵裤与粉嫩私处黏连,扯离时“啵”声轻响,在阒寂室中格外分明。
那秘谷处芳草萋萋,两片嫩肉水光莹润,穴口翕张吐着珠露儿,甜腻雌香袅袅浮动。
慕宁曦忽感玉颊灼烫,慌执丝帕揩拭,动作间丝帕无意掠过敏感肉蔻,酥麻激流直贯灵台。
她腰肢顿软伏案细喘,蛰伏数月的欲火经此撩拨,若火燎荒原再难抑压。
慕宁曦暗叹不妙,移步蜷卧榻上,软衾冰凉却难熄体内燥热。
阖目便是赵凌与柳殷殷交媾之景,耳畔淫声回荡不绝,腿心蜜液适时汩汩,浸透褥单。
羞耻愤懑,酸涩渴求……诸般心绪此刻撕扯着道心裂痕,愈扩愈深。
恍惚间,朱福禄淫邪笑脸再现,耳语低喃:“瞧瞧您那心性质朴的好师弟,如何在旁人腿间逞欢”。
慕宁曦蓦然睁眸,寒光迸射却隐一缕迷茫。
自此赵凌亦不足信,世间除师尊外,更有谁人可托真心?
缘起缘灭,不过如是,但道心若污,纵修为通天亦是行尸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