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是一位非常乐于展示自己才华的少年。
他曾经的梦想是做名模特或演员,但因为精神方面问题,包括可卡因带来的影响,即便因为俊俏外貌在社交媒体小有名气,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意识到所有的正常都不适合他,都会让他非常烦躁,灵魂在本能排斥。
不能做一个正常的模特,不能做一个正常的演员,不能做一个正常的人类。
他也乐于自己这样,他厌恶日复一日的平常,讨厌按部就班,讨厌重复有序的每天穿着得体的去工作,傍晚回家,就这么度过一天,度过一辈子,这是让人不能接受的。
有些时候,他会恍惚错乱,看到那些身材曼妙的女性熟人,他无法停止克制的幻想她们死去后被肢解的身体,她们说笑着,他却只想她们立刻都浸满鲜血死去,让世界安静下来。
但真的看到被分尸的女人图片,他又非常想知道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什么样,在她们日常温馨的自拍照和被斩首惨死的双目呆滞之间,他找到了一丝平静安宁,内心的无头绪暴乱被轻轻抚平。
因为性爱色情或什么荒唐而快乐时,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空虚与不知名烦躁。
因为愤怒的事沮丧时,常常让他有种旁观者的好笑,无法抑制的想笑。
快乐不是快乐,痛苦不是痛苦,思考代替了感觉,再也无法分辨此时此刻的感受是否是真实的。
什么是真实的?
麦克斯是个想很多的少年,但这个问题,他每每想出一个答案后,自己就会反驳自己,所以至今也没有一个答案。
精神方面的困扰越来越严重,即便有吃药,但没有人能约束他,所以偶尔的停药就变成了长期的停药,再久一点这方面也就放任自流了。
但他掌握了一种情绪急停方式,他不是受虐狂,也不喜欢一直处在负面情绪里。
只要放一段虐杀电影,听着镜头抖动带来的风声,看看画面里的女人因被刺伤而哭着尖叫,他的风暴就停歇了,身体里某一喧嚣的部分也平静下来,灵魂与肉体都专注沉浸在这虐待与血腥的盛宴。
但是假的。
刚开始由此带来的安抚效果很好,但随着阈值提高,也索然无味起来。
虚假的恐惧,虚假的尖叫,虚假的伤痕,没有人受伤,没有人因此死去,到某些如刺伤的重要时刻就开始放大或切换画面,或是镜头剧烈抖动,让人忍不住出戏,哪怕看起来再衔接良好,却不起作用了。
他又回去看真实的尸体。
但他多了一个兴趣,他买了一部相机,因此外出的机会变多。
母亲很高兴有了件让他重新提起动力的事,非常支持他,又给了他一笔钱,看上去十分希望他能就此好转,好好生活下去。
但她不会想知道,他究竟想用相机拍什么的。
他有了新的梦想,他想做个导演,他有一个想自编自导自演的故事,拍摄随时都能开始,唯独缺少一位女演员。
轻柔的抚摸,缓慢的移动。
你不敢动弹。
比尔没有说话,没有回答,他垂头盯着你,抬手插进你的头发中。
你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思考,还是没有那么在意他朋友的话。
摸着摸着,你顺着他的力度抬起下巴,有些胆怯地抬头与他对视。
这只带着硝烟味道,刚刚杀过人的,一只异性的手正托着你的脑袋,用指尖摩挲你耳朵,你回过头来肯定会觉得很不舒服。
但现在这仿佛是一种启示,是或许你将被温柔以待的前兆。
舒服的活下去,快速的死去,还是痛苦的活着,痛苦的死去?
你很想知道自己的结局,你轻启嘴唇,带着微微的祈求与期盼,盯着比尔微垂幽深的眼睛。
别伤害我。
求求你。
闪亮亮的眼睛,柔软又依恋,全心全意的把她自己交给他。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比尔的手忍不住更用力的环着你的头,盯着你,他不禁把头越垂越低,气息交融。
如果刚刚他动作太快了你没反应过来,现在你也知道比尔在想什么了。
他还想亲你。
你站在原地一瞬间发冷,你不想。有很多理由让你不想,你不想亲比尔,旁边还有人看着,你更想停止这一切回家。
但你也没动,你眼神中的祈求渐渐变成警惕与无措。你不能拒绝,也有很多理由让你不能拒绝。自己的生命,别人的生命。
麦克斯歪头,带着一抹期待的微笑,静静看着你们。
比尔高挺的鼻尖划过你的额头,顺着慢慢划到你的眉骨。
在你屏住呼吸等待他下一步动作时,他停住了,很快撤了回去,就像是不经意的嗅闻了一下花香。
他抬头,你却没觉得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比尔依旧目光沉沉盯着你的脸,看上去并没有改变想对你做点什么的想法,让人摸不到头脑。
麦克斯无法忍耐了,他很好心的轻声提醒。
“我的意思是,比尔,我们应该强奸她,然后杀了她,那不会太久。当然,如果你不想,你就站在旁边拿相机好了。”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古怪,像是很遗憾。
你眼前一黑,惧怒交加,努力克制住慌张,不放过比尔的任何表情。
比尔低头,依旧一言不发,你的心越来越凉。
那只手下移,富有存在感的摩挲了一下你的后颈,你一抖,但他很快把手抽出来,留恋地划过你的肩膀。
有力但不压迫,和刚刚想把你按进身体里的力气截然不同。
你蓦地感觉一松。
你呼吸加速,无法确定事实是否和你想的一样,他要放了你吗?
比尔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你的脸,从嘴唇到你略不可置信的双眼,他不禁再次抬手,从上向下,用指背缓缓划过你的脸颊。
这个动作被他做得带着种调情般的亲昵,哪怕他自己不觉得,也诡异的让他看起来很有心绪的样子,黏黏糊糊的氛围,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此情此景。
温热的脸,柔软的肉。指尖恋恋不舍,最终放下。
“该走了。”
比尔声音略哑。
你如临大赦。
上不来气般微微打了个冷战,紧绷许久的心霎时如鼓动,仿若劫后余生。
比尔很快放下手,没再锁着你,重新端起那把枪,向前一步和你拉开距离。
你一个人虚晃晃地站着,阴影笼罩,比尔挡在你前面颔首,示意麦克斯走了。
比尔做得那么自然,麦克斯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眯起眼睛,像是瞬间狰狞的猫科动物,带着一股巨大的攻击欲。
“什么?”
麦克斯紧压眉头,瞪着眼睛和比尔对视,肉眼可见的不爽,他咬牙切齿,“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放了她?”
他发出一声冷笑,面容肉眼可见的带着细小的扭曲,如同期待落空般的愤怒。
“听听,我们的比尔在说什么,他是个好人,必须拯救无辜的女孩,因为她亲了他,因为这个荡妇说她可以做任何事只要能放过她,他就神魂颠倒了。”
他皱眉瞥向比尔身后只能看到衣服一角的你,语气更阴郁,“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把精液射在她的脑浆里。”
“醒醒吧比尔,你现在真是蠢得要死,所有人都会记得你是个可怜的处男了,一个女人在这里,你既不强奸也不杀了她,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不要忘记,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你刚刚做的事,强迫她,强奸她,然后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