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市没有丰富的夜生活,除了固定的一条烧烤街之外全是静悄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小型路口的红绿灯已经关停。
月光艰难地穿透窗帘,安静地停在地毯上。
酒店里的灯光总是昏沉暧昧的,灯带沿着床边发散,屋里只有轻微的沙沙声,是许风来的脚步,他平稳而缓慢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树袋熊一样趴在他怀里的除了许飘还能是谁。
她宵夜实打实地吃掉了一份牛肉炒饭,喝了半杯奶茶(还在继续喝),水果拼盘也是一块接着一块。
“吃太多了。”许风来开始担心她会睡不着,她插着哈密瓜递上来,他自然地张嘴咬下。
许飘在嚼珍珠,夸张得腮帮子都在用劲儿,“我超级能吃。”
食堂实在是太垃圾了,市一中的升级改造唯独忘记了它,“番茄炒蛋稀得跟汤一样,青椒肉片只有椒,哥哥你知道我们新开了一个盖浇饭窗口吗?同样的鸡排在普通窗口只要五块,但鸡排盖浇饭要十五块!”
同样的话在视频里已经听她提起过了,但她现在惬意地翘着腿,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因为吃到了心仪的食物而满足地眯着眼。
她望着你,眼里盛着你的影子,一开口就是“哥哥”。
一张小嘴不曾歇息过,反复比较着奶茶和水果的甜度,还要仰着头跟他讲话,“还有,食堂旁边开了一个小超市,简直就是抢劫,什么泡面要八块一桶啊!哥哥你听我讲呀。”
许风来只是去拿吹风机而已,她就从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紧随其后。
“哥哥。”
“站好。”
温暖的手指摩擦着她的头皮,撩开厚重湿润的头发,呼呼呼……运作起来好吵!
“你在学校不会连头发都不吹吧。”
呃,她心虚,垂下眼研究起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才不会。”
镜子上吸附的水汽已经散去了大半,发梢甩出去的水珠沾湿了的她的睡衣,布料颜色深了一度,条条湿痕隐约勾勒出她的胸部轮廓。
目光被镜中的自己勾去,她感觉到乳珠正在充血。
“看什么呢?”
突然这么安静,许风来望向镜子,低头,她头顶上安静地卧着一个小璇。
柔软地衣料贴着她纤瘦的背,裙摆之下的膝盖并拢,前后轻轻地摩擦。
“站累了?”许风来给她提提神,“挺直了,别驼背。”
“唔。”
镜中少女猛地挺直了脊柱,胸部弹动,印出圆弧。
同时显现的还有两颗小小的、不容忽视的突起。
“……哥、”
怎么总是忘记她是个大姑娘了。
他微微叹气,掩饰性地揉她的头发,吹风机的声音更大了,呼呼把她发梢上的水分吹干。
“不准再吃了,吃不完放那儿。”不必担心浪费,他当然不会有所嫌弃。
把她推出了浴室,密闭的空间里还留着她头发上的香气。
水雾连同她的气味,占领了许风来的每一寸皮肤。
许飘所有住酒店的经历都跟哥哥有关,似乎每一家都是透明的浴室,挂着百叶帘或是卷帘,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他的身影就在那里,清晰的水声砸在强健的肉体上,断断续续的。
哥哥的影子太清晰了,只要给那黑影配上他的肤色,想象出他的温度,还有他的声音……
小腹兴奋地抽搐,身体里干枯的泉眼正在复苏。
想象力发挥到极致也不及从门缝里涌出的蒸汽,他身披清透的水珠,赤裸的身躯只围了一条纯白浴巾,明暗交错的光影无端给他镀上了一层冷漠,美丽流畅的肌肉之下汹涌的力量伺机而动。
明明用着同样的沐浴露,可他的气味就是更厚重。
哥哥一定会把我操哭的。
许风来粗暴地擦拭着头发,水珠纷纷落下,暗哑的光芒消失于厚重的地毯。
看起来很是冷漠的男人在靠近她的瞬间,厚重的气味一下子清爽了起来。
“飘飘,还不困?”
他声音真好听,和哥哥一摸一样。
“发什么呆?”
她身子一颤,腿根酸软,如大梦初醒。
男人赤裸的身躯近在眼前,腰身劲瘦,腹肌深刻,好漂亮的肌肉,她本能地伸手抚摸。
许风来一怔,“嘶……”
他匆匆套上睡衣,好身材被藏得严严实实,催促道,“还不快睡觉,天都要亮了。”
“我老是睡不着。”许飘伸手,继而抬腿,“你抱抱我。”
他手里还拎着被子,只要他再掀开一点就可以顺势躺下,就可以假装没听见,顺理成章地无视她的索求。
许飘还维持着索要抱抱的姿势,大有一副你不让我称心我就这样睁眼到天亮的架势。
被子沉默地落下,绵软地倒在床铺里。
哥哥好像叹了声气,紧接着有力的臂膀就将她牢牢承托起,她缩着肩,浑身柔软地贴在他怀里,像极了只会撒娇的小宠物。
“你是小朋友吗?”
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记打。
“走走。”
白皙的双腿垂在他的臂弯之中晃啊晃,脚趾不断地绞紧放松,薄薄的皮肤摩挲得更加粉红。
就这么开心吗?
许风来无可奈何,从床边走到门边,来来回回,直到许飘安静地枕着他的肩,似乎有了困意。
小时候她是睡不醒,现在又成了睡不着。
个中缘由她虽然不曾提起,但当哥哥的,肯定都知道。
握着她的脚掌试试体温,好在空调够暖,她身上不凉。
“飘飘,睡着了吗?”
“嗯。”
脚步停不下来,只能继续走啊走,许风来搞不懂婴儿是如何感受高高低低的,许飘小时候一放下就哭,很多很多个夜晚,都是他和妈妈轮流抱着她哄她睡觉的,就像今晚。
肩头是她一点一点的瞌睡,耳畔是她小小的呼吸,颈部的皮肤感受到一小簇的热风。
他满满当当地抱着她,一如捧着自己的外置心脏。
没事没事,不用着急长大,可以一直粘着哥哥的。
“哥哥。”
“怎么了?”
“没怎么。”
沙沙沙。
他踩着地毯缓缓地走着。
“唔。”
许飘蹭过来撒娇,她贴着哥哥的脸颊,直起腰肢的时候腿心更加贴合着他的腹肌。
许风来皱眉,驱腰后撤,被烫到一般。
好热,女孩子身上也有这么高的温度?
许飘已经直起腰,腿跟微颤,腿心也跟着收拢了些许,足够藏起包裹不住的湿液了。
许风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
只见飘飘追上他的视线,撩开额前的刘海,“哥哥,你亲亲我吧。”
“不可以。”他吞咽口水,喉结跟着深深滚动,“又变成小孩了?你今天几岁?”
她扑腾,“哥哥亲亲我。”
“不可以。”
许风来握住她的手腕,放下,捋好她的碎发。
可惜你已经长大了,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亲你了。
许飘生气地滚回自己的床铺,裹上被子,盖住,“不可以就不可以!”
“就让我闷死好了。”
“我好可怜,我是一颗小草。”
“呜呜呜呜呜……”
啪!灯关了,被子里的光线彻底消失,许风来宣布这招无效,“晚安了,飘飘。”
接着就是枕头乱飞,又一个枕头砸过来。
“许飘!”
恐吓无效,哥哥的威严一向是摆设。
下一秒飞过来的就是许飘,女孩子动作野蛮地压住了他的被子,把被子下的他压得不敢乱动。
月光在深夜里皎洁,爬上她莹润的皮肤,她抬着下巴,很高傲,“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你不亲,有的是人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