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过来,跪好(加料)

花开院佛皈这句话的威力就堪比跑到人家弟子满堂的道馆里当众大喊一声“我要打十个”一样。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无论是宴会厅内也好,亦或是外面甲板上的露天泳池也罢,目力所及范围之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三人所在的方位望过来。

回荡在空气中的悠扬乐声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整个豪华邮轮上除了外面甲板下方那裹挟在海风中传来的阵阵浪涛声外,就再没有别的声响。

无言的压力在宴会厅内迅速弥漫开来。

姬柊雪菜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雪霞狼,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晓凪沙也收敛起了平日玩闹的心思,微微握紧了小拳头。

要是对方淦动手,她就直接召唤黄金大猫猫把这些人统统都揍扁,哼!

眼看着就地开片的气氛愈演愈烈就要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先前出现前来邀请三人前往顶上露台的侍者再度欠了欠身。

“三位贵宾,阿鲁迪阿鲁公已经在宴会厅上方的露台等候着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上去吧?”

和先前同样的话再重复一遍,却因为场景的不同使得其表达出来的含义也有所不同。

先前整个游轮上所有人都在载歌载舞该干嘛干嘛,那种时候有侍者找过来说我们家主人已经在上面等着了,听起来确实像诚恳的邀请。

而现在无论是宴会厅内还是甲板上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这时再说出我们家主人想请你过去这样的话,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更像是施压。

但花开院佛皈却只觉得有点好笑。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既然你邀请我来说明是你想见我,那么我现在已经来了,就理应你现身来肩窝才对,结果你却派个侍者过来说什么要带我过去见你。

怎么,我难道是你下属吗?

再说一个破壁吸血鬼贵族,凭什么觉得他连正常邀请都不care,却会屈服于这点施压?

给你脸了。

所以花开院佛皈也给出了最简单粗暴的回答。

“滚。”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花开院佛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侍者脸上肌肉的细微抽搐——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羞辱和愤怒的生理反应。

侍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形印记。

花开院佛皈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侍者的身体。

这个吸血鬼穿着剪裁合体的燕尾服,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精瘦的躯干线条。

但此刻,那身优雅的装束反而成了某种讽刺——就像给野兽套上绅士的外衣,却掩盖不住骨子里散发出的血腥味。

侍者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而明显起伏,燕尾服下的衬衫被绷紧,隐约能看见胸肌的轮廓。

“您……说什么?”侍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花开院佛皈没有重复,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的视线落在侍者紧握的拳头上,然后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那双已经泛起血色的眼睛上。

吸血鬼的瞳孔正在扩张,虹膜边缘的红色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迅速蔓延,那是战斗本能在苏醒的征兆。

“我说,”花开院佛皈向前踏出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滚。”

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界限。

侍者能清晰地闻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体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阳光炙烤过的金属,又像是雷雨前空气中积累的电荷。

那股气息刺激着吸血鬼敏锐的感官,让侍者的鼻腔黏膜产生轻微的刺痛感。

侍者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但花开院佛皈又逼近了半步。

现在他们的脚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侍者甚至能感觉到少年呼出的气流拂过自己的下巴——温热、平稳,与吸血鬼那低于常人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那种温度差在皮肤上制造出微妙的触感,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划过。

“您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吗?”侍者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他的右手已经悄悄移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用秘银锻造的短刀,刀身上刻满了克制魔力的符文。

花开院佛皈的视线落在侍者那只手上,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纯粹觉得有趣的笑,就像孩子看到蚂蚁试图搬动比自己重十倍的米粒。

“我当然知道。”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在对一条狗说话。一条以为自己披上人皮就能装成人的狗。”

侍者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

紧接着,暴怒如同岩浆般从脊椎直冲头顶。

侍者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鲜血般的红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犬齿不受控制地伸长,刺破了下唇的黏膜,一丝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燕尾服下的肌肉开始贲张,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

“你——”

侍者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花开院佛皈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那根手指的触感很奇特——既不冰冷也不滚烫,而是一种中性的、绝对的“存在感”。

侍者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透过衬衫和皮肤传来的压力,不重,却精准地压在了胸骨最脆弱的位置。

更诡异的是,当那根手指接触身体的瞬间,侍者体内涌动的吸血鬼之力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停滞了一瞬。

“你的心跳很快。”花开院佛皈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一百四十?一百五十?对吸血鬼来说,这种心率意味着你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

侍者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那是野兽被激怒时的本能反应。

他想后退,想拔出短刀,想用尖牙撕开这个狂妄人类的喉咙——但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被什么法术束缚,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源于生物本能的警告:不要动,动就会死。

“你看,”花开院佛皈的手指顺着侍者的胸口缓缓下滑,划过紧绷的腹肌线条,最终停在腰带上方,“你的肌肉全都绷紧了,像石头一样硬。你在害怕。”

“我没有——”侍者试图反驳,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你有。”花开院佛皈打断他,手指又向上移动,这次停在了侍者的喉结处,“这里在颤抖。还有这里——”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侍者的左侧太阳穴上,“你的血管在疯狂跳动,血液流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你在恐惧,在愤怒,在计算着怎么杀我,但又不敢动手。”

侍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压迫感。

花开院佛皈的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每一个触碰都轻描淡写,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更可怕的是,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支配感”,正在一点点瓦解侍者作为吸血鬼贵族的自尊。

“你知道吗?”花开院佛皈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要碰到侍者的耳朵。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廓上,让侍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生物。明明骨子里是野兽,却非要学人类穿衣服、讲礼仪、办宴会。就像猴子穿上西装,再怎么打扮也还是猴子。”

侍者的犬齿咬得更深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雪白的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想怒吼,想咆哮,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个人类——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所以,”花开院佛皈终于退后了半步,拉开了距离。他的手指也从侍者身上移开,随意地垂在身侧,“我再说最后一次:滚。”

这一次,侍者听懂了。

那不是命令,不是威胁,甚至不是侮辱。

那是一个陈述句。一个关于“你该怎么做”的、不容置疑的真理。

侍者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向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皮鞋鞋跟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

他的眼睛依然血红,犬齿依然外露,双手依然紧握成拳,但某种东西已经碎了。

那是作为战士的骄傲,作为贵族的尊严,作为吸血鬼的优越感。

花开院佛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后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施虐者的快感,就像一个人看着蚂蚁从脚边爬开,仅此而已。

这种漠然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侍者退到第五步时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但已经不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像是破风箱拉动的声音。

“很好。”花开院佛皈点了点头,仿佛在嘉奖一只学会了新把戏的宠物狗,“现在,去告诉你的主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里所有屏息凝神的吸血鬼,最后落回侍者脸上。

“——要么他自己滚下来见我,要么我上去把他揪下来。二选一,没有第三个选项。”

话音落下的瞬间,侍者终于崩溃了。

不是生理上的崩溃,而是心理防线的彻底瓦解。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宴会厅的出口,燕尾服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那背影狼狈得不像一个高贵的吸血鬼贵族,更像一条被踢了一脚的野狗。

花开院佛皈目送他离开,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宴会厅里剩下的所有人。

“那么,”他微笑着说,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接下来该谁了?”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敢回答。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只有外面甲板下方传来的浪涛声,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船体,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噔——!

没有任何施法前摇,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就像神圣新星一样,一圈金色的力量以花开院佛皈自己为圆心刹那间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速度之快无人能避。

而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除了晓凪沙和姬柊雪菜二人之外,其余所有触及之物无论是餐桌椅也好,亦或是虎视眈眈的众吸血鬼们也罢,无一例外全都被炸飞出去,一个叠一个重重砸在墙壁上。

其中有一个吸血鬼运气不好,后背磕到墙上时迎面飞来一只冰桶,来不及扭头躲闪被里面附带的冰凿子直接刺破眼球贯穿头颅,大脑遭到破坏当场去世。

以及还有各种被砸断手砸断脚砸断颈椎的等等。

等到冲击波去尽,偌大的宴会大厅里就像刚被一袋米扛几楼过一样,所有东西这股强大斥力作用下全都朝着远离花开院佛皈的方向飞去,在宴会大厅中央形成了一个半径十米的真空带。

“咳咳……”

咳嗽声响起,满脸是血的侍者有些艰难地从满地乱七八糟里颤颤巍巍地爬起。

他倒是还好些,他本就是阿鲁迪阿鲁公的亲信,实力要比邮轮上其他吸血鬼更强一些,并且虽然在力量爆发时首当其冲的第一个被命中,但也正因为没有像前者那个倒霉蛋一样受到二次伤害,甚至还拉了另外几个倒霉蛋做垫背减轻了冲击伤害。

不过就算没有垫背也没关系,他们都是被贵族赐过血的吸血鬼,恢复能力比之普通吸血鬼更强,区区外伤只需要稍微一点时间就能很快恢复过来。

只见随着侍者起身,先前被炸飞的其他吸血鬼们也都挨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再伪装成普通人类的模样,眼瞳纷纷变成鲜红的血色。

吸血鬼这种生物在正常状态下眼睛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是亚洲人的棕黑色,有的是欧洲人的蓝色或者绿色之类,但当他们来星宇或者进入战斗状态时就会无一例外的全部变成鲜红色。

眼下的状况显然不符合前者,那么自然答案也就只有一个了。

他们打算要围杀这三人了!

但正所谓高端局的对决从不以数量来取胜,花开院佛皈仅仅只用了一个动作便轻易化解了这看似无处可避的杀阵。

只见少年伸出食指,指向地面。

“跪着,没让你们起来。”

咚!

远胜先前的金色力量再度爆发从天而降,多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融合成一声犹如军训踏步。

无论是宴会厅内还是外面甲板上所有才刚刚站起的吸血鬼们就像被丢进了龙珠里二十倍重力的训练室里一样,瞬间双腿一软原地跪了下去,双手按在地面上死死地支撑住身体。

因为只有保持这样仿佛在行三跪九叩大礼的姿势,他们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彻底按死嵌进地板里无法动弹。

如此恐怖的下压力已经完全足以媲美一些最高级的大范围重力术式,正常来讲以人类阴阳师的力量释放如此高强度的重力术式,只要能够成功释放出来就已经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而要是谈维持那更是必须顶尖天才才能做到。

并且即便是顶尖天才的阴阳师,在如此巨大的力量消耗面前也就撑死能维持个一两分钟便会燃尽。

然而花开院佛皈对此就好像稀松平常一样,双手拢袖,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知道吗,你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家里那帮沙雕亲戚,又菜又爱玩也就算了,还喜欢叫。”

花开院佛皈挖了挖耳朵。

“你们这帮人在我眼里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我家里那些亲戚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把自己玩死,所以放着不管也没关系,而你们的话……你们不太容易死,所以得稍微杀一下。”

BYD什么叫“稍微杀一下啊”!

听到这话的众吸血鬼们两眼泛红仿佛便秘似地用力瞪着身下的地面瓷砖心想到。

花开院佛皈百无聊赖地打了声哈欠:“看样子你们那位迪什么什么的也不会出现了,那么就这样吧,早点回去休息也好,晚安了各位,欧亚斯密~”

晚安一词可以是温暖的问候,但也可以是含蓄的永别。

于是就在花开院佛皈准备直接清场收尾时,一个颇为优雅的年轻男声从后方宴会厅入口处响了起来,伴随着有节奏的掌声。

“看来煌坂小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真是伟大的力量呢,花开院佛皈。”

“……你哪位?”

花开院佛皈微微一顿转头望去,从外面走进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

“我是【战王领域】受第一真祖遗忘战王封地阿鲁迪阿鲁公国地管理者,迪米特列·瓦特拉。”

金发青年礼貌而优雅地欠了欠身。

“也可以叫我阿鲁迪阿鲁公。”

“……哦,原来就是你啊。”

花开院佛皈指指脚下地面。

“正好,你也过来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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