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青竹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裹得密不透风,唯有稀疏的星光,勉强穿透层层叠叠的竹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风穿竹梢的轻响,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在寂静的夜里幽幽回荡,驱散了些许此前激战留下的戾气与压抑。
江惟一击得手,看着阴无痕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可指尖的发麻感与丹田内的空虚感,却瞬间席卷全身。
他不过是个从未真正踏入仙途的凡童,方才那一击,已然拼尽了全身力气,再加上小册子传来的力量过于霸道,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脱力,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可他不敢有半分耽搁,阴无痕修为高深,谁也不知道他会何时醒来,一旦阴无痕醒转,别说救裴心仪,就连他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
江惟咬着牙,强撑着体内的疲惫,踉跄着转身,快步跑到裴心仪身边。
此刻的裴心仪,刚挣脱长鞭的束缚,浑身的力气早已被激战与药力耗得一干二净,身形晃了晃,便直直地朝着一旁倒去。
江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指尖触到她肌肤的瞬间,江惟浑身一僵,只觉一片滚烫,指尖还沾着细密的香汗,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让他瞬间脸颊发红,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匆匆扫过裴心仪的身形,又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虽然此时裴心怡已经匆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但是裴心仪身上的素白长裙,早已被阴无痕扯得破碎不堪,整个胸前以及裙摆已经都裂开了大大的口子,大片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与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交相辉映,有的鞭痕还渗着细密的血珠,触目惊心,却又带着一种破碎的脆弱感。
许是刚才与被阴无痕完美身子耗尽了体内的药力,又或是江惟的突然施救让她心神稍定,裴心仪此刻已然清醒了许多,不再有此前药力发作时的迷乱与燥热,只是浑身依旧滚烫,香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淌过纤细的脖颈,没入破碎的衣领之中,将那片裸露的雪白浸润得愈发莹润,胸前残缺的布料仅仅能盖住那还在充血发胀的乳头,挺拔的乳房上还布满了阴无痕的吻痕,雪白的大腿处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白色液体,看得江惟心头一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仙师,您没事吧?”江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担忧,扶着裴心仪胳膊的手,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伤痕。
裴心仪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靠在江惟的身上,气息微弱,声音沙哑:“我……我没事,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晕死的阴无痕身上,眼底依旧残留着一丝后怕,若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突然出手,她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阴无痕手里,更会受尽难以想象的屈辱。
“此地不宜久留,阴少主随时可能醒来,我带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江惟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一手扶着裴心仪的胳膊,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尽量避开她身上的伤痕,搀扶着她,慢慢朝着青竹村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林间的小路崎岖不平,长满了杂草,江惟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生怕阴无痕突然醒来追上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裴心仪,生怕她脚下不稳摔倒。
裴心仪浑身无力,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江惟的身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的青涩与真诚,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他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在这绝境之中,多了几分依靠。
江惟的身形清瘦,却格外挺拔,他咬着牙,强撑着体内的疲惫,一步步搀扶着裴心仪,穿过茂密的竹海,朝着青竹村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林间的风声与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惟的脸颊始终泛着淡淡的红晕,目光一直落在脚下的路,偶尔不小心瞥见裴心仪胸前裸露的雪白,月色照耀下能清晰的看到酥胸上道道血管,便会慌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那种局促与羞涩,藏都藏不住。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出了竹海,远远地便看到了青竹村的轮廓。
村子里一片寂静,家家户户都早已熄灯安睡,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村子的轮廓,透着几分烟火气的安稳。
“我们到村子了,”江惟低声对裴心仪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安心,“村子东头有一间废弃的茅草屋,是以前村长的家,后来村长觉得屋子太小,便搬到了村子另一头,那里一直空着,没人来往,比较安全,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裴心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江惟搀扶着,慢慢朝着村子东头走去。
村子东头比较偏僻,远离村民的住处,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静静立在那里,屋顶的茅草虽有些枯黄,边缘也有些破损,却依旧完好,墙壁是用黄土砌成的,虽略显斑驳,却也还算坚固,足以遮风避雨。
江惟扶着裴心仪,慢慢走到茅草屋门口,伸手轻轻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屋内一片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因为长久无人居住,地上、桌椅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仙师,您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收拾一下。”江惟扶着裴心仪,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让她稍作歇息,随后便转身走进了茅草屋,忙碌起来。
他先是找来墙角的一把旧扫帚,拿起扫帚,快速地扫着屋内的灰尘,从屋子的角落,到中间的空地,再到桌椅旁,每一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扬起的灰尘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颊也沾了些许灰尘,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扫完灰尘,江惟又快步跑出茅草屋,朝着自己的竹屋跑去。
他的竹屋就在村子中间,离东头的茅草屋不算太远,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村民的住处,生怕被人发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自己的竹屋,他快速地抱来一床干净的被褥,又找来一个干净的枕头,还有一块粗布毛巾,匆匆裹好,便又快步朝着茅草屋跑去。
回到茅草屋时,裴心仪依旧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微微闭着双眼,眉头轻轻蹙着,脸上满是疲惫,身上的香汗依旧在不断滑落,裸露的肌肤在星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破碎的衣衫依旧无法遮住那大片的雪白。
江惟看着她的模样,心头一紧,连忙走上前,将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褂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披在裴心仪的身上。
他的短褂不算宽大,却也能勉强遮住裴心仪裸露的肌肤,短褂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裹在裴心仪滚烫的身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舒适。
裴心仪缓缓睁开眼,看着身上的粗布短褂,又看了看眼前满脸局促、只穿着一件贴身里衣的江惟,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声说道:“少侠,不必如此,这般反倒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江惟连忙摆了摆手,脸颊愈发发红,不敢抬头看裴心仪的眼睛,低声说道,“仙师,您身上的衣服破了,披上我的衣服,能暖和些,也能……也能遮一遮。”他话说得有些结巴,那种青涩与局促,格外真切。
裴心仪看着他真诚的模样,没有再推辞,轻轻拉了拉身上的粗布短褂,将自己裸露的肌肤遮住,心底的感激愈发浓烈。
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只是个普通的凡童,却有着最纯粹的善良与勇气,若是没有他,自己今日恐怕早已万劫不复。
江惟将被褥抱进茅草屋,铺在屋内唯一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木床不算宽大,床垫也有些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将被褥铺得平整柔软,又将枕头放在床头,随后便扶着裴心仪,慢慢走进茅草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仙师,您先躺下歇歇,我去打些井水,给您擦擦身子,清理一下伤口,这样您能舒服些。”江惟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裴心仪微微点头,顺从地躺下,闭上双眼,眉头依旧微微蹙着,身上的伤痕传来阵阵刺痛,浑身的疲惫也让她几乎要睡过去,却还是强撑着一丝清明,留意着身边少年的举动。
江惟转身走出茅草屋,来到屋旁的一口老井边。
这口老井是以前村长挖的,虽然长久无人使用,却依旧有水,井水清澈冰凉。
他找来一个破旧的木桶,小心翼翼地放下绳索,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又找来那块干净的粗布,放进木桶里,拧干后,便端着木桶,轻轻走进了茅草屋。
屋内依旧昏暗,江惟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零星星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他看着裴心仪躺在床上的模样,脸颊又开始发红,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
裴心仪身上的粗布短褂有些滑落,又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香汗依旧在她的额角、脸颊滑落,看得江惟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仙师,我……我给您擦擦身子,您忍着点,可能会有些凉。”江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说道,生怕惊扰到裴心仪。
裴心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依旧闭着双眼,脸颊微微泛红,既有几分羞涩,也有几分疲惫。
江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拿着拧干的粗布,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痕,先从她的脸颊擦起。
清凉的粗布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裴心仪浑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那声音轻柔又微弱,带着几分舒适,让江惟的动作愈发轻柔起来。
他细致地擦拭着裴心仪的脸颊,将她脸上的香汗与细微的白色液体一一擦去,随后又顺着她的脖颈,慢慢擦拭着她裸露的肩头与手臂。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道鞭痕,生怕碰疼了她,粗布划过她细腻滑腻的肌肤,带走了些许香汗与滚烫,让裴心仪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擦拭到她的腿间时,江惟的动作愈发谨慎,那里的衣料破碎得最厉害,也有几道较深的吻痕,他拿着粗布,轻轻擦拭着周围的香汗与血渍,不敢有半分敷衍,也不敢多看一眼,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裴心仪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轻柔的动作,感受到清凉的井水带来的舒适,驱散了身上的滚烫与疲惫,心底的暖意愈发浓烈。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眼前满脸羞涩、却依旧细心照料自己的江惟身上,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小心翼翼避开自己伤痕的模样,眼底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江惟擦完她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又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褥,轻轻掖了掖被角,生怕她着凉。
随后,他又端着木桶,走出茅草屋,将井水倒掉,又重新打了一桶,清洗了粗布,才重新走进屋内,将木桶和粗布放在一旁,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裴心仪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关切,却又不敢轻易打扰她休息。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以及裴心仪轻微的呼吸声。
江惟站在床边,浑身依旧有些脱力,丹田内的空虚感还在蔓延,可看着床上渐渐放松下来的裴心仪,他的心底却满是踏实。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做对了。
不知过了多久,裴心仪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迷茫,多了几分清明,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些许,只是依旧没有力气,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江惟身上。
江惟察觉到她醒来,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仙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裴心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微弱的笑意,声音虽依旧虚弱,却格外清晰,带着浓浓的感激:“多谢少侠搭救,也多谢少侠悉心照料,大恩大德,裴心仪没齿难忘。若不是少侠出手,我今日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这份恩情,我必当报答。”
江惟听到她的话,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仙师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您是被坏人所害,我能救您,也是机缘巧合,谈不上报答。”
裴心仪看着他青涩羞涩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
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只是个凡童,却有着一颗纯粹善良的心,这份善良与勇气,在这人心险恶的修仙界,尤为难得。
夜色依旧深沉,茅草屋内,一盏微弱的油灯被江惟点燃,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的一切,也照亮了少年青涩的脸庞,与女子虚弱却温柔的眉眼。
屋外的风声依旧,可屋内,却透着一股难得的安稳与暖意,一场突如其来的施救,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