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光从橙红褪成淡紫,最后沉入青灰。客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寒露的脸。
他划拉着屏幕,一条条新闻和群聊消息从眼前闪过。
“并南市出现大量‘兽化人’,警方呼吁市民保持冷静……”
“多地超市出现抢购潮,生活物资……”
寒露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他向后倒在旧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世界变了,又没完全变。
至少他这个偏远农村的小院,还保持着诡异的平静。没有闯入者,没有混乱,只有——
他吸了吸鼻子。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飘在空气里。像是禽类羽毛混合着……汗?
寒露打开开关。
沙发前的地板上,小咯正跪坐着,仰头看着寒露。
她身上那件oversize的灰色T恤像条连衣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她似乎也在发痒,时不时就伸手进衣服里抓抓胸口或后背,动作毫无顾忌。
寒露的视线落在小咯又一次伸进领口抓挠的手上。
“……”
他坐直身体,招手:“小咯,过来。”
小咯眼睛一亮,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她到现在还是更习惯这种移动方式。
几下就蹭到寒露腿边,仰着脸看他,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咕”声。
寒露把她拉近些,低头凑到她颈侧闻了闻。
“……”
禽类的气味。混杂着一点点汗味,还有……某种动物特有的体味。不难闻,但确实不是人类该有的味道。
“你……”他揉了揉眉心,“现在是人了。虽然还保留着不少动物习性,但身体结构已经是人了。”
他指了指小咯因为抓挠而泛红的皮肤:“人会出汗,皮肤会脏,衣服不透气就会闷出问题。而且……”
他又吸了吸鼻子:“有味道了。”
小咯则完全没理解,只是歪着头看寒露,然后又伸手想抓后背——够不着,于是她扭了扭身体,发出含糊的“咯”声。
寒露抓住她乱动的手。
“别抓了,越抓越红。”他站起身,“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看向客厅角落里那扇关着的门——浴室的门。
“洗澡。”
说出口容易。
实际操作……
寒露站在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做了三次深呼吸。
“冷静。这只是给宠物洗澡。虽然宠物现在是美少女形态。”
“闭眼操作。对,就像下午换衣服那样。”
“但洗澡怎么可能闭眼……”
“那就尽量不看关键部位!”
“可是……”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湿漉漉的白色长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锁骨,再往下……
“啪!”
寒露抬手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
“想什么呢!那是小白!是猫!小咯还是只鸡!”
但身体的反应很诚实。
下午给小咯换衣服时那种触感,还有被猫薄荷影响的小白扑上来时脖颈上传来的湿润温热触感……全都清晰地复现在记忆里。
“不行不行不行……”
他转身,大步走向厕所,门关上。
五分钟后,寒露从厕所出来,他表情平静,浑身散发着一股近乎佛系的清心寡欲气质。
“好了,现在可以了。”
他走到热水器旁,打开开关。接着去厨房接了一桶热水——洗澡盆太小,她们现在是人形,站淋浴底下肯定不配合,得先用水桶淋浴适应。
又去卧室柜子里翻出一条全新的、蓬松柔软的浅灰色大浴巾。
准备工作完成。
寒露提着水桶和浴巾,走向小白的房间——下午换完衣服后,小白就自己钻进卧室,再没出来。
他敲了敲门。
没反应。
“小白?我进来了。”
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最后一点暮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小白蜷在床角,背对着门,耳朵竖着,尾巴搭在身侧。
听到开门声,她肩膀微微绷紧,但没有回头。
寒露把水桶和浴巾放在门口,走进房间。
“小白,”他放轻声音,“我们得洗个澡。你身上不舒服,对吧?”
小白的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
“洗完就舒服了。而且……”寒露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下午用剩下的猫薄荷,“这个,还记得吗?”
他打开盒盖。
那股清冽中带着点甜腻的独特气味飘散出来。
床角的小白耳朵猛地竖直,整个身体转了过来。金色竖瞳在昏暗光线里盯着寒露手中的铁盒,鼻子抽动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噜”。
“听话洗澡,这个就给你。”寒露晃了晃盒子。
小白盯着盒子,又抬头看看寒露,眼神里是猫科动物典型的挣扎——警惕本能与欲望的拉锯战。
几秒钟后,欲望赢了。
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轻盈地落地,赤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朝寒露走来。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铁盒。
寒露后退到门口,把铁盒举高:“来,出来。”
小白跟着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猫薄荷吸引,甚至没注意到客厅另一边正跪坐在地上、好奇张望的小咯。
寒露把她引到浴室门口。
“在这里等一下。”
他迅速转身进浴室,把水桶提进去,浴巾搭在架子上,然后打开淋浴喷头试水温——温热,不烫。
做完这些,他回身,看向还站在浴室门口、直勾勾盯着他手中铁盒的小白。
“进来。”
小白犹豫了一瞬,迈步走进浴室。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个房间。
空间不大,墙壁贴着浅色瓷砖,地面是防滑垫。
花洒、水龙头、洗手池、马桶。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耳朵转动,尾巴不安地摆动,身体微微压低,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寒露关上门。
咔嗒。
轻微的门锁声让小白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门,又看向寒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哈——”声,尾巴炸开毛,小白开启了哈基米棘背龙形态。
“别怕,只是关门,不然水会溅出去。”寒露赶紧安抚,同时把猫薄荷铁盒递过去一点,“闻闻?”
小白注意力被拉回,凑近铁盒深深吸气。
“呜……”
她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跄一步,靠在了墙上。
但即使在这种半瘫软状态下,她依旧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觉,金色瞳孔虽然放大了,却还聚焦在寒露身上。
寒露趁这个机会,蹲下身,伸手去碰她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扣子解开。
小白没反应,依旧沉浸在猫薄荷的余韵里,只是耳朵抖了抖。
第二颗。
她的手突然抬起来,抓住了寒露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指甲微微陷进皮肤里。
寒露停住:“小白,松手。要脱衣服才能洗。”
小白盯着他,眼神迷蒙却固执,手没松。
“这个,”寒露用另一只手晃晃铁盒,“还想闻吗?”
小白看看铁盒,又看看寒露,犹豫几秒,慢慢松开了手。
第三颗、第四颗……
格子衬衫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什么都没有的真空状态。
寒露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过去,又猛地拉回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强迫自己只盯着小白的脸和肩膀以上区域,伸手把衬衫从她肩膀上褪下来。小白配合地动了动胳膊,让衬衫滑落,掉在脚边。
现在她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
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肩膀线条流畅,锁骨清晰。再往下……
寒露的呼吸滞了滞。
“……”
“这种……动漫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奶白的雪子……”
他感觉刚刚在厕所里建立的“贤者模式”出现了裂痕。
赶紧移开视线,弯腰去解她腰间——其实根本没系,只是把衬衫下摆胡乱塞进了裤腰里(下午挣扎时弄的)。
把衬衫完全抽出来后,寒露的手指碰到她腰间细腻的皮肤。
小白身体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声,尾巴甩动。
寒露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她裤腰的边缘——那是他的一条旧运动裤(因为差点走光,回头就给她套上了裤子),松紧带已经松了。他往下拉。
裤子滑过臀部,落在大腿上。
小白似乎觉得不舒服,扭了扭腰,想让裤子彻底掉下去。但裤子卡在了膝盖位置,她站着没法自己脱。
寒露:“……我帮你。”
他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抬起一条腿,把裤腿褪下来,再换另一条。
过程中他的脸离她的大腿很近,近到能看清皮肤上细微的汗毛,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
“……”
裤子完全脱下,扔到一边。
现在,小白全身上下,只剩那条自带的、皮毛变形成的白色短裙还穿着——其实那也算不上真正的衣服,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延伸,紧紧贴合着腰臀。
寒露的手停在短裙边缘。
“这个……也要脱吗?”
“可是这看起来像是她‘原装’的皮毛……”
“但洗澡不脱怎么洗?”
他还在纠结,小白却自己动了。她似乎觉得热,或者单纯是猫薄荷让她放松了警惕,她伸手抓住短裙侧边的位置,往下一扯——
噗溜。
那层柔软的白色皮毛像脱袜子一样被褪了下来,堆在脚边。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热水器嗡嗡的工作声,和花洒喷头滴落的水滴声。
滴答。
滴答。
寒露的视线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白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踢开脚边的短裙,赤足踩在防滑垫上,歪头看着寒露,又看看还在滴水的花洒,耳朵抖了抖,发出疑惑的“喵?”声。
“……”
寒露猛地转过身,面对墙壁。
“冷静!冷静!这只是猫!猫洗澡本来就不穿衣服!”
“可是她现在是人形啊!!”
“不管了!反正是我家猫,看就看了!”
他抓起水桶里的水瓢,舀起一瓢温水,转身——眼睛死死盯着小白头顶那对猫耳。
“站着别动,先淋湿。”
哗——
温水从肩膀浇下。
“呜哇!”
小白猛地跳起来,是真的“跳”——整个身体向后弹,撞在浴室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浑身的毛(虽然现在没毛了)都炸起来似的,尾巴笔直竖起,耳朵向后贴着头皮,金色竖瞳惊恐地盯着寒露手里的水瓢。
“别跑!只是水!”寒露赶紧说,“你看,温的,不烫。”
他又舀了一瓢,慢慢浇在自己手上示范:“像这样,很舒服的。”
小白盯着他手上流淌的水,又看看自己肩膀上湿漉漉的皮肤,警惕稍缓,但身体依旧紧绷。
寒露慢慢靠近,再次舀水,轻轻淋在她肩膀上。
这次小白没跳开,只是身体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噜”声,尾巴甩动,把几滴水珠甩到墙上。
“好,就这样。”寒露一点点淋湿她的后背、手臂。
水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流淌,滴落在地面。
寒露强迫自己只关注“把猫洗干净”这个任务。他拿起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她手臂上。
“唔……”
小白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白色的泡沫,鼻子凑近闻了闻,然后——
“哈嚏!”
她打了个喷嚏,泡沫溅到寒露脸上。
寒露:“……”
他抹掉脸上的泡沫,继续。手臂,肩膀,后背。手掌隔着泡沫触碰到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温水的热度。
小白起初还僵硬,但随着寒露手法还算轻柔的搓洗,她渐渐放松下来。
尤其是洗到后背靠近脊椎的位置时,她甚至无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喉咙里溢出一点舒服的“咕噜”声。
“这里……是猫喜欢被摸的地方吧。”
寒露心里记下,多搓洗了几下。
后背洗完,该洗前面了。
寒露的视线不得不下移。
“……”
“只看脖子以上!脖子以上!”
他挤了更多沐浴露,快速抹在她脖子、锁骨区域,然后……手往下,迅速掠过胸前,抹上泡沫就移开,尽量不去碰触也不去看。
但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
饱满的弧度,顶端是浅浅的粉色。
寒露感觉鼻腔一热,赶紧仰头。
“不行不行不行……”
他闭着眼,胡乱在她胸前抹了几把泡沫,就赶紧说:“好了这里洗完了,转身,洗腿。”
小白听话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寒露松了口气,蹲下来。
先洗大腿。毛巾蘸了温水,擦拭她大腿后侧。皮肤紧实,线条优美。他擦得很仔细,连膝盖弯都不放过。
然后是小腿,脚踝。
最后是……
寒露的视线落在她双脚上。
小白的脚很漂亮,脚型纤细,脚趾圆润,因为一直赤足踩地,脚底有点脏。他握住她的脚踝,抬起一只脚,用毛巾擦拭脚底。
“喵!”
小白脚趾猛地蜷缩,想抽回脚——猫的脚底很敏感。
“别动,马上好。”寒露握紧,快速擦干净,换另一只。
洗完脚,他把毛巾扔进水桶,拿起花洒。
“现在冲水,闭上眼睛。”
他调小水流,从她头顶开始冲淋。
温水淋在头上,小白猛地甩头——
哗啦!
水珠四溅,寒露被甩了一脸。
“喂!说了闭眼!”
小白没理他,继续甩,耳朵疯狂抖动,想把水甩掉。
寒露抹掉脸上的水,无奈地继续冲。后背,手臂,冲掉泡沫。
冲前面时,他又面临同样的困境。
“……不管了!”
他闭着眼,把花洒对准她身体正面,胡乱冲了几下,感觉泡沫冲得差不多了就关掉。
“好了,接下来洗头。”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
寒露拿出洗发水,挤在手心,揉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小白头上。
“喵呜!”
小白立刻挣扎,双手去抓头上的泡沫,还想往后躲。
“别抓!这是洗头!洗干净了才舒服!”寒露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快速揉搓她的头发。
白色长发被泡沫浸湿,贴在头皮和脸颊边。小白挣扎无果,只能皱着眉忍受,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噜噜”声,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揉搓均匀后,寒露再次拿起花洒。
“闭眼,冲水。”
水流淋下。
小白条件反射地又要甩头——
“不准甩!”寒露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忍一下,马上好。”
小白耳朵抖得飞快,整张脸皱成一团,忍着没动。
泡沫被冲掉,露出湿漉漉的白色长发。寒露关掉水,拿起干毛巾,先把她脸上的水擦干。
“睁开眼睛。”
小白睁开眼,金色竖瞳里满是水汽,眼神委屈又带着点控诉,瞪着他。
“……好了,洗完了。”寒露有点心虚,移开视线。
他拿起那条大浴巾,展开,从后面裹住小白,把她整个包起来,只露出脑袋。
“擦干。”
用浴巾吸干她头发和身上的水分。
小白起初还站着不动,但浴巾摩擦皮肤的触感似乎让她觉得舒服,她眯起眼,喉咙里又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擦得半干后,寒露拿出吹风机。
插电,打开最小档暖风。
呜呜的吹风声响起。
小白耳朵瞬间竖起,警惕地盯着吹风机,身体后退。
“别怕,只是吹干。”寒露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按住她肩膀,“很快。”
他先吹她的头发。温热的风流拂过白色长发,发丝扬起。小白起初还僵硬,但暖风很快让她放松下来,甚至主动把头往风口凑了凑,眯起眼。
“……看来猫也喜欢暖风。”
头发吹到半干,寒露把风口对准她的耳朵。
“呜!”
小白猛地一抖,耳朵疯狂颤动,想躲开。
“耳朵里面也要吹干,不然会发炎。”寒露固定住她的头,小心地用暖风吹耳廓周围。
那对白色猫耳在暖风下一抖一抖,耳尖的绒毛微微颤动。寒露看着,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他赶紧甩掉这个念头。
吹完耳朵,吹身体。浴巾掀开一点,吹后背,手臂。然后……
寒露蹲下来。
浴巾下摆掀开,露出她修长的双腿。吹风机的暖风拂过肌肤,带起细微的颤动。
他强迫自己只盯着她的腿,快速吹干。
全部吹干后,小白浑身暖洋洋的,裹在蓬松的浴巾里,眼神慵懒,尾巴慢悠悠地摆动,看起来相当舒服。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寒露走出浴室,从客厅拿进来下午准备好的东西——一套全新的黑色内衣(他自己的尺码,但是没穿过,弹性不错,刚好合适),一件干净的宽松白色短袖,还有……
他顿了顿,又转身去医药箱翻出两个创可贴。
回到浴室。
小白还裹着浴巾站着,看他拿着东西进来,歪了歪头。
“要穿衣服了。”寒露把内衣递过去,“这个,你自己……算了,你肯定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浴巾,松开一点。”
小白没动。
寒露伸手,轻轻拉开浴巾上端。
浴巾滑落一点,露出肩膀和锁骨。他继续往下拉——
浴巾完全松开,落在地上。
浴室灯光下,少女白皙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
寒露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抓起创可贴,低头,对着两个点贴了上去。
小白身体轻颤,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嗯”声。
贴完,他长出一口气,蹲下来。
他抓起内裤,闭着眼,快速帮她穿上——过程简直是一场灾难,好几次穿错方向,或者腿没套对。
小白也不配合,一直动来动去,还伸手去扯刚穿上的内裤边缘。
“别扯!”寒露抓住她的手。
好不容易穿好,但显然不太合身。腰围松,腿围也松,穿在身上松松垮垮。
最后套上白色短袖。衣服宽大,下摆盖过大腿中部,总算把该遮的都遮住了,虽然依旧松松垮垮。
“好了。”寒露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小白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伸手扯了扯领口,又抓了抓后背——布料摩擦皮肤,她还是不舒服,但比之前那件粗糙的格子衬衫好点。
她抬头看寒露,金色竖瞳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尾巴甩了甩,然后——
她抬起一只手,开始舔手背。
就像猫洗完澡后舔毛整理一样。
寒露:“……”
他无力地摆摆手:“行吧,你开心就好。”
他打开浴室门:“出去吧,去沙发那儿。”
小白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出去。脚步轻盈,湿发半干披在身后,宽大的白T恤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下面一截白皙的大腿。
寒露看着她走到沙发边,以猫咪的姿势蜷进角落,开始认真舔另一只手。
他关上门,背靠在门上,仰头长叹。
“呼……一个搞定。”
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寒露把用过的浴巾扔到一边,重新接了一桶热水,换了条干净毛巾。
然后他推开浴室门,看向客厅。
小白在沙发角落里舔毛(手)。而地板上,小咯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仰头看着他,眼神纯净又依赖。
“小咯,过来。”寒露招手。
小咯眼睛一亮,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来,速度飞快,几下就蹭到他腿边,抱住他的小腿,仰脸“咯咯”叫。
寒露弯腰把她拉起来:“走,洗澡。”
他牵着她走进浴室。
关上门。
小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鼻子抽动,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沐浴露香味和小白的气味。
她没有小白那种猫科动物对密闭空间的警惕,只是单纯好奇。
“先把衣服脱了。”寒露指了指她身上的灰色大T恤。
小咯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寒露,没动。
寒露只好自己动手。他抓住T恤下摆,往上拉。
小咯配合地抬起胳膊,让衣服顺利脱掉。
里面同样是真空。
寒露已经有点麻木了。他快速扫了一眼——小咯的身体线条比小白柔和一些,皮肤同样白皙,但或许因为原型是鸡,骨架更纤细。
他蹲下来,脱她的内裤——同样是因为差点走光,后面又给她穿上的。
小咯完全没有害羞的概念,就站着让他脱,还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寒露的头发。
“别闹。”寒露拍开她的手,把衣服都扔到角落。
然后他拿起水瓢,舀起温水。
“站着别动哦。”
哗——
水淋在小咯肩膀上。
“咯!”
小咯浑身一抖,像鸟类抖羽毛那样猛地甩了甩身体——
哗啦!
水珠呈放射状飞溅,寒露被劈头盖脸淋了一身。
“……”
他抹掉脸上的水,看着眼前正低头好奇看着自己湿漉漉手臂的小咯,无奈地笑了。
“你和小白还真是……同步啊。”
小咯抬头看他,似乎觉得他湿漉漉的样子很有趣,咧开嘴笑了,发出“咯咯”的轻快叫声。
“还笑。”寒露又舀了一瓢水,这次从她背后淋下去,“转过去。”
小咯听话地转身。
温水顺着她的后背流淌。
她没有再大幅度甩水,只是身体微微发抖,像是还不适应。
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甚至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积水,伸出脚,轻轻踩了踩。
啪嗒。
水花溅起。
她又踩一下。
似乎觉得好玩。
寒露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心里那点疲惫感消散了一些。他挤了沐浴露,开始给她搓洗。
背部,手臂。
小咯很乖,站着不动,任由寒露动作。只是当寒露的手碰到她侧腰时,她扭了扭身体,发出含糊的“咕咕”声,像是觉得痒。
洗前面时,寒露再次面临考验。
但他这次心态稳多了(实际上是因为小咯的比较小,看着没什么感觉)。
“这只是鸡。是家人。”
“而且小咯这么单纯,完全没有性别意识。”
“我不能有奇怪的想法。”
他快速而均匀地在她身上抹上泡沫,该清洁的地方都清洁到,但避开了关键部位,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再洗明天再洗……”。
小咯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白色的泡沫,伸手戳了戳。
噗。
泡沫被她戳破一块。
她眼睛亮了,又戳另一处。
寒露抓住她乱动的手:“别玩,冲水了。”
他拿起花洒,调温水流,从她头顶开始冲。
小咯闭上眼睛,乖乖站着。水流过她的脸,她皱了皱鼻子,但没躲。
冲掉身上的泡沫后,寒露挤了洗发水。
“闭眼,洗头。”
泡沫抹在白色短发上。小咯的头发比小白短,洗起来更容易。她全程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个听话的大型娃娃。
冲水时,她也没有甩头,只是安静地等着寒露冲洗干净。
全部冲完后,寒露用毛巾擦干她脸上的水。
“睁开眼睛。”
小咯睁开眼。她的眼睛很清澈,此刻湿漉漉的,看着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又看看寒露,突然——
她猛地甩了甩头!
哗!
水珠四溅,寒露再次被甩了一脸。
“你……!”寒露咬牙。
“咯咯咯~”小咯却笑起来,好像觉得很好玩,又凑过来,湿漉漉的脑袋往寒露怀里蹭,把水都蹭到他衣服上。
“喂!我刚给你擦干!”寒露想推开她,但小咯抱得很紧,像个粘人的大型挂件。
他无奈,只能拿起浴巾,把她裹起来,一顿揉搓擦干。
然后吹风机上场。
呜呜的风声响起,小咯好奇地盯着吹风机,伸手想去抓风口。
“烫!”寒露把她的手拉回来,“别碰。”
他给她吹头发。
短发干得快,几分钟就吹得蓬松柔软。
吹身体时,小咯同样很乖,只是暖风吹过皮肤时,她会轻轻发抖,然后更紧地往寒露身边靠。
全部吹干后,她浑身暖烘烘的,裹在浴巾里,眼神满足地看着寒露。
又是穿衣环节。
寒露拿出另一套新内裤和短袖——他都没舍得穿的新衣服
有了给小白的经验,这次他速度快了不少。闭眼,摸索着帮她穿上内裤。
然后他拿出创可贴。
小咯低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歪头。
“这个……也要贴。”寒露硬着头皮,再次贴上创可贴。
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柔软的边缘。
小咯没反应,只是好奇地看着他动作。
贴完,套上白色短袖——和小白同款,只是尺寸稍小一点。
衣服穿好,小咯低头看看自己,伸手扯了扯领口,又动了动胳膊,似乎对新衣服还算适应。
然后她抬头,对寒露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咯~”
她扑过来,抱住寒露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
寒露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伸手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
“好了,洗完了,舒服了吧?”
“咕咕~”小咯蹭得更起劲了。
浴室门再次打开时,寒露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残兵。
他牵着小咯走出来。
客厅里,小白已经停止舔毛(手),正蜷在沙发角落里,眼睛半眯着,像是快睡着了。
听到动静,她耳朵转向门口,金色竖瞳瞥过来,看到寒露牵着小咯,以及小咯身上和她同款的白色短袖,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没其他反应。
小咯看到小白,高兴地“咯”了一声,想过去,但寒露拉住她。
“你先在沙发这边坐。”寒露把她带到沙发另一头,让她坐下。
小咯听话地坐下,但眼睛一直看着小白,又看看寒露,眼神纯净。
寒露自己也瘫倒在沙发中间的空位上。
累,身心俱疲。
但任务完成了。
他侧头看看左边的小白。
她蜷着,宽大的白T恤下露出半截大腿,赤足踩在沙发垫上,尾巴搭在身边。
头发已经全干了,蓬松的白色长发散在肩头。
她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慵懒,但眼神依旧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疏离和警惕。
再看看右边的小咯。
她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白色短发蓬松柔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寒露,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她身上的白T恤同样宽大,但因为身材更纤细,看起来没那么违和。
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开心我很满足”的气息。
一个警惕不爽但勉强接受。
一个满足黏人加开心。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叫声,但很快归于寂静。
这个世界的新夜晚,开始了。
而寒露家的夜晚,才刚刚进入……也许是比较平静的阶段?
他看了看一左一右两位“少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水溅湿的衣服。
“我也得去洗个澡了……”
他站起身,走向浴室。
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白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尾巴偶尔轻甩。
小咯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见他回头,立刻露出笑容,挥手(动作很笨拙)——像是在说:快点回来。
寒露笑了笑,关上门,浴室里水汽还未散尽。
他打开花洒,温水淋下,冲走疲惫,寒露把水温调低了一点,冰凉的水流让他清醒了些。
“明天……该怎么办呢?”
“食物?她们现在是人,得吃人吃的食物吧?”
“还有衣服,总不能一直穿我的……”
“外面世界好像乱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但此刻,他只想先洗完这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洗完澡后,简单的对付了一下晚餐,安顿好两人后寒露也去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