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钟声还未响起,我便醒了。
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昨夜母亲诊脉离开后,她指尖留在我掌心的冰凉触感,还有清晨书房外窥见的那一幕幕,反复在脑海里翻涌,像水面上的涟漪,刚散去又聚拢。
窗外天光仍是暗青色。我起身穿衣。
梳洗完毕推开房门时,晨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扑面而来。
灵律阁的主殿还亮着几盏长明灯,像寒夜里不肯熄灭的星。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早膳是在正厅用的。
母亲已经在了,换了一身出行用的月白绫衣,外罩浅青纱衫,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简身——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侧脸完美的线条,长睫低垂,红唇微抿,冷艳中透着一种不经意的柔美。
绫衣的布料柔软,贴合着她成熟丰腴的身段,胸前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坐在凳上时,臀部的丰满曲线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父亲和姐姐也陆续到了。
姐姐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裙装,外罩同色轻纱,长发绾成优雅的垂鬟髻,簪着一支紫玉簪,整个人显得温婉端庄,秀丽可人。
她步履轻盈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爹,娘,小逸。”她轻声招呼,声音温柔如春风,“早膳都备好了,多用些,路上恐怕不便饮食。”
父亲笑着点头,目光却不时瞟向母亲,眼底有隐忧。
“都到了?”母亲放下玉简,抬眼扫过我们,目光清冷,“那便出发吧。赤焰谷路途不近,路上或许会有颠簸,都注意些。”
霜狼踏云而行时,天色还未大亮。
灵兽车辇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蹄下泛起淡蓝的灵光,碾过晨雾时留下细碎的冰晶。我坐在车厢后排,看着母亲侧身踏上踏板。
“往里坐些。”
父亲在前排驭座回头嘱咐。他今日亲自驾驭这头霜狼,说是赤焰谷路途险峻,寻常驭手恐难应对。
我往座椅深处挪了挪,留出足够的空间。
可心里清楚——这空间留也是白留。
车厢虽宽敞,但堆满了要寄售的物什,真正能坐人的,只有后排这个完整的座位,和前排两个分开的座席。
母亲站在车门前,目光扫过我,又扫过那个空位。
她的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权衡,又像是无奈。
然后她低头欠身,修长玉腿一抬,尖头法靴踏上踏板,一手扶住车门框,一手撑着驭席靠背,微微用力蹬身而上。
即便我已尽量后退,间隔颇大,可母亲两条如月牙般丝滑的腿肚,还是蹭过我膝头。那触感似锦缎拂过,又凉又滑,撩拨得人心里说不出的痒。
就位之后,母亲曲腿弓腰立在我前方,倩影婀娜,蜂腰削背。
她大大方方整理衣裙,双手往腰后一探,顺着抚平绫衣下摆,巧手与布料擦出“沙沙”细响。
衣料贴着身体,勾勒出两瓣浑圆丰盈的曲线——臀尖微翘,悬在我眼前,饱满得让人不敢直视。
母亲落座时,丰腴的臀肉隔着衣料压在我腿上,绵软厚实,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温热弹性。
我的呼吸骤然一紧,慌忙移开目光,试图压抑蠢蠢欲动的内心。
而母亲为调整坐姿,微微抬起丰臀,在我腿上轻轻挪动了几下。
烘热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再添上母亲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兰麝幽香——那是林府独调的凝神香,本为安魂定魄所用,此刻却令我全身毛孔骤然张开,没忍住“唔”地闷哼一声。
不明就里的几人望来,父亲问道:“怎么了,小逸?是不是挤着了?”
姐姐也回过头,眼中满是关切:“小逸,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母亲侧过头来,蹙眉以对,眼神锐利如寒冰刃。
“不是,娘,您别误会!”我急忙解释,“方才我腿没摆正,脚崴了一下。您可轻着呢!”
我说完便觉脸上发热。
这个借口太过拙劣,连我自己都不信。
果然,姐姐的目光在我和母亲之间流转了一圈,眉梢微微一动——她没有追问,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你在撒谎”。
“娘,要不还是让我坐后面吧?”她柔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身形轻些,挤着也不碍事。”
“不必。”母亲的声音冷淡,带着不容追问的威严,“都坐好了,启程。”
她说话时,脊背挺得笔直。可我坐得近,隐约察觉她的呼吸比方才深了一些——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翻涌的情绪按下去。
姐姐抿了抿唇,目光在母亲绷紧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担忧,更像是一种过于专注的审视,仿佛她正在从母亲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解读着什么只有她才读懂的信息。
但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轻轻转回身去,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峦。
车辇驶出灵律阁山门,沿着蜿蜒山道下行。
窗外景致渐次变换,苍翠灵木被抛在身后,前方出现一片赤红色的山峦——那是赤焰谷的外围,地火灵气浓郁,连土壤都染上了焰色。
山路开始崎岖。
车辇驶过一段碎石洼路,车身摇晃不休。
我条件反射般伸手护住母亲,以防她撞到。
母亲亦双手扶稳靠背,微弯腰身降低重心。
可就在她弯腰的瞬间,臀尖不偏不倚抵到了我小腹——浑圆丰腴的曲线隔着几层衣料,结结实实地压在那处之上。
我脑中“嗡”地一声,血气直冲头顶。
母亲似未察觉,身子仍随车辇晃动,两瓣挺翘圆臀随着颠簸轻轻起伏,挤压着我那越来越不安分的地方。
我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可那丰软的触感像带着电流,每一次触碰都从腿心直窜到尾椎骨,再化作一团火烧遍全身。
忍不了了。这实在太过煎熬。
可想起母亲盛怒之下的面容,我便觉惶惶不可终日。这等事绝开不得玩笑,若我在此刻有了反应,傻子都知道是心怀不轨。
我闭紧双眼,开始默念清心诀。
一遍,两遍,三遍。
可丹田里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母亲身上散发的兰麝幽香一缕缕钻进鼻腔,臀尖随着车身的每一次晃动在我腿间轻轻蹭动——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要命。
裤裆里那物在母亲丰臀底下,如海绵遇水般迅速胀大,顷刻间坚硬似铁,强而有力地抵在了她两瓣臀肉缝隙间。
我脸色惨变,心底惊呼——完了。
母亲窈窕丰韵的身躯顿时一僵,臀肉骤紧,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一下。
那一瞬的夹裹让我险些失守。我咬紧牙关,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可她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她没有立刻发作。
她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紧紧的,指尖死死攥着前排靠背的皮套——像是在和体内的什么东西搏斗。
我隐约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一股极淡的阴寒之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掺杂着她呼吸中那一点点急促的、被强行压制的喘息。
那不是愤怒的气息。
是和清晨在书房外感觉到的一模一样的气息——功法反噬的征兆。
“娘……”我压低声音,几乎无声地唤了一句。
她猛地回过头,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怒意,有羞恼,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慌乱——像是一个正在溺水的人,忽然发现自己抓着的浮木本身也在下沉。
她没有说话,只是拍开我虚扶在她腰间的手,臀部前挪避开。
我裤裆处撑起的高耸帐篷斜斜支起,碍眼而丑陋。
我低眉顺眼,厚着脸皮调整了半晌,双腿却偏生夹不住那根强劲直立的祸根,只好隔着宽松的修行长裤,将粗长之物向上翻折,使其贴在肚腹上,以衣带遮掩。
母亲强忍怒焰偏头不语,一眼也未往下看。
待我收拾停当,她细声阴冷道:“回去再跟你算账。”说罢便揪住了我的耳朵,玉指如铁钳般狠狠拧转,火辣辣的痛楚袭来,我咬牙硬撑了十数息。
至母亲怒意稍减撒手,转身双手紧紧抓住扶把,若无其事一般。我喉咙方才一松,不停揉着生疼的耳朵,心中暗暗叫苦。
归府之后只怕才是真正的风暴——说不定母亲此刻心中正盘算着,用什么酷刑手段来对付我!
我暗暗将自个儿骂了个千百遍,预想落在母亲手下的种种惨状,心中不停打鼓,双眼越发惨淡无光。
可又不甘坐以待毙,踌躇片刻,终究鼓足勇气,俯身凑近她耳畔,以气声道:“娘,孩儿知错了,您饶过我这回可好?”
母亲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可她的眼尾却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不只是愤怒的潮红,更像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赧色。
她的呼吸比方才又急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丹凤眸中利芒凝聚,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你且等着,回去再与你清算。”
前排正在驭车的父亲听见动静,笑问:“你们在我背后嘀嘀咕咕什么呢,怎么还吵上了?”
姐姐也转过头来问道:“娘,是不是小逸又惹您不高兴了?”她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小逸,路上颠簸,你老实些,别让娘心烦。”
母亲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无事。只是让他坐稳些。”
姐姐轻声劝道:“娘,您别太严厉了。小逸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有些紧张也是难免的。”她看向我,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让我心头微跳的意味,“小逸,快跟娘道个歉。”
我喉咙发干:“娘,我错了。”
母亲没有回应,只是侧过头望向窗外。
阳光勾勒出她冷艳的侧脸,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依旧坐得笔直,法袍一丝不苟,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可我却注意到,她按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在暗暗用力。
而后她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极短的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攫住了胸口。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反噬。她又在忍了。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一个深夜。
那时我偶然路过母亲的书房,看见窗纸上映着她的剪影——她跪坐在蒲团上,周身隐隐有白雾升腾,像是寒意在往外溢。
我在窗外站了很久,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喘息。
我那时以为她只是在修炼某种寒性功法,没有多想,便悄悄走开了。
直到今早在书房外窥见那一幕,我才明白——那不是普通的修炼,那是反噬。
她一直在忍受这种东西。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意识到——她也在煎熬。不止是因为我的冒犯,更是因为那该死的功法反噬。
山路愈发崎岖。
车辇驶过一段碎石洼路,车身剧烈摇晃。
我条件反射般伸手扶住母亲的腰,以防她撞上前排座椅。
她的手复上我的手背,冰凉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松开。”她声音冷硬。
我缩回手,可那一瞬的触感已经烙印在掌心。她的腰肢纤细,不堪一握,隔着层层衣料仍能感受到肌肤的柔软温热。
车身又是一颠。
母亲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丰腴的臀肉结结实实压在我腿上。
那触感太过清晰——柔软、温热、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丰润弹性。
我的呼吸骤然急促,那股才压下去不久的热流重新窜起。
就在那股阴寒气息飘散出来的同时,她臀部的肌肉忽然痉挛般地收紧了一下——不是愤怒的收紧,是身体在承受某种强烈冲击时的本能反应。
她在忍反噬。
同时还在忍我。
“林逸。”姐姐的声音忽然传来,“你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我一惊,慌忙收回目光,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没、没事。就是有点闷。”
“开点窗吧。”姐姐温声建议,“娘,您觉得呢?车里确实有些闷。”
母亲没有回应。
她依旧侧头望着窗外,可我能看见她的耳根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颈侧。
她放在膝头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姐姐见母亲没有回答,目光在她耳根那抹潮红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停留得比寻常多了一息——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心底记下了什么。
然后她移开目光,伸手推开了一线车窗,动作轻柔而自然。
冷风灌入车厢,吹散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好些了么?”她回头问我,声音温柔。
“好多了。”我低声道。
她点了点头,又看了母亲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复杂,像担忧,又像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想要穿透那层冰冷外壳的注视。
然后她转回身去,不再说话。
车辇继续前行。母亲始终没有回头看我,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不肯弯折的剑。
我望着那背影,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刚才那一下的颤抖……是因为反噬,还是因为我的触碰?
还是……两者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