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去那座传闻有勇者栖身的村庄看看。但事情的发展远超预期。
不知是谁走漏了魔种出没的消息,连王室都惊动了,大批贵族与祭司正蜂拥而至。
“说来也是,按原作时间线这会儿本该是太平年代。这种规模的骚动确实引人注目。”
名声鹊起并非坏事,问题是我没料到会立刻招来麻烦。
更诡异的是流言的传播速度——以中世纪的标准简直快得离谱,必定是有人故意散播。
“这下有的忙了。”
我苦笑着嘀咕。埃里克在一旁用带笑的语气补充:“不过侯爵大人的威名会借此传得更远。”
“盛名是把双刃剑——总有些蛆虫想分一杯羹。”
“哈哈,谅那些鼠辈也不敢冒犯您。”
“人类这种生物只要闻到机会就会往上爬。按我吩咐派人过去了吗?”
“是,今天应该就能抵达。”
目前还没有勇者觉醒的传闻,意味着能在教团行动前抢占先机。即便我无法亲至,也得先派人接触。只是——
“侯爵大人!”
一名士兵慌慌张张跑来报告:“海拉姆·德洛男爵请求觐见。”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嘴角扭曲着发出”噗嗤”的嗤笑。
海拉姆·德洛。
这个在原作里让制作组专门制作警告CG的恶名昭彰贵族。
他将权力作为武器绑架女性,用药品调教直至彻底毁坏。
如果玩家选择女性勇者,就会触发药物调教、怀孕路线等难以描述的残酷剧情。
“麻烦精上门了啊。”
作为这片领地的负责人,他前来拜访本是情理之中。问题是那家伙的秉性。
除非听见女性惨叫或是正忙着调教囚犯,否则这混蛋从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巢穴。
“让他进来。”
士兵低头退下。片刻后伴着沉重脚步声,大门被叩响。
“进。”
随着吱呀声响,门后现出怪物般的躯体。
两米多高的巨汉,胀鼓到几乎爆裂的肚腩与后颈。他单膝跪地高喊:“参见伟大的南方统治者——阿尔卡迪翁侯爵阁下!”
我只是眨了眨眼没有答话。
这个在游戏里被标注为”玩家绝对不可信任的角色”,此刻正活生生跪在眼前。
“听说男爵想见我?”
“嘻嘿嘿!能跪拜尊贵的大人,实在是无上荣光!”
“省去废话,说正事。”
海拉姆慢悠悠抬起浮肿的眼皮:“阁下…属下准备了份薄礼。”
“礼物?”
“不知可否呈上?”
我微微颔首。
他击掌两声,两名士兵随即拖进来个戴着口枷的女性:脖颈与脚踝拴着铁链,黑色皮肤,尖耳朵,猩红眼眸。
『…你为什么会被捕?』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被束缚的黑暗精灵。
游戏正篇中以”伊芙琳”之名登场的角色,勇者小队成员,总是挂着冷笑的少女——其触手系同人作品在玩家社区也相当有名。
我佯装不知情开口:“黑暗精灵?”
“嘿嘿嘿!您慧眼如炬!”海拉姆谄笑着点头,“纯血统黑暗精灵可不多见。”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正是!”
他讨好地连连点头。我瞟了他一眼低声道:“男爵。”
“您吩咐?”
“我只碰处女。你没动过吧?”
海拉姆像早等着这句问话,湿漉漉地舔着嘴唇笑道:“嘻嘿嘿!当然没有!怎敢用不洁之身玷污阁下!这丫头还保持着完璧之身,连欢愉的滋味都没尝过呢。”
我再度端详伊芙琳。
她瞪视的猩红眼眸里盈满轻蔑与敌意。
『自投罗网吗…再好不过了。』
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海拉姆这头肮脏的肥猪怎么可能把如此美人原封不动献上?
“他肯定藏着什么阴谋。不知是为了给我表演赚印象分,还是另有所图。”
“海拉姆这小子,倒是比预想的有趣。”
我纹丝不动地挑眉道:
“哼,这么贵重的礼物可不能白收。你想要什么?”
海拉姆咽着口水跪伏在地,双手撑住石砖:
“嘻嘻……只求侯爵大人垂怜。”
听罢我嗤笑出声。
对男人我可没闲心应付,尤其是这等腌臜欲望的集合体。
不过若他今后还能进献此类”贡品”,施舍些微关注倒也无妨。
“不错,值得鼓励。下次若还能令我满意……或许会多留意你几分。”
“不胜惶恐!阁下!”
海拉姆以额触地。我不再理会这等货色,慢慢走向伊芙琳。
——哐当
指尖轻扯锁链,项圈微颤令她身形踉跄。脚镣拖曳声中,那双燃着怒火的猩红眼眸正仰视着我。
我沉默地伸出食指,缓缓托起她的下巴。
“黑暗精灵也是精灵,这副美貌确实令人惊叹。”
“呃啊……!”
身后传来海拉姆阴恻恻的插话:
“嘿嘿……大人当心,这贱人烈性得很……抓捕时折损了不少奴隶。”
“是吗。”
我冷笑着落座,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件物品——印着圆纹的纸张与浸血烙章。
“那是?”
“嘻嘻……奴隶契约章。往额头、腹部或私处烙下,就是彻底的奴隶了。”
他恭敬奉上烙章。我眯眼接过把玩,随口道:
“男爵倒是菩萨心肠。”
“嘿嘿,您过誉了。”
“礼尚往来。”
海拉姆眼中精光乍现。我慵懒续道:
“若遇棘手之事……或可相助。但违法勾当免谈,懂么?”
“是!属下向来遵纪守法!”
“退下吧。”
佝偻的背影谄笑着消失在门外。确认关门声后,我缓缓转头——
此刻房中仅剩被缚的黑暗精灵、埃里克与我三人。
指尖凝聚的斗气化作无形锋刃,缠绕她的锁链接连断裂。埃里克慌忙上前:
“大人!太危险了!”
“无妨。”
最后一道铁链崩碎的刹那,滔天杀意扑面而来。
“去死……!”
她攥着暗藏的铁片直取咽喉,却被我拧腕掼倒在地。
——砰!
伴随着沉重的闷响,伊芙琳窒息的抽气声响起。
“无意伤你。”
她肩膀一颤。
“冷静。”
松手起身时,仰躺的她低声问:
“……要放我走?”
“非也。”
“咿呀……你和那死肥猪是一路货色!”
她咬紧牙关怒视着我,眼中混杂憎恶。
“现在放你走,不过再落入手更脏的买家。”
她面容凝固,唇瓣轻颤无言。
“看你这狼狈样……饿了几天吧?暂且留在我这养好身体,届时自会送你去想去之处。”
“……当真?”
她眸光微动。虽存疑虑却已动摇。
我颔首道:
“以琴·阿尔卡迪翁侯爵之名立誓。”
“……好。你身上有精灵的气味……信你一回。”
伸出的手被她谨慎轻握。
“名字?”
“……伊芙琳。”
“悦耳的名字。”
“嗯……谢谢。比起这个……”
她耳尖微红。
“……给点吃的。饿死了……”
“好。”
当我从物品栏取出食物时,她双眼发亮地狼吞虎咽起来。
我望着那样的她,慢慢用手指捻动嘴角。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征服她的理由很简单。
“强行调教来获取暗精灵村庄位置也是一种方法……”
但我缓缓摇头,那太无趣了。
“我宁愿……让她像纯爱故事那样对我产生眷恋,亲手将同族献给我的场景才更令人期待。”
亲手出卖同胞却坚信这是爱情的模样。毫无背叛的愧疚感,反而为留在我身边愈发堕落的眼神。
我想看那个。那才够刺激。
……………………
两天后。
“不存在?”
“是。您所说的女人和男人……村子里根本不存在这类人物。”
派往卢恩村的骑士带回了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报,我的眉头渐渐皱起。
“……不对劲。”
按照时间点,勇者此刻应该还在村里。但反馈却截然不同——那些人如同从未存在过般彻底消失了。
“难道游戏变成真实世界后,某些设定发生了偏差?”
目前难以判断。但有一点很明确:勇者的同伴确实存在。
此刻蜷缩在我身旁熟睡的暗精灵伊芙琳就是证明。
“啧。”
我咂了下舌头。情况比预想更棘手。
“通知埃里克副团长,今天内做好返回领地准备。”
“遵命。”
待骑士退下,虚空中传来熟悉嗓音:“遇到麻烦了?”
飞燕现出身形。她保持着常人无法察觉的隐身状态,似乎刚完成外围巡查。挽着手臂飘浮空中的女性忽然倾身压上我肩膀。
“嗯。”我简短应答着闭上眼睛。
“咱们主人又碰上头疼事了呢~”
“无所谓。没有就重新布局。”
“话说,什么时候回现实世界?”
“正寻找能让你掠夺精粹变强的方法。”
飞燕噗嗤一笑,用指尖弹了下我的额头:“现在回去的话,光凭我就能砍瓜切菜般解决亚历山大。该不会……是为了泡新女人才拖延吧?”
“咳…不是。”
“少来~全写在脸上了。还有——”她托着下巴眯起眼睛,“和我独处时别说那些拗口台词,恶心死了。”
“你这贱婢对主人什么态度。”
“主人就该有主人样。你不过是我的零食仓库罢了。赶紧回去,物品栏里的炸鸡快见底了。”
“还不是被你吃光的!”
“哼,一天才吃三顿而已。”
我按着太阳穴深深叹气。
这头母猪……
之前太纵容她,现在完全搞不清自己立场了。看来急需礼节调教。
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她瞪着眼睛威胁:“敢碰我一下,真的会剁掉你胳膊哦?”
“……很快会让你用那张嘴喊出”主人大人”的。”
飞燕眼角弯起,嘴角高扬露出玩味的笑容:“呵,就凭你?制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