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在二十三层的时候,沈放闻到了新漆的味道。
走廊的格局跟上周完全不一样了。
右手边四扇门敞着,隔音棉贴得四面到顶,环形补光灯、声卡、监视器、麦克风支架从里到外一应俱全,门上贴着白色标签纸,姜柠一笔一画写的“1号”“2号”“3号”“4号”,字迹端端正正,跟她本人说话时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没有任何关系。
1号隔间门半开着,椅背上搭着苏雨微那件常穿的粉色薄外套,领口翻了一个角。
左手边靠窗是开放工位区。
温夏的双屏显示器亮着,她把深咖色丸子头扎得老高,耳机罩住两只耳朵,嘴里叼着一根签字笔帽,正在疯狂敲键盘剪视频,敲到卡帧的地方整个人往后一仰,把笔帽吐在桌上骂了一句什么。
宋知意的角落工位上堆着合同,红墨水钢笔搁在最上面那份书脊上,整个人埋在文件堆后面只露半个头顶。
姜柠坐在前台位置,见沈放走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桌上三杯咖啡早就按位置摆好了。
沈放没停,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尽头多了一扇门,没挂标签。
他推开看了一眼。
深灰色布艺沙发床靠墙放着,上面叠了浅灰毯子;墙角小冰箱里塞了矿泉水和两罐冰美式,不用猜,姜柠放的;对面浅木色简易衣柜拉开,里面挂着两件他的换洗黑T恤和一条运动裤。
上周他随口提了句“加班晚了懒得回去”,陆薇然第二天就让装修队顺手隔出来的。
他退出来,靠在走廊墙壁上,扫了一圈这整层。
隔间里有灯在亮,工位区传来键盘声和温夏含混不清的吐槽,前台方向飘过来咖啡的味道,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白板上。
六百八十平,从灯到线到人,全在动。
嘴角往上走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这草台班子,有模有样了。
…………
苏雨微从1号隔间探出半个身子的时候粉色外套领口还是歪的,她冲着温夏的工位扬声喊:“夏夏,那段音效你到底帮我加进去了没呀?”
温夏摘下一只耳机转过头,翻了个白眼。这种眼白翻出来的面积和速度说明同样的事今天至少发生过两回了。
“大小姐,您好歹自己学剪两刀呢?在导了,帮您挂了啊。”
苏雨微被怼得耳根烧红,哼了一声缩回隔间里,门带上的动静大了一点,签字笔帽从温夏桌上滚到了地板上。
温夏看都没看,脚尖一勾踢回桌腿底下。
沈放走进自己办公隔间的时候,宋知意已经拿着三份重写的合同站在门口等了。
她把文件拍在桌面上,红墨水的批注密密麻麻,修正过的条款旁边打了红色对勾。
“苏雨微和温夏的合同修订完了,保底场次、竞业限制、解约条款全部补齐。你签字。季凉那个还没见人不急。”
沈放拉开椅子坐下翻了两页,字密得像蚂蚁打架。
他在签字栏里签了名推回去。
宋知意收起合同转身就走,细框银色眼镜的镜片在走廊灯光下闪了一下。
姜柠端着第四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方的地砖上,杯子放在前台桌面上。
拿铁,杯壁上贴着她偶像的圆形贴纸,被杯子的热度烫得翘起一个角。
沈放靠在老板椅背上,从半透明的玻璃隔间里看着外面的动静。
以前他觉得“老板”两个字虚,那是系统弹出来的文字、对公账户里的数字、天成大厦物业合同上一个盖章的格子。
但此刻他坐在这张椅子上,看着隔间外面有人在剪视频、有人在改合同、有人在拌嘴、有人在默默端水,键盘声和脚步声交叠在一起汇成一种低频的嗡嗡声。
这个嗡嗡声是活的。
…………
十点四十左右,陆薇然走到他隔间门口。
没坐。
直接靠在门框上。
灰色西装外套敞着没扣扣子,里面贴着一件黑色圆领棉质T恤,下半身是修身牛仔裤和白色小皮鞋。
她的头发今天没扎,散在肩头,可能是因为昨晚回去洗了没吹干,发尾还带着几分不太规则的弯弧。
她把手机翻过来,食指和中指夹着手机边框递给沈放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高挑的女人穿黑色深V礼服站在展车旁边,黑色长直发,展厅的顶光从正上方打下来,把她的五官切出锋利的明暗交界线:颧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刀裁的。
整个人冷得像从冰柜里推出来的。
沈放的目光在那双笔直的冷白皮长腿上停了两息。
系统没动静。得见真人才行。但光凭这张照片,底子绝对不差。
“车展时候认识的,叫季凉。想转型做内容。”陆薇然用指甲盖敲了一下手机背壳,“这底子放哪都够用。下周可以约她来聊聊。”
沈放把手机推回去。三个字:“行。约吧。”
陆薇然收起手机揣回裤兜,没立刻走,顺势拉开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翻开手里那个硬壳本子,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了半圈。
“下周温夏的视频方向得往职场反差上靠,她那张嘴做吐槽向最合适,客服出身自带包袱。苏雨微首播我打算放下周一晚上八点,跟温夏的视频发布时间段错开,先砸五万豆荚测试流量池。”她顿了一下,笔尖点了一下本子上的数字,抬头看他,“你这边资金没问题吧。”
沈放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的皮质表面上,指甲刮了一下缝线。
“钱不会断。你放开搞。”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干脆。
系统的事他没法跟她解释,但底气是实打实的,每天两百万的返现池摆在那儿,五万块连个水花都溅不出来。
陆薇然听完点了一下头,把本子合上夹进腋下,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出去之前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总,中午外卖我帮你点了,酸汤肥牛加饭,别忘了吃。”
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白天的她就是这样。
一口一个沈总,聊排期聊预算聊人选聊分成,所有事在正经的框架里走,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跟在她家那个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跨坐上来的女人,仿佛是两个人。
沈放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温夏的视频后台数据。
播放量在爬坡,评论区有几条高赞写着“这个客服模仿太真了笑死”。
他往下划了两屏,退出页面,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返现池余额。
两百万/天。
现在这个数字看着已经不像刚升级时那么让他心跳加速了。
倒不是不激动。是他开始习惯了。而习惯本身才是最让他后背发凉的事。
…………
下午的时间过得快。
温夏投了第三条视频在等审核,苏雨微在1号隔间里试麦调音,宋知意发完合同邮件就回到角落里翻法律期刊,姜柠给外卖小哥开了三趟门。
阳光从落地窗的一端移到另一端,白板上陆薇然用马克笔写的排期表被午后的斜光照得刺眼。
六点出头,温夏把耳机往桌上一摔,伸了个懒腰喊着“收工收工”,拎着她那个帆布袋子踩着白帆布鞋哒哒哒走了。
苏雨微拎着粉色外套从隔间出来,经过前台的时候跟姜柠说了句“明天见”,声音细细的。
宋知意走得最安静,合上笔记本电脑往包里一塞,跟沈放点了个头就进了电梯。
六点半,姜柠收拾好她那个极简的帆布小包,走到沈放隔间门口探了半个头进来。
“沈总,我先下班了。”
“嗯。”
她的脚步声也消失在走廊尽头。电梯门关上的声响在空旷的平层里回荡了几秒。
二十三层彻底安静下来。
感应式的走廊灯自动调暗了一半亮度。整个平层只有两个光源还活着:沈放办公隔间里的护眼台灯,和十米之外陆薇然工位头顶的白炽灯。
她还在。
沈放能听见她翻纸的声音。
沙沙的。
笔帽拔出来又摁回去。
手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全是极细碎的声响,白天被键盘声和拌嘴声淹没,此刻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变得清晰得过分。
窗外锦城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
写字楼的霓虹倒映在落地窗上,橘黄和冷白的光点在玻璃面上缓慢地交替明灭。
他在隔间里看着温夏的视频后台数据,数字已经翻了三遍了,脑子里想的跟数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隔着那面半透明的玻璃隔断,他能看见陆薇然坐在工位前的轮廓。
她的姿势从方才的正襟危坐变成了往椅背上靠,头微微往后仰了一点,手里的笔搁在桌上没有再拿起来。
她的腿交叠着,白色小皮鞋的鞋尖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晃。
她不走。
…………
八点过了。
陆薇然拿着一份排期表走到沈放隔间的门框边。她敲了敲敞开的门,指节碰到木头发出两声空洞的“笃笃”。
“苏雨微下周一首播定在晚上八点,跟温夏的视频发布刚好错开。今天的事结了。”
话说完了。
沈放坐在老板椅上没动。
手指搭在扶手的皮质面上,没接话。
走廊的灯已经全部暗了,只有他桌上那盏护眼台灯还亮着暖色的光。
光线从侧面切过来,把陆薇然靠在门框上的半张脸照出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颧骨上有暖光爬过,另外半张沉在走廊的暗处。
她汇报完了工作,但她站在那里。他没让她走,她也没有挪步子。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从天花板吹下来,轻微地掀动了她散在肩膀上的发尾。整个二十三层只有这两盏灯和空调的低频运转声。
陆薇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门框上的手。
食指指尖在木质门框的边缘无意识地刮了一下,指甲擦过木头纹路发出极轻的“嗤”的一声。
沈放的视线被那个声音拽过去,落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缓慢地上移,经过她的手腕、前臂、衣袖撸上去露出来的一截白皙小臂,停在她的脸上。
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没有转开视线。也没做出任何闪避的姿态。就那么站着,靠着门框,用一种完全坦荡的姿势看着他的眼睛,等。
沈放的手腕往扶手上撑了一下,椅子轮子滑出去半寸,他站了起来。
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隔间里格外清楚,皮底拖鞋踩在瓷砖上,一步,两步,三步。
停下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短到他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他闻到她身上的气味。
不是刻意喷的香水,是衣物柔顺剂里那种洗过很多遍以后沉淀下来的淡甜味,掺着一整天待在办公室里的、属于皮肤深层散发出来的微热的汗。
不浓。
要凑近才闻得到。
先动的是陆薇然。
她的手从门框上收回来,两根手指捏住沈放黑T恤胸口的布料,指节缓慢收紧,把平整的棉面料攥出一道小小的褶子。
力气刚好够让布料牵动一下,但不够把他拉过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唇没动。
沈放低下头。
他的嘴唇没有去找她的嘴。
贴上的是她的右侧额角,那块皮肤上有太阳穴的脉跳。
温热的触感在肌肤上化开,他顺着太阳穴的弧度一路往下蹭,经过颧骨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嘴唇的压力加重了一点。
她的呼吸变了,从均匀的吐纳变成了稍微急促的节奏,胸腔的起伏隔着两层衣服传到他的前胸上。
陆薇然偏了一下头。她的嘴唇擦过沈放的下巴,那一小块胡茬的摩挲感让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沈放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从门框开始。
前面那几秒是试探,嘴唇贴着嘴唇,她的下唇被他含住又松开,他的舌尖碰了一下她的上唇缝隙。
然后陆薇然的手从他T恤胸口松开,往上攥住了他的后领口,手指扣在后颈的头发根部,用力往下拽。
不用再试了。
舌头长驱直入,交缠在一起发出湿漉漉的吮吸声。
陆薇然的后脑勺靠上了门框边缘,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沈放空出左手撑在她头侧的墙面上,右手自然地落在了她的后腰。
她的灰色西装外套没扣扣子,他的手掌隔着那件黑色T恤贴上去,手指微微加力往下摁,能感觉到布料底下腰侧的肌肉因为触碰而收紧。
三十二岁的女人身上没有多余的脂肪,腰线两侧是练出来的紧致,摁下去有弹力。
陆薇然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被他的嘴堵在嘴里变成了含混的鼻音。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气不大,是换姿势的意思。
在门框边上亲吻的角度太别扭,她的肩胛骨硌在木头棱上。
沈放立刻顺着她的推力退了半步。陆薇然跟上来,双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膀上,手腕发力,把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推到了办公桌边。
他的后腰抵上了沉香木桌沿的硬边。
以前在她家,也是她先推的。
但那次她跨坐上来的时候像是在接管整个局面;这次她只是把他推到位置上,然后等在那里,手还搭在他肩上,眼睛看着他。
沈放嘴角动了。他反手扣住了她腰间牛仔裤的皮带扣,五指扣进皮带和裤腰之间的缝隙,猛地往自己身上拽。
陆薇然本来重心就前倾,被他这么一带,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小腹贴上了他裤裆前面那团已经撑起来的硬热。
她的呼吸在撞上的那一瞬顿了一拍。
沈放借势翻转。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的胯骨两侧,手掌包着她的胯一用力,把她整个人转了过去。
现在,是她的后腰紧紧抵着办公桌的边缘了。
灰色西装外套在刚才的翻转里从她的肩头滑落,挂在一只手臂上。
陆薇然随手甩了一下,外套“啪”地落在地砖上。
沈放的鞋底踩到了外套的一个角。
但两个人谁也没有往下看一眼。
沈放的手从她腰侧开始往上推。
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把那件黑色T恤的布料强硬地往上顶。
推到肋骨下缘的时候,台灯的暖光正好从侧面切过来,打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腹肌的轮廓在光影里微微隆起。
空调的冷风扫过突然暴露出来的皮肤,她猛地吸了口气,小腹向内凹陷下去,肌肉的收缩清晰可见。
沈放的手停住了。他盯着她的腹部看了两秒,拇指摁在她肋骨下方那块软肉上转了半圈。
陆薇然等了他两秒,等不下去了,自己伸手捏住T恤的下摆往上一拽。
沈放搭了把手,帮她从头上脱了下来,团成一团丢在旁边的老板椅上。
黑色的棉布摊在棕色皮面上,还带着她身上的体温。
上身暴露出来了。灰蓝色的运动文胸,宽肩带,纯棉质地。没有蕾丝,没有镂空,没有任何为今晚预谋过的痕迹。
操。就这身日常通勤的内衣。
这个细节让沈放下面又硬了一截。她没有准备,纯粹是当下荷尔蒙的事。
他的手指沿着她肩膀的线条摸上去,碰到文胸宽肩带的时候手掌停了停,然后整个掌心从肩带下方滑进去,粗糙的指腹贴着锁骨缓慢划过。
她的锁骨在台灯光线下投出很深的阴影,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把肩带从她右肩上褪下来。
很慢。
布料从圆润的肩头滑落到上臂的过程中,她搭在他前臂上的手指掐进了他内侧的皮肤里,指甲弯成的弧度留下了红印。
另一边。拉下。
文胸从正面被扯开的时候,她的乳房从束缚里弹跳出来,饱满挺翘,在办公室冷气和动情的双重作用下,两颗深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着立了起来。
沈放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左边那颗,舌面贴着乳晕的褶皱纹路转了一圈,乳头在他的舌尖上因为吮吸的负压而充血胀大。
“嘶……”陆薇然的后腰往桌沿上撞了一下,桌上那摞宋知意拍过来的合同文件被震得滑了半寸,最上面那份的书脊翘起来又倒下去。
沈放的右手在她腰间摸索到了牛仔裤的金属纽扣。
咔哒。
扣子弹开。
那声脆响在深夜空旷的二十三层办公区里被无限放大,刺穿了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拉链紧跟着被拉到底,金属齿一颗颗脱开,“呲啦”一声。
沈放的指关节在拉拉链的过程中狠狠地擦过了她小腹最下端的皮肤,那块柔软敏感的区域因为刺激而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扣住牛仔裤的腰头往下推,紧身的布料死死裹着她大腿的肌肉,推到中段就卡住了。
陆薇然喘了两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自己扭着胯把裤管从大腿上蹭了下去。
牛仔布沿着小腿滑落到脚踝,她随脚踢掉了一侧裤腿,另一条腿上还挂着半截。
她没等沈放动手。她自己先摸向了他的运动裤松紧带,手指摸到弹性布料的时候呼吸急了,拽了两下才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扒到了大腿根。
那根勃起的阴茎弹了出来,粗壮到青筋在灯光下清晰可辨,龟头鼓胀,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陆薇然往下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嘴角往一边歪了歪:“沈总这本钱……还真是不讲理啊。”
沈放没接话。他伸出左手,食指勾住了她内裤的边缘,往侧面一拨。
纯黑色的棉质内裤裆部已经被浸透了,颜色深了一大片,透明的粘液在布料和皮肤之间拉出了一根丝。
“脱了。”
陆薇然呼了一口气,手指勾着内裤边缘往下一拉,蹬到小腿弯就不管了。
她主动把两条腿往两边分开,大腿内侧的白色皮肤在暖光下泛着微微的粉。
外阴已经充血肿胀,阴唇微张,爱液顺着缝隙缓缓往下流,有一滴落在了沉香木的桌面上,在深色的木纹上洇出一小块水渍。
沈放靠过去。
阴茎的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顶端蹭过她湿润的阴唇,两个人的体液在接触面上混合成了黏滑的润滑。
他没有做多余的扩张,就着满溢的润滑,腰往前猛地一挺。
“噗滋……”
粗长的阴茎劈开紧致的甬道一插到底,龟头直接顶到了宫颈口。
“啊……”陆薇然仰起头,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发白。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眼角因为突如其来的填满感而眯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
沈放的双手按在她大腿外侧,把她的腿往两边压开到极限的角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交合的位置:她的阴唇紧紧箍着那根粗大的柱体,被撑得近乎透明的薄,每一条褶皱都清晰可辨。
他开始动。
腰胯耸动的节奏从一开始就不客气。退出大半再整根没入,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小腹撞在她的耻骨上发出沉闷的“啪”的声响。
“啪,啪,啪,啪……”
深夜的二十三层,六百八十平的开阔空间只有这个角落亮着灯,皮肉拍击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撞击产生回声,混着阴道里被搅动出来的“咕啾咕啾”的水声,整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啊……好深……”陆薇然被操得长发甩到了肩前,上身随着撞击的节奏前后晃动,乳房跟着惯性上下弹跳。
她咬着下唇,声音全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笑意和喘息:“操……在你自己公司……哈啊……干底下的员工……沈总你是不是……特别爽……啊……”
沈放没答。
他用行动回答了。
冲刺的速度又加快了一档,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阴茎上裹着一层白色的汁液,根部沾满了她的爱液,“噗呲噗呲”的声音在黑暗里像打节拍器。
“哈啊……你他妈……太猛了……桌子都要被你撞散了……”陆薇然趴在桌面上的身体往后滑了半截,她的手肘撞歪了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夹子啪地打开,纸页散了出来。
她根本顾不上,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抓着,指甲在木头表面划出了浅浅的白痕。
沈放抽出来。
阴茎从她体内退出的时候带出了一股混合的汁液,啪嗒一声滴在地板上。
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桌边拽起来,然后一个翻身把她转过去,按在桌面上。
“趴下。”
陆薇然双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半边脸颊贴在了宋知意修改过的合同文件上,红墨水批注正好印在她的下巴边。
她塌下腰,臀部翘起来,从背后看过去,那条泥泞不堪的缝隙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阴道口因为刚才的操弄而微微红肿,还在一张一合地翕动。
沈放扶着阴茎对准位置,从后面一捅到底。
“呲叽……”
“操……太大了……好满……”陆薇然闭着眼睛,眉头拧到了一起,整个人被这一下后入顶得往前滑了几公分,额头差点撞在桌上的台灯底座上。
沈放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腰往下施力,把她的腰压得更塌,臀部被迫翘得更高。
他的腰开始全力发动。体能强化加持的速度和力度不是普通男人能做到的。
“噗滋噗滋噗滋噗滋……”
高频率的撞击让她的声音全碎了,从完整的句子变成了一个个破碎的音节:“啊……不行了……太快了……沈放……好哥哥……啊……干死我……啊……要把子宫都捅穿了……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啊……啊哈……爽死了……”
桌面上的东西在持续的震动中一件件往边缘滑。
那支红墨水钢笔先是滚到了桌沿,然后“吧嗒”一声掉了下去,在地板上滚了三圈才停住。
钢笔滚动的声音在空旷到只剩回声的办公区里清脆得像一声轻微的枪响,沈放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声音,手掌在她腰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节奏越来越快。
陆薇然趴在桌面上浑身剧烈发抖,阴道内壁痉挛着绞紧了那根粗大的阴茎。
她的嘴张着,发出了一声拖长的高音,手指把合同纸攥出了一团褶皱。
高潮来了。
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大腿内侧因为痉挛而不停地抽搐,一股热液从交合处涌出来,沿着阴茎的柱体往下淌。
沈放咬着牙又狠狠冲刺了十来下,低吼一声,精液射了进去。
但他没有软。
黄金之肾的效果是实打实的。
射完之后阴茎的硬度只降了两成,血液在几十秒内重新充盈回来。
他退出来的时候,陆薇然瘫在桌面上喘着粗气,交合处流出来的混合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你他妈不用休息的吗。”她的声音沙得不成样子,半边脸还贴在合同纸上,纸上留了一块汗渍。
沈放抽了两张桌上的面巾纸擦了一下手。他走过去一把拉起她,她的腿还发着软,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打了个哆嗦。
“嘶……凉……”
沈放没说话,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去架住她,半提半拖地往走廊尽头的休息室走。
她的一条腿上还挂着半截牛仔裤腿,光着脚踩在地砖上,脚底板黏了液体。
从办公区到休息室的距离不过十来米,走得歪歪扭扭。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深灰色布艺沙发床展开来占了大半个房间。沈放先躺下去,把她拽过来。
陆薇然跨了上去。
她的双腿跪在他腰侧,双手撑在他的胸肌上,散乱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扫在他的锁骨上。
那件灰蓝色的文胸一直没彻底脱掉,肩带挂在一只手臂上,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在昏暗中像一面小旗子。
沈放伸手把那截碍眼的文胸从她手臂上扯下来,扔到了墙角的衣柜方向。
陆薇然低下头看着他,喉咙里嗤了一声。
被操到腿软的女人蹲不住,她的大腿肌肉在微微发颤,但她还是深吸了口气,腰臀往下坐。
阴茎再次被她的身体吞入,一寸一寸地没进去,淫水被挤出来发出“咕叽”的响声。
坐到底的时候她仰起头闭了一下眼睛,嘴里嘶了一声。
“哈啊……就仗着你年轻本钱好是吧……”她的腰开始前后摆动,臀部在他的小腹上画圈,阴茎在她体内搅动着换角度碾压。
她的嘴角挂着那种挑衅的弯度,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他,声音随着上下吞吐的动作一颤一颤地碎裂开来:“操……顶到了……里面好烫……沈老板……你他妈……是不是属狗的……啊……干得我好爽……”
沈放的手掐在她腰间,拇指按着她腰窝的凹陷,在她往上抬的时候突然往下拽,配合着自己的腰往上顶。
“啪!”
撞击声在窄小的休息室里比在办公区更响,闷沉的,肉贴着肉的。
“啊……”陆薇然的身体弹了起来,整个人差点被顶飞出去,手指扣在他的胸肌上留下了掐痕。
她的骑乘节奏被他打乱了,从主动变成了被动承受,每次她刚坐下去就被他从下面猛顶上来,阴茎的龟头死死抵着她的宫颈口研磨。
“啊……太深了……操……你他妈从下面顶什么……啊……不要了……又要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句越来越不完整,腰腹完全脱力,只能趴在他胸口上承受着从下方传来的密集撞击。
沈放翻了个身,把她压在底下,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换了角度直接往里捅。
“噗滋……”
“啊啊啊……”
新的角度让阴茎的龟头直接刮过了阴道前壁最敏感的那块区域,陆薇然的腰弓了起来,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跳,她死死抓着沙发床的布面,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撕裂。
“操……那里……别顶了……要死了……啊……沈放你个混蛋……啊……又来了又来了……”
她的高潮接踵而至。一次紧跟一次。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
走廊里只有远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光斑。
性爱的声音从休息室里漫出来,皮肉的拍击声、黏腻的水声、陆薇然破碎的尖叫和沈放低沉的喘息,在空旷到荒凉的二十三层里回荡着,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像是整层楼都在参与这场深夜的欢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放最后一次射在她体内的时候,陆薇然已经彻底不动了。
她趴在沙发床上,头发全贴在脸上和脖子上,浑身的汗把浅灰色的毯子浸出了一块深色的人形。
她的双腿还分着,阴道口红肿外翻,白色的精液混着透明的爱液从里面慢慢往外溢。
沈放从她身上撤下来,仰面躺在旁边,盯着天花板的石膏线看了几秒钟。
休息室的小冰箱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
陆薇然从沙发床上撑起身的时候手臂还在抖。
她没在休息室里多待。光着脚踩进丢在门外的白色小皮鞋里,趿拉着走回了办公区。她开始捡衣服。
内裤先穿上。
从脚踝那儿够起来拉到位,腰带卡进胯骨。
然后是文胸。
她走到墙角从地板上捡起那件灰蓝色的运动文胸,抖了两下灰,从头上套进去,肩带拉正。
再然后是黑色T恤。
从老板椅上拿起来的时候布料揉得不成样子,她展了两下套进去,领口歪了一下她也没理。
最后是牛仔裤。
从地上捞起来蹬进去,拉链拉上,扣子扣好。
穿戴整齐之后,她顺手把桌上被撞散的文件夹合上,纸页塞回去压平。弯下腰,从地板上捡起那支滚了半个办公区的红墨水钢笔,扔回笔筒里。
金属落进瓷质笔筒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跟整理下班前被风吹乱的工位没有任何区别。
她走回休息室的时候沈放已经从衣柜里翻了一条换洗的运动裤穿上了。
她坐在沙发床的边缘,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喉咙咕噜咕噜地灌下去。
她的手机亮了。
手机放在沙发床旁边那个小矮柜上,屏幕自动点亮了两秒。她拿起来扫了一眼。
嘴角原本还有点发懒的弧度,在看清屏幕的瞬间消失了。眉心往中间拧了一下,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沈放正在喝水,余光扫到了她脸上的变化。
“怎么了。”
陆薇然把水瓶搁在柜子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放大了消息界面,然后把手机翻过来递到沈放面前。
微信消息。发件人的头像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备注名“老刘/锦城车友会”。
消息很短。
〈薇然,问你个事。
你现在待的那个天宇传媒最近是不是动作挺大的?
连这边车友圈子里都传开了,顾时传媒那边的人,最近好像到处在打听你们公司的底细。
〉
沈放的手指捏着矿泉水瓶身没动。
“顾时传媒”四个字在屏幕的白底上黑得扎眼。
秦龙走的时候说了句“回去跟上面如实汇报”,宋知意用红墨水圈出来的合同模板跟顾时传媒五年前的格式一模一样。
现在这家估值五点八亿的省内头部MCN开始主动打听他们的底细了。
皮肤上的汗还没有完全干。休息室里弥漫着性爱过后腥甜的残余味道,空调把这股气味吹得到处都是。
陆薇然把手机收回去,靠在沙发床的靠背上,拇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
“顾时传媒。”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换了质地,发懒的嗓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汽车城谈判桌上坐了十年练出来的冷和稳,“这个名字,最近出现得太频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