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深对谈

整个院子,又只剩下了我和孔方雨两人。

经过这么一闹,孔方雨的怒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她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的院子和被刺客穿透的墙壁,秀眉又轻轻地蹙了起来。

“让先生受惊了,这居所……怕是也暂时不能住了。”她有些歉意地说道。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和她赤着的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在这深夜的凉风中,她白皙的肌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院长,”我开口说道,“您也受惊了,而且衣衫单薄,站在这风口里,怕是要着凉。屋里还算完好,我刚才泡了壶热茶,不如……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也顺便休息休息,压压惊?”

我发出了邀请,目光真诚地看着她。

听到我的邀请,孔方雨站在原地,微微一怔。

她那双因愤怒和后怕而显得格外明亮的杏眼,静静地看着我。

朦胧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那身单薄的白色寝衣映照得近乎透明,那玲珑浮凸、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在丝质的衣料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圣洁与魅惑交织的矛盾美感。

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她还穿着如此私密的寝衣……我能看到她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那双赤裸在外的、如同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玲珑玉足,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不安地蜷了蜷脚趾,显得有些局促。

她甚至不自觉地抬起手臂,做出一个环抱在胸前的姿势,似乎是想遮掩些什么,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胸前那两团本就饱满得惊人的柔软,被挤压得更加高耸,那道深邃的沟壑在薄薄的衣料下显得愈发清晰,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于这位身份尊贵、时刻注意礼仪的一院之长来说,我这个邀请,无疑是有些唐突和失礼的。

然而,她仅仅犹豫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被刺客的邪气侵蚀、散发着丝丝黑气的墙壁破洞,又看了一眼我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惊魂未定,最终,那份属于女子的矜持,还是被身为长者和引路人的责任感所压下。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对我安危的担忧。

“也好。”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低柔了许多,“今夜之事,确有许多蹊跷,是该与先生好生分说一番。劳烦先生了。”

她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这个小小的动作,仿佛卸下了一层防备。她对我微微颔首,然后迈开步子,当先向屋门口走去。

我连忙侧过身,为她让开道路。

当她从我身旁走过时,一阵比兰草更加清幽、带着一丝沐浴后皂角和女子体温混合的淡淡馨香,萦绕在我的鼻端。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我们一同走进了屋子。

我先是走到桌边,提起那把红泥小炉上的茶壶,入手尚有余温。

我拿起一个干净的青瓷茶杯,为她斟了满满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香茗,然后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院长,请用茶。”

“有劳。”她轻声道谢,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茶杯。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透着淡淡的粉色,捧着那青色的茶杯,更显得素手如玉,煞是好看。

她捧着茶杯,走到一旁的竹椅边坐下。

或许是温暖的茶水驱散了些许寒意,又或许是进入室内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自己此刻的衣着。

我看到她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从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双腿,将寝衣的下摆尽量向下拉了拉,试图盖住那截暴露在空气中、曲线优美的小腿。

她捧着茶杯的姿势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似乎想用茶杯来遮挡胸前那引人注目的春光。

对于这位时刻保持着端庄与威仪的女子而言,以如此私密、不雅的形象出现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无疑是一件极为窘迫的事情。

她那温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混合着羞赧与尴尬的神情。

就在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来化解尴尬时,却见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身边的小几上,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变得专注而肃穆。

她朱唇轻启,用一种如同歌咏般的、带着奇特韵律的语调,低声吟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随着她诗句的吟诵,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她周身凭空浮现出无数个淡青色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

这些光点围绕着她的身体盘旋、飞舞,散发出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寝衣,在这些光点的照耀下,仿佛失去了实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银色的光屑,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她那完美无瑕、曲线玲珑的胴体,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却又如同神迹般圣洁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那被寝衣束缚的、饱满得惊人的雪白双乳,在失去束缚的瞬间,猛地向前一颤,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弹性波浪。

那平坦紧致的小腹,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双修长笔直、并拢在一起的雪白美腿……这一切都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在柔和的青光中一闪而逝。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些淡青色的光点便迅速聚合、交织,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一般,在她的身上重新编织、构建。

光华流转间,一套款式与白天相同、整洁而熨帖的宽大白色长袍,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将那无限美好的春光,再次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

就连她那披散的长发,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起,在脑后挽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端庄发髻,用一根碧玉发簪固定住。

光芒散去,她又变回了那个端庄、温婉、高贵而不可侵犯的潇湘书院院长。

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堪称神迹、又香艳无比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她那尚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这就是“浩气诗”的力量吗?

不仅能攻击、防御,甚至还能凭空造物,改变衣着?

~~ 我心中震撼无比,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让先生见笑了。”她放下茶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婉镇定,“深夜仓促,多有失仪。”

我们又简单地聊了几句,无非是关于今夜的刺客,以及书院的防卫问题。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又恢复了那一院之长的沉稳与从容。

看着她那张镇定自若的俏脸,我心中那个最大的疑惑终于忍不住浮了上来。

我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询问道:

“院长,我有一事不明,还望院长解惑。”

“先生请讲。”她臻首微点。

“我自问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更未与任何人结怨。为何……会有人费尽心机,潜入书院,对我行此刺杀之事?不知道院长对此,可有什么头绪?”

我问出了这个问题,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她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听到我的问题,孔方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她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轻叹,那神情仿佛是在为世间的险恶而感到惋惜。

“先生有所不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大玄王朝,虽已一统中原,国力鼎盛。但在北方的草原、西域的沙漠,以及东海的岛屿之上,仍有无数塞外异族,对我中原虎视眈眈。”

“这些异族,论及兵法战阵,远非我大玄铁骑的对手。但他们之中,却不乏一些修炼邪术、擅长潜行暗杀的诡谲之辈。他们最恨的,便是我中原人杰地灵,时常有惊才绝艳之辈出世。”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我,目光中充满了赞许与肯定。

“先生今日初试啼声,便引动天地异象,此等天赋,堪称‘天赐大才’!此事虽然只在书院小范围流传,但难保没有那些异族的探子,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她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所以,方雨斗胆猜测,今夜的刺客,定是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塞外异族,见不得我大玄再得先生这般麒麟之才,想要在先生羽翼未丰之前,行此卑劣的暗杀行刺之事,将先生扼杀于萌芽之中!”

她顿了顿,似乎是怕我担心,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先生放心,此事我会立刻上报朝廷,并加强书院的守卫。待明日陛下为先生定下官职,先生便能受我大玄王朝的国运庇护。届时,有王朝气运护体,等闲的宵小邪祟,再也无法近先生之身,先生便再无性命之忧了。”

她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解释了刺杀的动机,又给出了解决的方案,充满了说服力。

原来是这样……是因为我表现得太过天才,引来了敌对势力的忌惮和暗杀。

我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大半。对于她所说的“王朝气运护体”,我虽然不甚明了,但也感觉是一种非常厉害的保护机制。

“原来如此,多谢院长解惑。”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接受了她的说法。

然而,我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孔方雨说出“定是那些塞外异族”这句话的时候,就在她抬眼看向我的那一瞬间,她那双一向清澈温润的杏眼深处,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异色。

那是一种混合了冰冷、了然的眼神。

那眼神一闪即逝,快到仿佛只是灯火晃动造成的错觉。当我再看过去时,她的眼中,又恢复了那片真诚的、充满关切的温婉。

她似乎完全知道,今晚那个如同墨汁般扭曲的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也似乎完全清楚,那个东西为何而来,又是受谁指使。

事情的真相,显然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

但她,并没有对我说实话。

在得到孔方雨那番“合情合理”的解释后,我心中的疑云暂时消散。

我们又坐在屋里,就着温热的茶水,聊了一些关于明日面圣的注意事项,以及“浩气诗”的一些基础运用法门。

孔方雨展现出了作为一院之长的渊博学识,无论我提出怎样天马行空的问题,她都能引经据典,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为我解答。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态度耐心细致,在她的讲解下,我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孔方雨看了一眼天色,这才从那沉浸式的教学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不知不觉,竟已快到卯时了。”她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袍袖,动作优雅而从容,“叨扰先生一夜,实在惭愧。先生也一夜未眠,不若趁着天亮之前,再小憩片刻。待会儿我处理完书院的一些紧急事务后,便会来寻先生,一同入宫面圣。”

“院长言重了,”我也站起身来,对她拱了拱手,“今夜若非院长,苏柯恐怕已遭不测。院长不计较我深夜叨扰之罪,反而为我解惑良多,苏柯感激不尽。”

她对我温和一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足以驱散所有的阴霾。

“先生是我潇湘书院的未来,先生的安危,便是书院的头等大事。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那面被刺客穿透的墙壁,秀眉微蹙,“此地已不甚安全,待会儿我会安排杂役弟子过来修缮,并另外为先生安排一处更安稳的住处。”

“有劳院长费心了。”我再次道谢。

她对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迈着莲步,走出了竹屋。

我将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那身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晨曦微露的竹林小径之中。

送走孔方雨后,我却毫无睡意。

昨夜的惊魂一幕,以及之后与孔方雨的谈话,让我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

我索性也不再回屋,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一边回味着孔方雨所说的关于“浩气诗”的种种奥秘,一边等待着天色大亮。

很快,天光放明。清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书院里也渐渐热闹了起来,远处传来了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果然如孔方雨所说,没过多久,便有几名杂役弟子前来,恭敬地为我送来了丰盛的早餐,并开始着手修缮被损坏的墙壁。

李轻风副院长也亲自前来,再次向我赔罪,并表示已经按照院长的吩咐,将“听雨竹林”的守卫力量加强了数倍,绝不会再让昨夜之事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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