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公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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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两天,门铃响了。

泽欢公寓的门铃响了。

童唯兮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一对老年夫妻。

男人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直,眉眼之间和泽欢有五六分相似,那股压迫感却比泽欢重了不止一倍。

女人站在他身后半步,头发盘得整齐,面容保养得体,表情像是在忍耐什么。

童唯兮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泽世章的目光就越过她头顶往客厅里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泽欢在家?”

“在,在的。”童唯兮赶紧侧身让开,“叔叔阿姨请进。”

郑敏华进了门,目光在童唯兮身上停了一瞬,语气还算客气,“你是?”

“阿姨好,我叫童唯兮,是……”她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泽欢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门口的人,“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你这里我们来不得?”泽世章把大衣脱下来递给童唯兮,动作自然得像是使唤自家佣人。

童唯兮接过去挂进了玄关的衣橱。

郑敏华也脱下大衣递给她,目光却一直停在客厅沙发上那个侧躺的身影上。

任念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羊绒开衫,里面是浅杏色的真丝吊带裙。

开衫没有扣,吊带裙的领口开得很深,两团饱满的乳房被薄薄的丝绸贴着,乳头的形状清晰可见。

她赤着脚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才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也没有任何羞怯。

她看见泽世章和郑敏华,只是眨了眨眼,叫了声“爸,妈”,然后就继续看电视了。

泽世章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黑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泽欢,嘴唇动了动,然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童唯兮,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位童小姐是?”郑敏华先开了口,平静的说道。

“妈,你们先坐下,我慢慢跟你们说。”泽欢走过去把客厅的窗帘拉开一些,让冬日的阳光照进来,“小童,帮我倒两杯茶。”

“不用忙。”泽世章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的意思,“我跟你妈大老远过来,不是为了喝茶的。这个家里头现在到底住了多少人?”

“爸。”

“你说。”

泽欢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把任念身上的开衫轻轻的拢了拢,但泽世章的目光始终跟着他的手移动,嘴角的肌肉不断抽动。

任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拢好的衣襟,又抬起头看了看泽欢,笑了笑继续看电视。

“小童是暂时住在这里的。”泽欢转过身面对父亲,“她之前是刑警,负责过念念的案子。后来因为一些事停职了,家里又出了变故,我就让她先住客房。她在这里帮忙照顾念念。”

“刑警?”泽世章的目光在童唯兮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从她粉色毛衣包裹的饱满胸部,到她紧身牛仔裤裹着的腿,再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和计算。

“就她?看着跟个大学生似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爸!”泽欢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童唯兮端着茶盘站在厨房门口,脸涨得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叔叔,阿姨,请喝茶。”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把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低着头退到了餐厅那边,把客厅留给了这家人。

郑敏华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任念身上。

任念还在看电视,一条腿曲起来踩在沙发上,睡裙的裙摆滑到了白嫩的大腿根部,整条腿都露在外面。

她自己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郑敏华看着自己儿媳这副模样,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叹息。

“泽欢,我们到书房说话。”泽世章目光从任念身上移开,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

“我说,到书房。”泽世章已经转身朝走廊走去。他的背影肩背宽厚,脚步沉稳。

泽欢看了母亲一眼。

郑敏华冲他微微摇头,那意思是别跟你爸顶。

他又看了看童唯兮,童唯兮站在餐厅那边,用嘴型对他说“没事”。

最后他看了看任念,任念正好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单纯,没有任何防备,像是完全不理解此刻客厅里弥漫的紧张气氛。

泽欢走进了书房,关上了书房的门。走廊里只剩下童唯兮、任念和郑敏华。

书房里,泽世章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和远处高楼的轮廓。

“爸,你们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泽欢率先开口道。

“提前打电话?提前打电话,你就好把人藏起来是吧”泽世章冷哼一声,“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搬走。”

泽欢靠在书桌边缘,双手抱在胸前,“爸,她叫任念,是我妻子。”

“你妻子?”泽世章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出去看看你妻子现在是什么样子。穿成那样坐在客厅里,当着外人,当着我和你妈的面,连最起码的体面都没有。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女人?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妻子?整个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不是那种女人。“泽欢也站了起来,父子俩面对面站着,身高相仿,气场相当,“她是受害者。她被人害了。你应该骂的是害她的人,不是她。”

“受害者?”泽世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却更加尖锐,“我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事实就是她已经不干净了。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过,不止一个,这件事瞒不住。你继续跟她在一起,就是泽家的耻辱,是我泽世章的耻辱。”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泽欢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离婚。”泽世章一字一顿,“趁现在事情还没闹得更大,把婚离了,把她送走,给一笔钱,让她以后别再出现。你该怎么过怎么过,再娶一个干净的、体面的女人,这件事慢慢就没人提了。你知道吗?我在省里开会,听人说你老婆出了事。打电话问你,你说没事。问你在哪儿,你说在家。我以为你真的在家好好待着,结果呢?你老婆那个样子,家里还多了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泽欢,你到底在搞什么。”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泽欢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那是什么样的。”泽世章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你说。我听着。你老婆出了那种事,半个省城都在传。你不把她送出国避风头,反而弄一堆外人住在家里。你是嫌知道的人还不够多是不是。”

“她是我妻子。”泽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硬到连泽世章都愣了一下,“她出了事,我应该做的不是把她藏起来,是陪着她,照顾她,让她好起来。她生病了。我跟你说过,这不是她的错。如果那天我没有让她一个人出门,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生病?她得的是什么病?失忆症还是花痴?我见过的失忆症多了去了,没见哪个失忆症是这样的。她在那里被几个人干了?”泽世章粗怒的说着,那语气里的厌恶和轻蔑像是刀子一样,“你还有脸替她说话?我告诉你,泽家所有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我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泽欢的拳头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浮现。

“她要是没有生病,我就能跟她离婚?就能把她丢出去?那孩子要是生了病就扔,娶了老婆出了事就休,那这婚当初还结什么?爸,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是我老婆,一天是,一辈子都是。你要是觉得丢脸,以后可以不来。但是要我把她扫地出门,你想都别想。”

“泽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种女人你还要护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这样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去见祖宗?让整个家族抬不起头来!”

“那就别抬头!”泽欢猛地拍了一下书桌,桌上的笔筒跳了一下滚到地上,笔散了一地。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瞪着父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你既然让我别大声嚷,那我也告诉你。她是我老婆,你把她当荡妇也好,当花痴也好,她就是我家的人。你要我休了她,除非我死!”

“你!”泽世章被儿子顶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不离婚,我让你好看!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

郑敏华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这父子俩。她的目光在泽世章脸上停了一瞬,又在泽欢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吵什么呢隔着门都听见了。老泽,你少说两句。儿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郑敏华走过去拍了拍丈夫的背,又转头看着泽欢,“你爸说话难听,但他心里是为你着想你明白吗?”

“妈。”泽欢看着母亲,略带委屈的说道,“你也觉得我该跟念念离婚?”

郑敏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爸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话糙理不糙。儿子,你娶任念的时候,妈看着你俩站在一起的,心里是真的满意。但是这件事出了之后,外面传得多难听你也知道。一个人说不算什么,十个人说了,那就是一道疤。你愿意不在意,但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而且,她身子……确实不干净了。”

“妈。”

“你听妈说完。”郑敏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我不是要你非要离婚。但你至少要给自己留个退路。如果你执意不离婚,那就再娶一个。不离婚也行,你另外再娶一个。身边有个干净的女孩子,外人的嘴就堵住了。你爸也能消气。”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泽世章收回指着泽欢的手,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郑敏华看了看脚边散落的笔,又看了看泽欢那张疲惫而倔强的脸。

“你要是现在不想离,我也不逼你。但你不能只有一个老婆。那个女人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给你生孩子吗?就算生了,你能保证是你的种?”

“妈。”泽欢的声音软了一些,“我知道你们为我着想。但这件事,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郑敏华叹了口气。

“不是倔。”泽欢看着母亲,“是责任。我不能在我妻子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她。如果那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泽世章重新站起来,气场十足的瞪着泽欢,“好。你有责任,你有担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不离婚,可以,那你就另外娶一个。你弟弟在国外念书,等他毕业了也照样要娶妻生子。泽家的门楣不能毁在你手里。你既然不愿意休了那个女人,那就再娶一房。两个老婆,你不亏。”

“爸!”

“泽欢,你爸说的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郑敏华赶紧接上,“你要是真离不开任念,那就把她养着,但正妻的位置她不能占。你再娶一个干净的、体面的,对外就说那是你妻子,任念的事慢慢就没人提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不是两全其美,这是让她受更大的委屈。”泽欢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就是存心要跟家里对着干。你好好想想。过年之前给我答复。你要是不给,那我替你做这个决定。”泽世章咆哮道。

“你敢。”泽欢冰冷的低沉的说道。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像有刀子在碰撞。然后泽世章冷笑一声,“你看看我敢不敢。”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泽欢,你爸说话难听,但有些道理不是没道理。任念现在确实不适合再做泽家的媳妇了。不是妈心狠,是我们这圈子就这样。你娶她的时候,亲戚朋友都知道她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事业有成。现在出了这种事,你继续护着她,没人会说你重情重义,只会说泽家的儿媳妇被人糟蹋了,泽家还当宝贝。这话你愿意听吗?你爸在外面走动,你让他怎么抬头。”

郑敏华说完,看了父子俩一眼,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童唯兮正蹲在电视柜前面给任念换碟片。

刚才电视里的节目播完了,任念说想看动画片,她就翻出了泽欢之前买的碟片。

任念还蜷在沙发上,开衫已经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整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也不拉上去,就那么歪着头看着电视屏幕。

郑敏华走过来在任念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念念。”郑敏华叫了她一声,语气比刚才在书房门口缓和了一些。

“嗯。”任念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视。

“妈想跟你说说话。”郑敏华坐到沙发另一边,手搭在膝盖上,“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任念眨眨眼,“就是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泽欢说不用着急,慢慢会想起来的。”

郑敏华转头看了看一边的童唯兮,“小姑娘,你可以帮我倒杯热水吗?”

“啊,好,我去烧水。”童唯兮识趣的离开,走到一边。今天的氛围让她很不喜欢。

“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每天在家都做什么。”

“身体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头晕,泽欢说要多休息。在家就看电视,小童陪我说话。”任念转过头来看着婆婆,那双杏仁眼里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任何心机,“妈,你和爸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任念从沙发上坐起来,开衫彻底滑到了手肘,吊带裙的领口因为坐姿而歪向一侧,几乎整个左乳都露了出来。

童唯兮赶紧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想给她披上,但郑敏华摆了摆手。

“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底了来看看你们。”郑敏华说,目光落在任念敞开的胸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哦。”任念点点头,又靠回沙发里。

郑敏华看着她的眼睛,“那你知道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一些事吗?关于你被绑架的事。”

“知道啊。泽欢跟我说了,我被坏人抓走了,后来警察把我救出来了。”任念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不过我不记得那些坏人长什么样了。泽欢说不用想,那就别想了呗。”

郑敏华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更堵了。

自己这个儿媳什么都不知道,还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话。

可那些事已经发生了,外面的人已经传开了,这层污点洗不掉。

“如果。我是说如果。”郑敏华斟酌着用词,“念念,如果有一天泽欢……我是说如果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能理解吗??”

任念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那双杏仁眼看着婆婆,嘴唇抿了抿,“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是不是爸来了要让我们离婚。”任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很清楚。

郑敏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任念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披散的长发从肩膀滑下去露出整片锁骨。

任念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不离婚。我只要泽欢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

“念念你听妈说……”

“我不离。”任念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妈,我不会和泽欢离婚的。他是我的老公,我不可能离开他。只要他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婚。除非有一天他不要我了,那我再走。”

郑敏华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张认真的脸,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泽欢对她好,她只知道抓着这份好不放手。

郑敏华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儿媳,看着她毫无羞耻地说出这些最私密的话,看着她当着自己的面夹腿,看着她敞开的领口和裸露的乳房。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轻轻拍了拍任念的手,“你先好好养身体。”

书房里泽欢刚被母亲叫出来,母子俩站在童唯兮的房间门口。郑敏华把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客厅那边的任念和童唯兮都听不见。

“儿子,我跟你说句实话。”郑敏华看着泽欢的眼睛,眼神是母亲特有的那种操心和无奈,“你爸今天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他有他的道理。你也看到了,念念变成现在这样,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怎么去公司?怎么跟别人打交道?她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没有了。你愿意守着她是你的情分,但你不能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妈……”

“你听我说完。我也不逼你现在就离,但是你爸那关你得过。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要是死顶着不松口,后面的事会很难办。我的意思是,不论离不离婚,你再娶一个。”郑敏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再娶一个,一方面能堵住你爸的嘴,让他消消气,也给泽家留了后路。另一方面,你身边也多一个帮衬你的。这个家现在这么乱,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泽欢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他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更重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念念是个好孩子,但她的身子确实不干净了。就算你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你爸怎么想?你爸刚才在书房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郑敏华把手从他手臂上收回来,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我先跟你爸回去了。让他在这儿待久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母子俩回到客厅的时候,泽世章正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脸色还是铁青,但至少没有再开口骂人。

“老泽,我们先回去。给他们一点时间。”郑敏华走到丈夫身边,从他手里接过公文包,又拍了拍他的手臂。

泽世章的目光最后在任念敞开的胸口停了一瞬,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郑敏华拉了一下袖子,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朝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等会儿你妈先下去,我再跟你媳妇说两句话。”

泽欢皱眉看向父亲,“爸,别为难念念。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

“为难?我跟你媳妇说几句话就是为难了?我是她公公!我说句话都不行了?你要是不放心,你在外面等着,我说完就走。”泽世章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老泽,你小点声。儿子都说了她身体不好,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泽欢看着父亲,又看了看客厅里还在看电视的任念。

她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还窝在沙发上盯着屏幕里的画面。

泽欢走过去弯下腰轻声说,“念念,爸要跟你说几句话。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

“好。”任念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泽欢直起身,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走到玄关穿鞋。童唯兮早在郑敏华起身的时候就躲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任念和泽世章。

任念从沙发上坐起来,仰头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泽世章。

她的开衫还堆在手肘处,两只丰满雪白的乳房几乎完全裸露,只有薄薄的真丝吊带裙勉强兜着,乳头在丝绸下面顶着两个明显的凸点。

她也没有拉衣服的意识,就那么仰着脸看着这个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男人。

“爸?你要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

泽世章低头看着自己儿媳的身体,那对饱满得要从吊带裙领口溢出来的乳房,那两颗明显凸起的乳头,还有因为坐姿而大腿完全打开的裙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把衣服穿好。”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穿好了啊。”任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头一脸茫然,“哪里不对吗?这是睡衣,在家穿很舒服的。”

泽世章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人,脑子里闪过刚才书房里儿子说的那些话。

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然后又被眼前那对晃动的乳房全部搅碎。

他应该骂她一顿就走,他应该让她知道她给泽家带来了多大的耻辱,但此刻却失语了片刻。

“爸,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泽世章沙哑的说道,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儿媳领口敞开的胸口,落在那两团雪白饱满的柔软胸部上,落在深陷的乳沟里。

“爸,你要是生我的气,你说出来,我改。但是不要让我和泽欢离婚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他,离开他我会死的。”任念伸出手撒娇般的轻轻拉住了泽世章的袖子。

泽世章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敞开的胸口。

她睡裙领口因为前倾的姿势彻底敞开,两边乳房几乎完全跳了出来,只有乳尖还被布料勉强遮住。

那股从腹部升起的燥热让他喉咙发紧。

“你跟我到卧室来。”泽世章甩开她的手,转身朝主卧走去,语气不容拒绝。

任念愣了一下站起来跟上去,赤着脚踩在走廊地板上,开衫从肩膀滑到手肘,睡裙下摆在大腿根部晃荡。

走进主卧的时候,泽世章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等她把门关上才转过身来。

主卧只开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她身上。

泽世章站在两步之外盯着她,那股燥热已经从腹部烧到了胸口。

她站在那儿,睡裙薄薄地贴着身体曲线,乳房在衣服下纤毫毕现,大腿内侧的肌肤白得刺眼。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他压低声音问。

“我不知道。”

“他们说你是个荡妇。”

任念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不像侮辱,更像一个陌生的名词。她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泽欢说我不是。”

泽世章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你这样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这是什么样子?穿成这样坐在客厅里,当着公公的面露胸露腿,你还有没有廉耻?”

“我在家一直都这样穿啊。”任念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想拉衣襟,但那个动作只让吊带滑下去一截,露出更多锁骨。

泽世章又往前迈了半步,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

他的呼吸变重了,眼神里混着愤怒和另一种不加掩饰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儿子惹了多大的麻烦?为了你的事,家里被人戳脊梁骨,他在外面抬不起头。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做泽家的儿媳妇?”

“我可以改。”任念仰起脸看着他,杏仁眼里没有任何躲闪,“我不离婚。”

泽世章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里那道深深的乳沟上。

他抬起手想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摇醒,想让她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但当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掌心传来的温润滑腻让他所有的理智越来越少。

忽然,他愤怒的抓着儿媳妇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推到在床上。

任念仰面倒在床沿上,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小腹,两条光裸的腿搭在床沿外面。

她没有喊叫,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含糊困惑的问着“爸,你怎么了。”

泽世章没有回答她,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主卧的门一直关着。

客厅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童唯兮还在厨房里烧水,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了一切。

只有偶尔从走廊深处传出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剧烈挣扎,又像是床垫弹簧被反复碾压的声音。

等门再打开的时候,泽世章先走出来。

他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但领口有些歪,头发也散下来几缕。

他一边走向卫生间一边不紧不慢整理着皮带扣,脸色平静得像刚谈完一场公事。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了很久才停。

没多久,任念也从主卧里面走了出来。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路有些不稳,扶着走廊墙壁一步一步往卫生间挪。

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红肿发亮,嘴角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半透明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走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阵接一阵的痉挛,胸腔像是要被掏空。

泽世章从另一个卫生间里走出来,听见这边的干呕声,脚步停了一瞬,最后快速的朝玄关走去。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偏头往里面看到床单皱成一团,床头柜上的杂志掉在地上,封面上印着水渍。

他没有进去收拾,径直走向大门。

童唯兮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茶壶,看见泽世章愣了一愣,“叔叔您要走了?”

“嗯。”

“那阿姨和泽欢哥……”

“她们在下面等我。你等会儿帮忙照顾一下我儿媳,她身体不太舒服,让她早点休息。”泽世章拉开门说道。

童唯兮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也不好多问,只能端着茶壶退回了厨房。

直到听见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干呕声,她才放下茶壶往走廊跑。

“念姐!”

任念跪在马桶前,干呕得全身发抖。

睡裙从一侧肩膀上完全滑下来,整片后背裸露在外,肩胛骨在灯光下凸出两道锋利的轮廓。

马桶里漂着没冲干净的白色絮状物。

童唯兮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触手全是冷汗,凉得吓人。

“念姐,念姐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任念没有回答,只是趴在马桶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低头看见马桶里那些白色絮状物,脑子里的画面依旧是破碎的。

她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的,也不知道自己的乳房为什么会露在外面,现在她的嘴唇红肿发热,用手背擦一下都觉得疼,下巴上黏糊糊的东西已经半干了,把皮肤绷得紧紧的。

“念姐……”童唯兮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一只手扶着任念,另一只手去扯纸巾,手忙脚乱地擦她嘴角和下巴上那些没干的黏液,“你嘴上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黏成这样。”

任念只是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喉咙深处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童唯兮扶着她站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半拖半抱地把她挪回客厅。

任念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睡裙皱成一团,领口敞到小腹,整片胸口都露在外面。

她的乳房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过。

童唯兮跑进房间拿了一条毯子裹住她,蹲在她面前急得眼圈都红了。

“念姐,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句话啊,是不是刚才叔叔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骂你了?”

任念靠在沙发边缘裹紧毯子,机械地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想说话,是喉咙太痛了,每吞咽一次唾液都能感觉到咽喉后壁那种被刮伤的刺痛。

“没说什么。”她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爸就是让我……好好养身体。我嘴巴好苦。”

童唯兮张了张嘴还想问,但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嘴唇,又问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任念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经过喉咙的时候疼得她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慢慢地喝完了。

大约半小时后大门响了。

泽欢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盒从楼下便利店买的牛奶和面包。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看见任念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童唯兮坐在她旁边,神色不安。

任念裹着毯子靠在泽欢怀里,她的脸搁在他肩窝里,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泽欢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又看向童唯兮。

童唯兮用嘴型对他说“吐了”,然后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念念?爸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提离婚的事?有没有为难你?”

任念只有一片安静且空茫的眼神看着老公,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就是说让我好好养身体。”

“你嘴巴怎么肿了?”泽欢俯下头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可能是刚才吐的时候擦太用力了,没事。”任念说完又把脸埋回他肩窝里,过了一会儿喃喃地开口,“老公。”

“嗯?”

“我嘴巴好苦。”

“我给你泡点蜂蜜水。”

“我去吧,泽欢哥。你陪陪念姐。”童唯兮抢下这活,先走到厨房去拿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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