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康复后的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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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童唯兮被闹钟叫醒。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后脑勺那个包按上去还是疼,但比昨天好了一点。下面那种胀胀的感觉比昨天少了一点了。

她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看见泽欢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新闻。

任念穿着黑色的丝绒睡袍,领口敞着,她歪在沙发扶手上,两条光腿并拢搁在茶几上的靠在泽欢身边。

“早。”童唯兮小声打了个招呼。

“早。”泽欢抬头看了她一眼,“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任念也抬起头看她,“早饭在桌上,你自己吃。有粥,有包子,还有鸡蛋。”

“谢谢念姐。”

童唯兮走到餐桌边坐下,慢慢吃着早饭,吃了一半的时候,沈瑶从自己房里面走出来了,走到厕所洗漱去了,洗漱完之后她走到餐桌边,在童唯兮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早。”

“早。”

泽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在沈瑶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的腰,“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走路不疼了。”

“今天要去上班?”

“嗯,休息了好几天了,事务所那边一堆事等着处理。”

“你那个腰,能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我又不是躺床上不能动的那种伤。”

泽欢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几秒。沈瑶没抬头,继续吃包子。

“你今天别去了。”

“为什么?”沈瑶疑惑的抬起头望着。

“再歇一天。”

“我已经歇了好几天了。裴觉远昨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事务所那边有个案子在跟进,我不在别人弄不了。”

“那就让他自己弄。你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去上班,路上颠一下腰又该疼了。”

沈瑶盯着他看了两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泽先生,我的腰我自己清楚,已经不疼了。我今天必须去事务所。”

“不行,再歇一天。你要是不放心事务所的事,我让人过去盯着。”

“你让人过去盯着?”沈瑶皱了一下眉,“你以什么身份派人去我事务所?客户?还是老板?”

“都可以。”

沈瑶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泽欢,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走路都不瘸了,坐车也没问题。我今天去事务所待半天,处理完急事就回来,行不行?”

泽欢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沈瑶看着他,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开口,“你要是不放心,我到了给你发消息。中午我就回来。”

“你住这儿。”

沈瑶愣了一下,“我本来就住这儿啊。”

“我的意思是,以后也住这儿,别回你那个公寓了。”

沈瑶的表情变了。她盯着泽欢看了好几秒,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手有点抖,“泽欢,我有自己的房子。”

“我知道。你那个公寓离你事务所远,开车要要很久时间。从我这儿到你事务所要快许多,而且你一个人住,腰伤了没人照顾。住这儿,有人做饭,有人收拾,万一腰再疼了也有人管。”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住了好几年了。”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泽欢看着她,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走回来重新坐下,“你今天别去上班了。你要非要去,我送你。”

沈瑶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深深的看了泽欢一眼,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很熟悉。

“你送我?”

“嗯。”

“你有空?”

“我有车,有司机,有油,送你去事务所用不了多长时间。”

沈瑶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终于翘起来了,那个笑容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泽欢,你这是要当我司机?”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沈瑶摇了摇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不抖了,“行吧,你今天送我,但我明天自己开车。”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沈瑶看了他一眼没再争,低下头继续吃包子。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根子红了一小片,从头发缝隙里露出来。

童唯兮在旁边低着头吃粥,一句话不敢说。

她听见沈瑶和泽欢的对话,心里在琢磨。

泽欢为什么要让沈瑶住下来?

他是在担心她的伤,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她想起昨天沈瑶和苏芮吵架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什么“聊了快一小时”,什么“突然就安静了”…………

任念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在童唯兮旁边坐下。

她的睡袍领口还是敞着的,随手拿起一杯睡喝了一口,“沈瑶,你就住这儿呗。反正空房间多,你住着也方便。”

沈瑶看了任念一眼,又看了泽欢一眼。泽欢正在喝水,没看她。

“再说吧。”

“还说什么呀,你就住下来。你腰伤了,一个人住不方便。我老公说得对,住这儿有人照顾你。”

沈瑶被任念这句“我老公”弄得心里一紧。她看了一眼泽欢,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又看了一眼任念,任念正冲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行,我住。”

她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了。她低下头继续吃包子,耳朵根子更红了。

童唯兮偷偷抬头看了沈瑶一眼,正好看见她耳朵上的那抹红。

她赶紧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我先回屋了。”

“你今天有事吗?”任念问。

“没什么事,我想在屋里待着看会儿书。”

“行,那你待着,中午吃饭我叫你。”

童唯兮点点头,端着碗筷放进厨房,然后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她把背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客厅里,沈瑶也吃完了。她把碗筷收了站起来要往厨房走,泽欢伸手拦了一下,“放着,一会儿收。”

沈瑶看了他一眼,把碗筷放下,走回餐桌边坐下,“泽欢,你真的不用送我,我自己开车就行。”

“我送你,你今天要去事务所,我顺路。”

“你顺什么路?你公司跟我事务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我说顺路就顺路。”

沈瑶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这次笑的时间长了一点,嘴角往上翘着,眼睛里有光,“行,你顺路。那你几点走?”

“九点。”

“那还有一个小时,我回去换身衣服。”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泽欢。”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随便说说的?”

“哪些话?”

“让我住下来,以后也别走了。”

泽欢看着她,隔了两秒说,“真的。”

沈瑶没说话,转回头继续往房间走。

她回到自己房门之后,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伸手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掌心里咚咚咚地跳。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把睡裙脱了,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的身体。

腰上还缠着纱布,纱布下面那道伤口已经结痂了,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她把纱布拆了扔在一边。

伤口不大,两厘米长,已经长好了,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她穿上胸罩,把两个乳房托起来,乳沟很深,随后又穿上黑色内裤字裤。

换好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泽欢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客厅里等候。

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裤和黑色的皮鞋。

他站在玄关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沈瑶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看什么?”沈瑶走到他面前站定。

“看你。”

沈瑶被他这两个字弄得耳朵根子又红了,连忙移开视线低头换鞋。

“走吧。”她推开门先出去了。

泽欢跟在后面把门带上。两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沈瑶站在电梯角落,泽欢站在她旁边,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用的什么香水?”沈瑶问。

“没喷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沈瑶嗯了一声,电梯里安静了许久,直到一楼,两个人走了出去。

小区里的绿化带在冬天看着有点萧条,树枝光秃秃的,地上落了一层枯叶。

风不大但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沈瑶缩了缩脖子,把大衣领子立起来。

泽欢的车停在楼下的车位上,一辆黑色的轿车。

他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他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看着沈瑶。

沈瑶看了他一眼,弯腰坐进去。

泽欢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里暖气还没热,有点冷。

沈瑶把大衣裹紧缩在座椅里。

泽欢挂挡,车慢慢开出去,驶出小区上了主路。

路上车不多,车速不快。

沈瑶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往后退。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泽欢的侧脸。

他的脸型很硬,额头饱满,眉毛浓黑,鼻梁高挺。

“看什么?”

“看你。”

泽欢听闻嘴角扯了扯,当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一个红灯,泽欢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人,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谁也没躲。

直到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泽欢转回头松刹车,车继续往前开。

沈瑶也转回头看着窗外,嘴角翘了一下。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沈瑶事务所楼下,泽欢把车停在门口,注视着沈瑶解开安全带下车。

“下午我来接你。”

沈瑶转过头看着他,“不是说好中午吗?”

“知道你这是刚上班,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等你忙完,几点结束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泽欢说道。

沈瑶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争,“行。”

她才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泽欢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他才挂了挡,驾驶着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沈瑶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时,冷风裹着几片枯叶从她身后灌进来。

前台的小姑娘李静抬起头,看见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毛衣,领口紧贴着脖子,一点皮肤都没露。

外面套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大衣长到膝盖,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下身是黑色的加绒西裤,裤腿笔直,脚上一双黑色的系带短靴。

头发还是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点疲惫,但比半个月前有神了些。

“沈总早,您总算来了。歇了半个月,我们都以为您要跳槽了。”李静笑着说道。

“腰伤了,在家躺着。”沈瑶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

沈瑶往里走。

开放式办公区里暖气开得很足,范德伟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棉夹克。

看见沈瑶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脸上堆起笑。

“沈总,身体好了?这半个月不见,气色不错啊。”他的目光在沈瑶胸口停了一下,很快移开,又落在她被西裤包裹的臀部上。

西裤是加绒的,但面料绷得紧,屁股的弧线圆滚滚的,走路的时候臀部在裤子里微微晃动。

范德伟咽了口唾沫,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唐立诚坐在范德伟对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里面露出灰色的卫衣。

他抬起头看着沈瑶走进办公室,视线从她的小腿往上扫,到腰,到屁股,到胸,每个部位都停了一两秒。

沈瑶的西裤裤腿塞进短靴里,小腿的线条被布料裹着,看不清楚,但走路的姿态很好看。

他转回头,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压得有点重。

刘建明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一摞档案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绿色棉服,领口的绒毛磨得打结了。

他看见沈瑶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眼睛盯着她的腰。

黑色高领毛衣的下摆塞进西裤里,腰勒得很细,皮带扣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盯着那个皮带扣看了好几秒,脑子里想的是皮带解开之后腰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往电脑里录入信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但耳朵竖着,听沈瑶办公室那边的动静。

沈瑶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坐在椅子上。

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文件夹整齐地摆在一侧,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放了半个月,水面落了一层灰。

她把杯子拿到茶水间倒掉,洗了洗,放回去。

然后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堆未读邮件。

她开始一封一封地翻,大部分是工作邮件,有几封是垃圾广告,还有一封是裴觉远昨天发的邮件,但是她没点开这封邮件。

此时的裴觉远在自己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合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窗边看到的画面。

早上他到事务所的时候,习惯性地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沈瑶从副驾驶下来之后,那辆车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在楼下停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驶离。

裴觉远认得那辆车。

之前有一次沈瑶来上班的时候,也是这辆车送的她。

他当时让人去查车牌号,查到了车主名字,泽欢。

就是那个雇佣沈瑶监视自己妻子的男人,那个让沈瑶魂不守舍的男人。

他站在窗边,注视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他想起沈瑶从车里出来时的表情。

她低头关车门的时候嘴角好像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对那个男人笑。

她在他面前从来不笑,永远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话简短,表情冷淡,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可她在那个男人面前会笑。

裴觉远松开窗台,走回椅子坐下,拿起手机。

他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储存名字的号码,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辆车,那个男人,沈瑶从车里出来时的样子。

她今天穿了高领毛衣,领口紧贴脖子,一点皮肤都没露。

以前她上班穿衬衫,领口会开一颗扣子,偶尔弯腰能看见乳沟。

今天穿得这么严实,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男人不让她露?

还是因为她自己不想让别人看?

裴觉远睁开眼,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打了发胶,梳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桌上那份需要沈瑶签字的文件,走出办公室。

走到沈瑶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敲了两下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沈瑶低头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着,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裴觉远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上个月的项目汇总,需要你签字。有几个地方我标注了,你看一下。”

沈瑶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认真的在表格和数据上扫过,偶尔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纸面上划了几下。

“华贸那笔单子的尾款还没到?”

“没有,对方说财务那边出了点问题,要再等一周。”

“等不了。你让范德伟去催,合同上写的付款日期已经过了,按条款该收滞纳金了。”

“行,我让他去办。”裴觉远目光落在沈瑶脸上。

她没化妆,嘴唇有点干,眼眶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但她皮肤白,在黑色高领毛衣的衬托下显得更白。

毛衣的领口紧贴着她的脖子,能看见喉结下方那小块皮肤微微泛红,是暖气太足热的。

裴觉远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黑色毛衣裹着胸脯,两个乳房的轮廓很明显,他赶紧把视线移开,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你今天气色不错。”他找开话题说道。

“睡了半个月,气色能不好吗。”

“腰还疼吗?”

“不疼了。”沈瑶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名,把文件合上推回去,“还有别的事吗?”

裴觉远接过文件,没立刻起身。他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早上谁送你来的?我看见楼下停了辆黑车。”

沈瑶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键盘,“一个朋友。”

“是上次那个送你的人吧?”裴觉远语气随意,目光却盯着她的侧脸,“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自己开车,也是自己搭车,怎么突然有人接送了?那人对你还挺上心。”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冷,“裴觉远,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这些事了?”

裴觉远笑了一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随便问问,别紧张。我是担心你,你腰伤了半个月,第一次上班,万一路上颠着了又该疼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沈瑶说道,又低下头继续看邮件。

裴觉远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点东西,随后站了起来,“行,那你忙。中午一起吃饭?好久没一起吃了,对面新开了家日料,听说不错。”

“中午再说,我现在不知道忙不忙得完。”

裴觉远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将她的门关上了。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将门关上,脸上笑容慢慢收敛,又把百叶窗完全拉下来。

办公室里光线暗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辆车,那个男人,沈瑶从车里出来的样子。

她弯腰时大衣下摆翘起来,露出西裤包裹的小腿。

她站直身体时理了理头发,嘴角好像翘了一下。

她对着那个男人笑了。

她对着一个结了婚的男人笑了,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放松。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那样过。

裴觉远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储存名字的号码。他拨了过去,响了五声,接了。

“喂。”对方沙哑的说道。

“是我。”裴觉远说,“上次那个男人,你们后来查了没有?我要更详细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查了,还是老样子。泽欢,三十三岁,名下有几家公司,住址在别墅区,那一片的物业嘴很紧,我们进不去。他老婆叫任念,以前是外贸公司的,现在好像没上班。其他的没了。”

“就这些?”裴觉远的声音沉下来,“我花了钱,你就给我这些?”

“这些已经不好查了。我劝你一句,这人别惹。上次我们那两个人回来之后,其中一个在外面被人盯了好几天,差点出事。你那单子,我们不接了。”

裴觉远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不接了?”

“对,不接了。定金退你八成,剩下的算是兄弟们压惊。你别再打这个号码了。”对方说完,直接挂了。

裴觉远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慢慢放下手机。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块水渍,黄褐色的,形状像地图。

他想起半个月前那顿饭。

沈瑶在他手里高潮的样子,她握着他肉棒帮他射出来的触感,她在车上被他摸得湿透的样子。

第二天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正常吃饭。

那药确实管用,但那个男人呢?

那个男人碰过她没有?

她今天没穿胸罩,是不是从那个男人家里出来的?

他们昨晚睡在一起?

裴觉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连绑匪都不肯再接这单了。那个叫泽欢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裴觉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乱,不能露出马脚。

沈瑶不知道那天的事,也不知道绑架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是那个沈瑶,只是对他疏远了,对另一个男人亲近了。

他还有机会,只要小心点,还是有机会。

他松开拳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开放式办公区里,范德伟放下手机,探头朝沈瑶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模糊的光影。

“沈总今天穿得够严实的。”范德伟压低声音对唐立诚说。

唐立诚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严实归严实,该凸的地方还是凸。你没看见她那毛衣,奶子顶得老高,乳头的形状都能看见。”

范德伟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你观察得倒是仔细。不过她那腰是真细,西裤一勒,屁股就显得更大了。”

“人家有主了,你没看见早上有人送她来的?”唐立诚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一辆黑车,在楼下停了半天才走。开车的是个男的,隔着车窗看不清脸,但那车不便宜。”

范德伟说:“送她来的那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但能开那种车的,不是一般人。”唐立诚把笔放下,“沈总这个人,看着冷,其实不简单。你没发现吗?她这半个月没来上班,事务所的事一样没落下。裴副所长天天给她打电话汇报,她人在家里躺着,什么事都门清。”

范德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裴副所长对她有意思,谁看不出来?但他那个意思,沈总不接。”

“沈总接不接是他的事。”范德伟说,“我去趟茶水间,要不要带杯咖啡?”

“不用。”唐立诚挑挑眉说道。

范德伟走了。

唐立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沈瑶今天穿的高领毛衣,领口紧贴脖子,一点皮肤都没露。

以前她穿衬衫,领口会开一颗扣子,偶尔弯腰能看见乳沟。

今天穿得这么严实,是不是因为那个送她来的男人不让她露?

还是因为她自己不想让别人看了?

不管哪种,都说明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一般。

刘建明从角落里站起来,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沈瑶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刘建明推门进去,发现沈瑶正在看邮件。

“沈总,这是明诚那边的补充资料,需要您过目。”他把文件放在沈瑶的桌子上。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看。”沈瑶眼神没离开屏幕的回答道。

刘建明没走,站在原地,眼睛在她身上扫。

黑色高领毛衣裹着胸脯,两个乳房的轮廓很明显,乳头顶着布料有两个小小的凸起。

她没穿胸罩?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加速。

西裤把她的腰跟屁股勒的很紧,可以看见形状和内裤的痕迹。

“还有事?”沈瑶抬起头,看见他还在询问道。

“没,没了。”刘建明赶紧摇头,转身出去走到洗手间内。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呼吸有点急。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站在那儿等裤裆里的东西软下去。

过了两三分钟,才走出去。李静在前台整理文件,看见刘建明从洗手间出来,脸色不太对,问了一句:“刘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跑了两步,热的。”刘建明低着头走回工位。

李静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整理文件,脑里却想着沈总她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个送她来的人是谁?

中午十二点,沈瑶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看。裴觉远从自己办公室出来,正好在走廊里碰见她。

“中午一起吃饭?”他问。

“不去了,我约了人。”

“约了谁?”

“一个朋友。”

裴觉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笑了一下,“行,那你忙。下午别忘了开会,两点,明诚那边的视频会议。”

“记得。”沈瑶说完,推开事务所的门,走了出去。

裴觉远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掏出手机,打了几行字:“那个泽欢到底是什么人?你查清楚了没有?”然后又删了。

再打:“你和那个泽欢什么关系?”又删了。

他知道不能问,一问就露馅了。

他烦躁的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沈瑶走出写字楼,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眯起眼。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泽欢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吃饭了吗?”

她回了两个字:“还没。”

“去吃。别饿着。”

沈瑶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她收起手机,走到路边的一家面馆,点了碗面,坐下来慢慢吃。

面馆不大,暖气开得很足。

她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

沈瑶感觉到了邻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边吃面一边看她,眼睛在她胸口扫来扫去,但她没有理会。

吃了一半,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是泽欢发的:“下午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五点。”

“好。”

沈瑶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面。

面有点咸,汤有点烫,她吃得很慢。

脑子里在想泽欢早上说的那些话。

“以后也住这儿。”“我来接你。”他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把头发重新绾了一遍,把毛衣的领子整理了好几次。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一点。

吃完面,她付了钱,穿上大衣走出面馆。冷风吹在脸上,她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回写字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靠着电梯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的,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慢下来。

她伸手按在胸口,隔着毛衣,能感觉到心脏在跳。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事务所的门。李静在前台吃盒饭,看见她进来打了个招呼。沈瑶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看邮件。还有几封没回,下午开会要用。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把回复打出来,发了出去。

两点整,她拿着笔记本和水杯走进会议室。

裴觉远已经在里面了,坐在长条桌的一侧,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刘建明在旁边调试投影仪,唐立诚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

沈瑶坐下,打开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是明诚那边的案件进度报告。她翻到第一页,等着视频接通。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沈瑶把案件进展、资金流向、背景调查报告逐一过了一遍,数据清晰,逻辑严密。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明诚那边的人挑不出毛病,负责人最后点了头,说下周三之前把最终报告交上来就行。

“讲得很好。” 裴觉远坐在沈瑶旁边,看着刚关掉会议视频、靠在椅背上的她。

沈瑶没接话,拿着笔记本和水杯走出办公室,裴觉远跟到门口,看着她关门后,在走廊站了几秒才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拉上百叶窗,坐在椅上盯着墙上一幅灰蓝色的画,那画上分不清天与水。

他心里盘算着,沈瑶五点下班,他要在窗边看清来接她的男人,以及她的神情。

四点半,沈瑶处理完邮件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开放办公区里,范德伟点头示意,唐立诚低头未抬,刘建明则扫了她一眼。

“沈总,明天见。”李静在前台喊了一声。

“明天见。”沈瑶说道,转身推开事务所的门,走进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写字楼的玻璃门。

冷风迎面扑来,她眯起眼,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泽欢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裤和黑色的皮鞋。

他看见她出来,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

沈瑶走过去,没说话,弯腰坐进副驾驶。泽欢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里暖气开着,很暖和。沈瑶把大衣脱了搭在后座,靠在椅背上。

“今天忙不忙?”泽欢问道。

“还行。”沈瑶说,“你呢?”

“也还行。”

这一幕被站在窗边的裴觉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百叶窗拉开一条缝,眼睛贴着那条缝隙往外看。

他看见沈瑶从大楼里出来,看见她走向那辆黑色轿车,看见那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帮她拉车门。

那个男人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站姿很直。

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能看见他的轮廓,很硬朗,很有气场。

那个男人帮沈瑶关上车门,然后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开走了。

这一幕被裴觉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自己办公室窗前,将百叶窗拉开一条缝,贴着缝隙看见沈瑶走出大楼,走向一辆黑色轿车,一个高大挺拔、轮廓硬朗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替她拉开车门,随后驾车载她离开。

裴觉远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才合上百叶窗,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兜低着头。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暖气管的水流声。

他想起沈瑶走向轿车时脚步偏快,弯腰上车时曾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那眼神和平时看别人截然不同。

他休息片刻,走到停车场,开上车离开了。

当车开出去两条街,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看着窗外的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有个女人牵着一条狗在路边走。

他看着那条狗被主人牵着,乖乖地跟着走,心想,沈瑶要是也能像那条狗一样听话就好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他松刹车,车继续往前开。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在转。

今晚回去要查一下那个泽欢的底细,查不到就找人查。

他不信这世界上有查不到的人,只是钱没花到位。

钱他有,时间他也有,耐心他更有。

他已经等了十年,不差再多等一阵子。

车开进他住的小区,停好,熄火。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回到家。

打开门之后,他没开灯,而是保持漆黑的环境,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

黑暗中,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沈瑶的照片,有工作场合的,有那次在餐厅偷拍的。

他一张一张地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沈瑶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红,领口松垮。

沈瑶的乳房被他握在手里,硬挺的乳头。

沈瑶的手握着他的肉棒,掌心沾满了精液。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裆,那里硬邦邦的,但他没有去碰。

他把手抽回来,放在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今晚就这样吧。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进卧室,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迷迷糊糊中,他梦见沈瑶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他伸手去摸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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