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纠结的童唯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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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唯兮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冷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脸颊冰凉。

她盯着那片灰色看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地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凉气透过羽绒服渗进来。

她慢慢坐起来。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伸手摸了摸,没有血,但摸到一个肿胀的鼓包,按下去,钝痛立刻蔓延到整个后脑。

她低头看自己。

黑色羽绒服穿在身上,拉链拉到最上面。

白色打底衫塞在工装裤里,工装裤的扣子扣着,拉链拉着。

衣服是整齐的,但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那种模糊的“总觉得哪里不对”,而是一种明确的、从身体深处传来的不适。

她坐在杂物堆后面,下体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那种痛很具体,很清晰,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痛感更加明显。

她皱着眉,把手伸到下面,隔着工装裤的布料按了一下。

刺痛立刻加剧,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她看见了:工装裤的裤裆位置有一片深色的湿痕,不大,但很明显。

她把手抽回来,手指上没有沾到东西,但那种潮湿的感觉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杜渐之告诉她,今天警方会有行动,目标就是之前她一直在查的那伙毒贩。

他说,如果她能“恰好”出现在现场,“恰好”帮上忙,也许就能将功补过,恢复警籍。

她信了,她以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以为他是真心想帮她,她以为很多事。

然后她来了,跟那个毒贩打了一架,木棍砸在她后颈上,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谁来过?谁把她拖到杂物堆后面的?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膝盖发酸。站起来之后,下体的刺痛感更明显了,每走一步都扯着疼。她咬着牙,扶着墙,慢慢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灰蓝色的光罩在废墟上,楼门口没有人,警戒线也撤了。

她站在单元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然后裹紧羽绒服往主街方向走。

脚下的水泥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两边的垃圾堆在暮色里看着更乱。

走到主街口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早餐铺的卷帘门拉着,小卖部的门也关着,只有公交站台上站着一个人裹着军绿色棉大衣缩着脖子等车。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报了别墅区的地址。

出租车里暖风开得很足,但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报了别墅区的地址。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秃顶,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透过后视镜瞟了她一眼。

她没有在意,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车子驶入主路,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心跳慢慢平复了一些,但下体的刺痛感一直没有消退,像一根针扎在里面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那片湿痕还在。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缩着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她知道自己应该检查清楚,可司机是个男人,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她咬了咬嘴唇,把羽绒服的下摆扯了扯,盖住裤裆的位置,然后才慢慢伸手下去。

她轻轻勾住工装裤的松紧带裤腰往下推,把手探进内裤里,松紧带弹回时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指触到一片黏腻稀薄的液体,她悄悄把手指抽出来,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飞快地看了一眼,手上沾着的液体像血。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凑到鼻子下面飞快地闻了一下,一股腥味袭来。

她立刻用纸巾把手擦干净,把裤腰拉回原位,动作很快,只是身体一直在抖。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司机的目光正钉在她身上。

那个男人喉结滚了一下,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油腻的弧度,视线从后视镜移到她脸上,又滑到她胸口。

童唯兮猛地拉紧羽绒服拉链,整个人缩到后排角落里,不再给他任何窥探的机会。

一路上她一直低着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蜷在角落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被人侵犯了。

不是猜测,不是感觉,内裤上的血、下体的刺痛、手上的液体,这些都是证据,她的身体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在她昏迷的这几个小时里有人对她做了些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得弄清楚情况,得检查清楚。

车开了以后,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那个女人又把手伸进了裤子里,在里面停留了好几秒,抽出来的时候手指上还沾着什么东西。

司机喉结滚了一下,目光钉在后视镜上移不开。

女人的侧脸很好看,皮肤白,胸部大得把白色打底衫撑得紧绷绷的,刚才伸手的动作让羽绒服拉链往下滑了一截,领口处鼓鼓囊囊的,衣服被顶出饱满的弧度。

操,这女的干哪行的?

他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大晚上从拆迁区那边上车,浑身脏兮兮的,上了车就往裤裆里摸,这不是妓女是什么?

估计刚接完客,被搞得太狠了,下面出了血,在那儿检查呢。

他盯着后视镜里女人低头弯腰的姿势,她领口敞得更开了,能看见锁骨下面白花花的皮肤和那道深深的乳沟。

司机舔了舔嘴唇,下身有点发紧,故意磨蹭着慢慢开,就想多看几眼。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对视,瞬时间后视镜里四目相对,她整个人缩到后排角落里,不再给他任何窥探的机会。

司机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笑,踩下油门把车速提了起来。

一路上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瞟她,女人一直低着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蜷在角落里。

他心里啐了一口:装什么清纯,刚才摸自己下面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看?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看着年轻漂亮,其实就是出来卖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搞过了。

开出去两条街,他还想搭句话,问她“姑娘这么晚去哪啊”,但女人始终没抬头,他也就没自讨没趣。

只是他的那双眼睛一直在后视镜里打转,从她的脸滑到胸,从胸滑到并拢的双腿之间。

直到车子拐进别墅区,他这才愣了一下,这地方住的都是有钱人。

他在门口停了车,女人付了钱推门就走,动作快得像在逃。

他捏着那张钞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门里,咂了咂嘴,把钞票塞进口袋,嘀咕了一句:“长得挺正,可惜是个卖的。”

车开进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黄乎乎的光照在路面上。

她付了钱推开车门下车,冷风迎面扑来,她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口快步走进别墅。

门没锁,客厅里的灯亮着,泽欢不在。

她没停留,直接换了鞋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锁死。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心跳很快,手也在抖。她深吸几口气走到床边坐下,脱掉靴子,然后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底下有一圈青,高马尾散了大半,几缕头发贴在脸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有点陌生。

她脱下羽绒服扔在床上,白色打底衫胸口的位置有一片暗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水渍。

她脱下打底衫扔在羽绒服上,又解开胸罩。

乳头上没有红肿破皮,胸罩内侧也干干净净,但她知道问题不在上面。

她脱下工装裤,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裤。

内裤裆部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从裆部蔓延到边缘,比一枚硬币还大,中间混着淡黄色的分泌物痕迹,干涸后变成硬痂把布料弄得皱巴巴的。

她的身体又开始抖了。

她把内裤也脱下来拿在手里看了几秒,那片干涸的血迹在灯光下颜色发暗,边缘有一圈淡粉色的水渍痕,背面也透过来浅浅的红色。

她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用手拨开阴毛。

两片阴唇微微肿着,颜色比平时深,变成暗红色。

她把阴唇拨开,看见阴道口周围的嫩肉红肿着,有一道细细的裂口,大概一厘米长,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还张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洞口里面也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粘在阴道壁上。

她站直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腿内侧有几道浅浅的红印,阴部红肿着,阴唇翻在外面,洞口微微张着。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脑子里闪过杜渐之的脸,他告诉她情报时那种笃定的语气,那种“这是你唯一机会”的眼神。

她当时以为是关心,现在想来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他想让她立功,想让她恢复警籍,想让她回到他身边,可他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也不能告诉他。

一旦告诉他,就意味着她承认自己私自潜入案发现场,承认自己违反了规定,承认自己被侵犯了。

他会报警,会追查,会让所有人知道。

她会被彻底踢出警队再也没机会回去。

而泽欢会怎么看她?

她住在他家里受他庇护,却做出这种蠢事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

她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不敢想。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告诉杜渐之,不是因为他会心疼,而是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不想让泽欢知道,不想让泽欢看到她这副样子,不想让泽欢觉得她是一个麻烦,一个需要收拾烂摊子的累赘。

她已经在泽欢家里住了这么久,他已经给了她太多,住处、照顾、那种让她安心的存在。

她不能让他再为她操心,不能让他知道她这么蠢、这么不自量力、这么脏。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走进浴室。

热水哗哗地流出来,她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过身体,水很烫烫得她皮肤发红,但她没有感觉。

她把手伸到下面拨开阴唇让热水流进去,热水冲到裂口上时她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她把手指伸进去只进去一点点,感觉到阴道里面很涩,那些干涸的血迹被热水泡软了变成滑腻的触感沾在手指上。

她把手抽出来看见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丝和白色的分泌物,伸到水龙头下面冲干净。

然后她又洗了一遍,用花洒对着下面冲,把水开到最大,热水冲在红肿的阴唇上、冲在裂口上、冲在阴道里。

她咬着嘴唇忍着疼一遍一遍地冲,想把那些痕迹、那些气味、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从身体里冲走。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很差,眼眶底下的青更明显了。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包卫生巾,撕开一片贴在内裤上,然后穿上内裤和睡衣走出浴室,没有再照镜子。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灯关着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光晕黄黄的。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死死的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过了许久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童唯兮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感觉到了下体还在疼,没有昨天那么剧烈了,但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还在,像是身体在不断地提醒她。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脱下内裤看了一眼,卫生巾上有一小片淡粉色的痕迹,不多但很明显。

她把卫生巾换了一片,穿上内裤下了床。

她走进浴室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底下有青,嘴唇干得起皮,看起来像生了一场大病。

她洗了脸刷了牙,站在花洒下面冲了个澡,这次没有刻意去冲下面,只是让热水淋在身上把皮肤冲得发红。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穿上衣服,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高领能遮住脖子,运动裤宽松舒服。

她把头发吹干扎成低马尾,然后走出卧室。

楼下客厅里没人。

餐桌上摆着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水煮蛋。

她坐下来慢慢吃,粥不烫了温温的,她喝了半碗,吃了几口小菜,把鸡蛋吃了。

吃完后她把碗筷收拾好放在厨房的水池里,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消息,最上面是杜渐之发的:

“唯兮,行动结束了,人抓到了。你没事吧?”

“你在哪?怎么不回消息?”

“唯兮,我很担心你。”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应该恨他,如果不是他告诉她那个情报,她不会去那里,不会被打晕,不会被侵犯。

可她知道他是想帮她,用他的方式,虽然愚蠢虽然自私,但他以为那是为她好。

她也没办法恨他,因为恨他就意味着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要面对他的追问、他的愧疚、他的愤怒。

她做不到,她不想面对那些。

她更不想面对的是泽欢。

如果泽欢知道了,他会觉得她是一个不自爱的、愚蠢的、给他添麻烦的女孩。

她住在他家里受他照顾,却连自己的安全都保护不了,她配不上他的好。

她回了三个字:我没事。

发完之后她关掉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亮,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身体里那种隐隐的疼痛。

那种疼痛还在,扎在她身体最深处,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她知道这根刺会一直留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花园里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草坪还是枯黄的,树枝光秃秃的,冬天的阳光很淡,照在一切上像是蒙了一层纱。

她看了很久,然后告诉自己:从今天起,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没有去过那个拆迁区,没有被打晕,没有被侵犯。

她的身体没有被人碰过,她的内裤上没有血迹,她的阴道里没有伤口。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还是那个住在泽欢家里的童唯兮,还是那个想回警队的童唯兮,还是那个不能给任何人添麻烦的童唯兮。

她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杜渐之的消息,她没有再回。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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