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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童唯兮洗过澡,换上那套浅米色的法兰绒睡衣。
睡衣很柔软,长袖长裤,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穿着这样保守的睡衣躺在床上,她还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在泽欢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些字句。每一个词都像烙铁,烫在她脑海里。
“性压抑”、“射精释放”、“用手”。
还有泽欢今天一整天反常的沉默和疲惫。
童唯兮侧过身,看着窗外。
雪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飘飞的雪花中晕染开,将玻璃窗映出一片模糊的暖黄。
她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个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她知道泽欢对她很好,好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报。而现在,他遇到了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童唯兮的脸又开始发烫。她拉起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数字无声地跳动:21:07、21:23、21:41……
童唯兮终于掀开被子坐起身。房间里很暖和,可她觉得胸口闷得慌。她深吸几口气,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雪好像下得更大了些。
她站了一会儿,决定出去喝点水。也许喝点水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童唯兮轻轻拧开房门。客厅里居然还亮着灯。
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沙发区域。
然后她看见泽欢正躺在长沙发上。
他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毯,毯子只盖到腰部,上半身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小片锁骨和胸膛。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童唯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睡在沙发上?任念姐呢?
她下意识看向主卧方向。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显然任念已经在里面睡了。
所以……泽欢没有回主卧睡,而是自己睡在沙发上。
童唯兮靠在门框上,手指紧紧抠着木质的门框边缘。
她明白为什么。
陈医生的那些话又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必须进行正常的性发泄”、“憋太久对身体没好处”。
是因为不想打扰任念姐?还是因为……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童唯兮的脸颊烧得厉害。她站在客房门口,进退两难。想退回房间,可脚像钉在了地上。想走过去,却又没有勇气。
她就那样躲在墙角暗处,偷偷看着沙发上那个男人。
落地灯的光线很柔和,勾勒出泽欢侧脸的轮廓。
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微微蹙着,透出一种隐忍的疲惫。
毯子下的身体线条紧绷,肩膀宽阔,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童唯兮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毯子盖在他腰胯的位置,那里……
她猛地移开视线,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不行,不能再看了。
可是她又忍不住转回头。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童唯兮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她的腿开始发麻,心跳却越来越快。
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也许……她可以……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颤。
羞耻感和某种说不清的责任感在她心里激烈交战。
泽欢对她那么好,现在他遇到这样的问题,她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可是怎么帮?那种事……
童唯兮咬住嘴唇,手指绞在一起。她想起泽欢给她洗脚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手掌的温度,想起他说“你是我要负责的人”时的语气。
也许……也许她可以悄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再也压不住。童唯兮的心脏狂跳,血液涌上头顶。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冷静不下来。
她又看向沙发上的泽欢。
他依然睡着,呼吸平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
童唯兮的脚终于动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墙角走出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步,两步,她慢慢靠近沙发。
距离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
等走到沙发旁时,她已经能清楚地看见泽欢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紧闭。
睡着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些……脆弱?
童唯兮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身侧蜷缩又松开,松开又蜷缩。
怎么办?
真的要……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腰间的毯子上。
毯子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腰胯的轮廓。
童唯兮的脸烫得吓人。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烧。
可是脚像生了根,挪不动。
她想起陈医生的话。“哪怕是自己用手,也比一直硬扛着强。”
也许……她可以帮他……用手……
这个念头让童唯兮浑身一颤。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她慢慢蹲下身,蹲在沙发旁,与泽欢的脸平齐的高度。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
童唯兮伸出手,手指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毯子的边缘。
柔软的羊绒面料,带着泽欢的体温。
她咬住下唇,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两只手一起,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捏住毯子的一角,开始往下拉。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毯子一寸一寸往下滑,露出泽欢腰间的深灰色家居裤。
裤子的面料柔软,贴合着身体的线条。
童唯兮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停下来,看了看泽欢的脸,他还在睡,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但眼睛闭着。
她继续动作。手指移到裤腰的位置。家居裤是松紧带的,很容易就能……
童唯兮的手指碰到裤腰边缘。
她的指尖在发抖,手心全是汗。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就一下,就帮他一下,然后就走。
她捏住泽欢的裤腰,开始往下拉。
就在裤腰被拉下一点,露出小腹下方一小片肌肤和黑色内裤边缘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童唯兮吓得差点叫出声,整个人僵在那里。
泽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反而清醒得可怕。
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童唯兮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抽回手,可泽欢握得很稳。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分钟。泽欢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在做什么?”
童唯兮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泽欢松开她的手,坐起身。毯子从他身上滑落,堆在腿边。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我……”童唯兮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细如蚊蚋,“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泽欢语气听不出情绪且很平淡的问道。
童唯兮低下头,不敢看他。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我……我看到你睡在沙发上……我以为……”
“以为什么?”
“我以为……”童唯兮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不舒服……我……我想……”
她说不下去了。太羞耻了,那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泽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童唯兮,抬起头。”
童唯兮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脸颊绯红,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泽欢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让童唯兮的心揪了一下。
“你看到了陈医生发的消息,是不是?”泽欢问。
童唯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所以你想帮我?”泽欢的语气依然平淡,“用这种方式?”
童唯兮的脸更红了。她再次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只是觉得……你对我那么好……我……我想报答你……”
“报答我?”泽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摇头,“童唯兮,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报答我。”
“可是……”童唯兮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急切,“陈医生说,你那样憋着对身体不好……我……我只是想……”
“想帮我解决生理需求?”泽欢接过她的话,说得直接。
童唯兮的脸红得要滴血,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泽欢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童唯兮,你听好。我让你住在这里,照顾你,是因为我答应了你母亲,也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该做的。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或者你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不是我的工具,也不是我的发泄对象。你是童唯兮,一个独立的、应该被尊重的人。我让你住在这里,是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让你做这种事。”
童唯兮呆呆地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这样明确地告诉她:你是独立的,你应该被尊重。
“可是……”她轻声说,“你看起来很难受……今天一整天你都……”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责任。”泽欢打断她,“我会自己解决,用合适的方式。但绝对不是用你。”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些:“童唯兮,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懂。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体,你的意愿,都是你自己的。不要因为觉得欠了别人,就轻易交出这些东西。明白吗?”
童唯兮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手胡乱擦掉,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泽欢说,“但不需要。去睡吧,很晚了。”
童唯兮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看着泽欢,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去吧。”泽欢又说了一遍,语气温和了些。
童唯兮点点头,转身往客房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泽欢还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毯上。
心脏还在狂跳,脸颊还在发烫,可心里那种沉重的羞耻感,却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泽欢刚才说的那些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响。
“你是独立的、应该被尊重的人。”
“不要因为觉得欠了别人,就轻易交出这些东西。”
童唯兮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土而出,又好像有什么一直紧绷的东西突然松开了。
她在门口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这次,她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睡觉。
可还是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泽欢抓住她手腕时的眼神,他说那些话时的语气,还有他最后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童唯兮翻了个身,看向窗外。雪好像小了些,但还在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电子钟显示22:47。
她还是毫无睡意。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一点声音。
童唯兮竖起耳朵。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在外面走动。
她坐起身,仔细听。脚步声朝着玄关方向去了。
这么晚了,是谁?
童唯兮的心跳又开始加快。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穿外套。然后是很轻的开门声,不是大门,应该是玄关柜的门。
童唯兮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泽欢要出门?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紧。这么晚了,他出门做什么?难道……
陈医生的话又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必须进行正常的性发泄。”
难道他是要出去找……
童唯兮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不,不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但就是觉得不行。
她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客厅的灯已经亮了,玄关的灯也亮着。泽欢果然站在玄关处,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正在戴手套。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到童唯兮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他问道。
童唯兮没回答,而是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睛紧紧盯着他:“你要出门?”
泽欢点点头:“嗯,出去一下。”
“去哪里?”童唯兮追问,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泽欢看着她,眉头微挑:“有点事。”
“什么事?”童唯兮不依不饶,“这么晚了,你要去做什么?”
泽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童唯兮,这是我的事。”
“你是不是要去找女人?”童唯兮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泽欢也愣住了。他看着童唯兮,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慢慢变得复杂。
“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童唯兮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半步不退:“你不能去。陈医生说了,那种地方……不干净……对身体也不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眼神还是很坚定。
泽欢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无奈和些许好笑的笑。
“童唯兮,”他说,“我不是要去找女人。”
“那你穿成这样要去哪里?”童唯兮不信,“这么晚了,除了那种地方,还有什么地方开门?”
泽欢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空的。他晃了晃盒子,说:“我只是想出去买包烟。家里的抽完了。”
童唯兮呆住了。
买……买烟?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更甚。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我……我以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以为我要去嫖娼?”泽欢替她把话说完,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童唯兮的脸红得要冒烟了。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泽欢看着她那副样子,又叹了口气。他把空烟盒放回口袋,说:“行了,去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童唯兮猛地抬起头,虽然脸还红着,但语气很坚决,“这么晚了,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我只是去买包烟。”泽欢无奈。
“那也不行。”童唯兮上前一步,几乎要挡在他和门之间,“外面还在下雪,路滑,不安全。而且……而且这么晚了,便利店也可能关门了。”
泽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雪确实还在下,虽然不大,但路面肯定已经积了一层。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我烟瘾上来了,睡不着。”
童唯兮咬住嘴唇,思考了几秒,然后说:“你在家待着,我去帮你买。”
“你?”泽欢挑眉,“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更不安全。”
“我可以的。”童唯兮坚持,“就楼下便利店,很近。我很快回来。”
“不行。”泽欢的态度也很坚决,“要么我去,要么都不去。你不能一个人这么晚出门。”
两人僵持在玄关处,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泽欢先让步了。他脱下羽绒服,挂回衣架,说:“算了,不抽了。你去睡吧。”
“可是你睡不着……”童唯兮小声说。
“睡不着就睡不着。”泽欢走向客厅,“看会儿电视,困了自然就睡了。”
童唯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音量开得很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我也不困。”她说,“陪你看会儿电视。”
泽欢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遥控器递给她:“想看什么自己调。”
童唯兮接过遥控器,却没有换台。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很老的港片,节奏缓慢,画面泛黄。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谁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电视。
时间悄悄流逝。
电影演到一半时,童唯兮偷偷瞥了泽欢一眼。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有些放空,显然没在看剧情。
他的侧脸在电视光线的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喉结随着偶尔的吞咽动作轻轻滚动。
童唯兮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她赶紧移开视线,专注于电视屏幕。
可注意力还是无法集中。
她又想起刚才在玄关的误会,想起自己那番“你是不是要去找女人”的质问,脸颊又开始发烫。
真是太丢人了。
“那个……”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很小,“对不起。”
泽欢转过头看她:“为什么道歉?”
“刚才……我误会你了。”童唯兮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我以为你要去……那种地方……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泽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事。你也是关心我。”
这话让童唯兮心里一暖。她抬起头,看向泽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你真的……不生气?”她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泽欢重新看向电视,“你一个小姑娘,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正常。”
“我不是小姑娘了。”童唯兮小声反驳,“我二十三了。”
泽欢笑了一下,没接话。
电影还在继续。男女主角在雨中相遇,背景音乐缠绵悱恻。
童唯兮看着屏幕,忽然问:“泽先生,你……你真的不会去找……那种方式解决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越界了。
但泽欢没有生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为什么?”童唯兮忍不住追问,“陈医生说……”
“陈医生是从医学角度建议。”泽欢打断她,“但我有我的原则。有些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童唯兮看着他,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突然很想问:那你要怎么办?一直憋着吗?
但她没问出口。有些话,问一次就够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客厅里低低地响着。
电影终于演完了,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童唯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23:41。
居然这么晚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意终于上来了。
泽欢注意到她的动作,关掉电视,站起身:“去睡吧,很晚了。”
客厅突然暗下来,只有落地灯还亮着。童唯兮也站起来,点点头:“嗯。泽先生也早点休息。”
“我等你睡着了再回房。”泽欢说。
“什么?”童唯兮愣了一下说道。
“你不是失眠吗?”泽欢走向客房,“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不……不用了……”童唯兮连忙说,“我可以自己睡。”
“走吧。”泽欢已经走到客房门口,回头看她。
童唯兮只好跟过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路灯光。童唯兮爬上床,躺进被窝。泽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睡吧。”
“你真的要在这里坐着?”童唯兮小声问。
“嗯。”泽欢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低沉,“闭上眼睛,别说话。”
童唯兮乖乖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听到泽欢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渐渐放缓的心跳。
很奇怪,明明刚才还毫无睡意,现在一闭上眼睛,困意就排山倒海般袭来。
也许是因为知道有个人在旁边守着,心里踏实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童唯兮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很快就被睡意淹没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很温柔。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泽欢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女孩。
她的呼吸平稳绵长,脸颊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轮廓。
他静静坐了几分钟,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轻轻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
回到主卧时,任念还在睡。
她侧躺着,身上盖着被子,但一条手臂露在外面,深紫色的真丝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和半边乳房的轮廓。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泽欢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任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她的睡裙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得更开,一整只饱满的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立,呈现浅淡的粉褐色。
泽欢看着眼前这具诱人的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腹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
陈医生的话在脑海里响起,但他有自己的坚持。
有些界限,不能越。
泽欢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勉强压下那股冲动,慢慢沉入睡梦中。
窗外,雪渐渐停了。
城市在夜色中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像守夜人的眼睛。
这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