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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到清晨转为细碎的小雪粒,被微风吹斜,打在仓库斑驳的铁皮外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厂区院落的积雪压垮了一截枯树枝。
雷哥一夜没睡,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烟灰缸已经堆满,旁边摆着凉透的茶和半块干硬的面包。
稍微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守夜小弟靠在墙边打盹的鼾声,还有屋顶漏雪融化成水、滴在塑料桶里的滴答声。
雷哥走向三号隔间,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瘦高个正坐在隔间外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雷哥。”瘦高个赶紧站起来,抹了把脸。
“里面怎么样?”
“没动静。”瘦高个压低声音,“半夜醒了一次,挣扎了几下,后来就没声了。胖子早上给她喂过水,她喝了。”
雷哥点点头,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隔间里光线昏暗,任念侧躺在角落那堆破麻袋上,姿势和昨晚差不多,但身上的衣服更凌乱了,肚脐周围有一小片浅浅的淤青,可能是挣扎时撞到的,腿上丝袜破碎了一些,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麂皮短靴,但左脚靴子的拉链开了,靴筒歪斜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脚。
雷哥看了一会儿说道,“换一条布,把她眼睛蒙上。用厚点的布,确保她看不见。”
瘦高个应了一声,任念听到声音,身体立刻绷紧。
她试图坐起来,但手脚被捆,只能徒劳地扭动。
嘴里的布条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
瘦高个蹲下身,动作粗暴地扯掉她脸上原来的眼罩。
深知自己被绑架的任念本能地闭眼,但瘦高个强行把新眼罩套上去,拉紧绑带。
黑色的厚布完全覆盖她眼睛,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老实点。”瘦高个拍了拍她的脸,摸了摸滑腻的脸颊。
任念侧过头避开他的手,身体挪动的时候被瘦高个死死盯着有些污渍的白嫩丰乳看了一会儿,碍于老大在一旁盯着,自己不敢乱动,换好绑带默默站到一边。
“取掉她嘴里的东西。”雷哥走了过来说道。
瘦高个又进来,捏住任念下巴,粗鲁地扯出塞在她嘴里的布条。布条湿漉漉的,沾着唾液,被瘦高个随手扔在地上。
任念大口喘气,嘴唇有些干裂和破皮的血迹。她咳嗽了几声,吞咽时喉咙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水。”
雷哥对瘦高个抬了抬下巴。瘦高个拿起地上的塑料水瓶,拧开,递到任念嘴边。任念低下头,就着瓶口喝水,吞咽时脖颈的线条绷紧。
雷哥等她呼吸平稳了,才开口道,“任念。”
任念猛地抬头,尽管眼睛被蒙着,但脸转向声音的方向,冰冷的戒备着,“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在我手里。”
“你想要什么?”
“你丈夫他是做什么的?”
“普通上班族。”
雷哥笑了,笑声短促而冷,“普通上班族能让我的人查了三天,连张像样的照片都翻不出来?能让我的人刚碰银行系统就碰一鼻子灰?”
任念的脸朝着雷哥说话的方向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只是个普通人,做点小生意,可能不喜欢抛头露面。这有什么奇怪的?”
“小生意。”雷哥重复这个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看她。
雷哥伸手捏起她身上的衣服的一角说道,“这件定制款的衣服,加上你身上这套行头,加起来够普通家庭过半年。你开的那辆车,看起来不起眼,但底盘加固过,玻璃是防弹级别。你住的那个小区,保安巡逻密度比银行金库还高…………你管这叫‘普通’?”
任念的呼吸变重了,“我工作努力,收入不错,注重生活品质和安全,这犯法吗?我不认识你,也没得罪过你。你绑我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把我放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误会。”雷哥站起身,走到她侧面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能看见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侧边,还有胸罩包裹的白嫩胸部乳肉。
“你那个助理,苏芮,比你还早几天进来。”
任念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苏芮在你们这里?”
“关在隔壁。”雷哥走回她面前,“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去刘强家是找她的,对吧?”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任念不安的问道。
“还活着。我们没动她。人就是吓得不轻。”
任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但立刻又绷紧了,“我要见她。”
“不行。”雷哥说。
“至少让我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任念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急切,但很快被她压下去恢复了那种谈判式的冷静,“她是我的助理,我有责任确认她的安全。”
“我凭什么让你见她?”
“凭我们现在在谈条件。你放苏芮走,我配合你。但前提是,我得确定她现在还能自己走路,自己说话,脑子还清醒。不然你放一个精神崩溃或者身体伤残的人回去,她根本稳不住公司那边,反而会引来更多麻烦。”
雷哥抽了口烟,烟雾从鼻腔缓缓呼出,“你想得倒挺周全。”
“我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处理过员工猝死,处理过客户跳楼,处理过供应商拿刀来公司堵门。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也知道怎么把麻烦控制在最小范围。”
她顿了顿才补充道,“苏芮如果状态太差,回去也瞒不住。公司里的人不傻,看到她那个样子,肯定会猜出事。到时候流言传开,警察不来,记者也会来。你不想惹那种麻烦吧?”
雷哥把烟按灭在水泥墙上在留下一个黑点,离开了。
“在这儿等着。”他对门外的瘦高个说,“别进去。”
瘦高个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监视着门的女人。
雷哥穿过仓库主区,走向另一头的通道。通道两侧有几扇铁门,门牌上潦草地用粉笔写着编号。这个门比其他的更厚,门上有两个锁。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找到两把对应的钥匙,依次打开锁。铁门推开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隔间比任念那间稍大,大约六平米。
墙壁同样斑驳,但地面铺了一层旧的工业地毯,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
角落里有一张铁架床,上面铺着薄褥子和一条灰扑扑的毯子。
床边的地上放着塑料桶,里面是半桶水,水面漂着个瓢。
墙角还有个塑料便盆,盖着盖子。
苏芮身上还穿着被抓那天的那套衣服坐在床上,但此刻这些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不见了,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胸口皮肤和黑色胸罩的边缘。
包臀裙的侧边拉链崩开了大约十厘米,裙摆歪扭,丝袜美腿完全暴露出来。
苏芮听见开门声立刻抬头,双眼被蒙看不见动静,察觉有人进来后,本能向后退缩,后背紧紧靠住墙壁。
雷哥站在门口说道,“能站起来吗?”
“……能。”
“走两步我看看。”
苏芮迟疑着挪到床边起身,双腿发软身形摇晃,靠着床架勉强稳住身体。
“脑子还清醒吗?”
“……清醒。”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知道任念在哪儿吗?”
苏芮摇了摇头不语。
“我们放你回去。作为交换,她在这里替你。你回公司正常上班,帮她请假,别提这几天的事,能做到吗?”
苏芮抬起头,看不见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能做到。”
“如果你报警,或者乱说话,你的领导就回不去了。明白吗?”
苏芮的身体猛地一颤,决绝的说道,“我明白。我不会报警,也不会乱说。任总……一定要安全回去。”
“等着。晚点有人来带你走。”
走回仓库主区时,雷哥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观察。
苏芮的状态比预想的要好,虽然狼狈,但神志清醒,还能权衡利弊。
这种女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了保住领导,她肯定会闭嘴。
回到三号隔间门口,瘦高个还坐在椅子上,看到雷哥回来,赶紧站起来。
“雷哥。”
雷哥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任念还坐在原地听到脚步声,身体绷紧了片刻,脸转向门口方向。
“你的下属苏芮能走,能说话,脑子清醒。就是衣服破了点,没受伤。”
任念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默默的说道,“谢谢。”
“不用谢我。我是在处理麻烦,不是在发善心。”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
雷哥走到墙边,靠在那里,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第一个问题,你丈夫泽欢,具体做哪方面的投资?”
“我说了,你会信吗?”
“据我调差你丈夫是个正经生意人。做贸易,搞实体生意…………”
“是正经生意。公司有执照,有纳税记录,每一笔进出账都经得起查。”
“那为什么我的人查他像撞在墙上?一个做正经生意的商人,底子该清清白白摊在那儿。可泽欢这个名字,进了系统就像进了黑洞,什么都挖不出来。这不合常理。”
任念的嘴唇抿紧了一瞬,她能感觉到雷哥靠近带来的压迫感,“有些人就是注重隐私。生意做得大,难免有竞争对手,有想捞偏门的人惦记。保护自己和家人的信息,很正常。”
“保护信息到这种程度?”雷哥嗤笑一声,“连张清晰照片都流不出来?住的地方保安密得像军事基地?他防的是谁?普通竞争对手用得着这样?”
“家里……比较传统。老一辈的人,观念保守,觉得树大招风,低调行事才是长久之道。”
“家里?”雷哥抓住了这个词,眼神锐利起来,“什么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些事与你无关。”任念的声音冷了下来,下巴微微抬起。
尽管眼睛被厚实的黑布蒙着,但那转向雷哥的脸庞上,却清晰地透出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与强硬,“你绑我来,想知道的是我丈夫的底细,是评估你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我的父母、我的家族,不在这个评估范围里。”
“我们谈的是交易,我配合你,回答关于我丈夫、关于我本人可能给你带来风险的问题。作为交换,你放走无辜的人,并且保证在她安全回去、至于我丈夫那边暂时没有动作之前,保障我的基本安全。这才是我们对话的基础。越界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雷哥佩服在这种情况还能有底气的女人,哪怕她深处污秽之地,也丝毫不慌乱,话语气势十足。
雷哥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低估了这个女人。
她不是那种会被恐惧彻底压垮、任人拿捏的普通受害者。
“与我无关?”雷哥重复她的话,向前走了半步,靴子几乎要碰到她蜷曲的包裹在破损黑丝里的小腿,“你现在在我手里,任念。你的命,你那个助理的命,都在我一念之间。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划定什么相关,什么不相关?”
“资格?资格就是,你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残废,你得到的只是一个需要费力处理的尸体和无穷的后患。你留着我配合你,你至少有一个可以用来谈判或缓冲的筹码。资格就是我知道我丈夫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他如果知道我在你这里,并且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他会怎么做…………而你,你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她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看他,“你问我父母,无非是想评估我背后的家族能量,想知道除了我老公,你还需要忌惮谁。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回答对你没有任何实际帮助。要么他们只是普通人,你白问;要么他们不是普通人而我的回答会让你更加不安,甚至可能促使你做出更极端的决定,比如为了消除潜在威胁而立刻杀了我。无论是哪种,对你都没有意义。所以,这个问题,没有价值,只有风险。我不回答。”
雷哥果然没继续追问,盯着任念被蒙住的眼睛,试图从那块黑布后面看出点什么。
“你很会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在商场上,这叫风险规避和利益最大化。我们现在的情况,本质上也是一场不对等的谈判。我只是在有限的条件下,争取对双方都相对有利的方案。”
雷哥沉默了,隔间里只剩下屋顶漏雪融化的水滴,规律地敲击塑料桶底的声音。咚。咚。咚。
“你下属,我会放。就像你说的,关着她没用,放回去,至少能暂时稳住你公司那边,少一重麻烦。”雷哥最终说道。
任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明智的决定。”
“但她走之前,你要写张条子。让她安心回去,照常工作,不要乱说话,不要报警,也不要联系你丈夫。就说……你临时有急事要处理,需要消失几天。”
“可以。但我需要松绑双手,也需要纸笔。”
雷哥对着门外沉声道,“瘦猴,拿纸笔进来。”
门外的瘦高个应了一声,很快拿着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进来递给雷哥。
雷哥接过,却没有立刻交给任念。他走到任念面前蹲下,用笔帽抬起她的下巴。任念被迫仰起头,黑色的眼罩布下,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记住,别耍花样。”雷哥带着威胁的低声说道,“字条的内容,我会看。如果我觉得有任何不对,她走不出这里。”
“我知道。”
雷哥将纸笔放到她面前,示意手下解开任念手腕的绳索。
重获自由后,任念简单活动一番,立刻拿过纸笔垫在膝上,挺直脊背动笔书写。
她双眼被蒙,字迹有些歪斜,却依旧工整有力。
片刻后,她写完撕下纸条递给雷哥。
雷哥接过快速看完,内容和他预想的一样,是任念简洁干练的语气,交代苏芮稳住公司,低调行事,安心等她回来。
“可以。重新绑上,绑松点。”
瘦高个依言,用新的绳子将任念的手腕重新缚在身后,这次确实没有勒得太紧。
任念全程配合,没有反抗。只是在瘦高个绑好后,她微微动了动肩膀,让滑落的羊绒衫勉强遮住一点裸露的肩膀。
雷哥看着她这些细微的动作,眼神复杂。他挥挥手,让瘦高个出去。
“字条我会让人交给苏芮,然后送她走。你先留在这里。在我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知道。也希望你抓紧时间。我失踪越久,我丈夫察觉的可能性就越大。留给你的安全窗口期不会太长。”
又是这种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提醒,雷哥转身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外,看着手里那张折起的字条,又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里面重新蜷缩起身影的女人。
这是一个麻烦。一个清醒、冷静、逻辑强大,并且背后可能藏着庞然大物的……大麻烦。
雷哥沉默了几秒对着小弟说道,“看着她。别让胖子他们进去。”
瘦高个赶紧点头,“明白,雷哥。”
雷哥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这个女人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每一个词都在印证他最糟糕的预感。
…………
几个小时之后等雪稍微下的小了一点的时候,雷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瘦猴。”
瘦高个从隔间门口小跑过来,“雷哥。”
“把那个五号隔间的女人带出来,你带几个人按之前说的办。”
瘦高个点头,叫上角落里烤火的秃鹫和哑巴,三人走向仓库另一头的隔间。
铁门被打开时,苏芮正坐在床上,听见动静立刻缩到墙角,立马紧紧抱住了自己。
“出来。送你回去。”瘦高个站门口说。
苏芮仍然没动,害怕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快点。”瘦高个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抓住苏芮胳膊把她拽起来。
苏芮踉跄着被拖出隔间,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秃鹫从旁边架住她另一条胳膊,两人半拖半架把她往仓库后门带。
后门外停着一辆车漆斑驳的银灰色面包车,车身上溅满泥点。
瘦高个拉开车门,把苏芮塞进后排。
秃鹫跟着钻进去坐她左边,哑巴从另一边上车坐她右边。
苏芮被夹在中间,缩着身子尽量不碰到两边的人。
瘦高个坐上副驾驶,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穿件脏兮兮的黑色棉袄,回头瞥了苏芮一眼,咧嘴露出几颗黄牙,“就是这个?雷哥还挺大方,放了个极品回去。”
“少废话。开车。”瘦高个说。
面包车发动,碾过厂区泥泞的雪地,颠簸着驶出废弃工业园。
路面积雪被反复碾压成灰黑色的泥浆,车轮过处泥水四溅。
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夜色。
面包车在夜色里颠簸着拐上郊区公路。
路灯间隔很远,昏黄的光晕在雪雾里一团团掠过车窗。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泥浆的沙沙声。
苏芮被夹在后排中间,双手还被塑料扎带绑在身前,黑色眼罩牢牢蒙着眼睛。
她能闻到两边男人身上混着烟味、汗味和机油味的体臭,能感觉到他们大腿时不时蹭过自己的腿。
她尽量缩紧身体,膝盖并拢,手夹在腿缝里。
秃鹫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幽光反射进来,照着苏芮穿着黑色丝袜的大腿。
丝袜在仓库关了这些天已经多处抽丝破洞,大腿外侧破了个最大的洞,白嫩的腿肉从破口里挤出来,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秃鹫盯着那片露出来的腿肉看了看又抬眼扫过她紧绷的包臀裙和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手先慢慢的从自己膝盖上抬起来,随意的搭在苏芮腰侧。
苏芮身体猛地一僵,往哑巴那边挪了挪。
哑巴没说话,低头看见苏芮的腿蹭到了自己腿边,那条破丝袜裹着的长腿就在他眼皮底下。
他手也很自然地放到了她膝盖上。
感受两边都有双手伸了过来,苏芮立马死死夹紧双腿,手从腿缝里抽出来去推哑巴的手腕。
哑巴的手被她推开,但秃鹫的手趁她侧身的空档从腰侧滑到她小腹上,隔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摸她的肚子。
苏芮闷哼一声,手肘往后顶,被秃鹫另一只手抓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哑巴的手重新放回她腿上,这次直接摸进裙摆里面,手勾住丝袜顶端的蕾丝边往外扯了扯,恶趣味般的又松开,“啪”地一声弹在她大腿上。
秃鹫自己先笑出声,“操,你他妈玩弹弓呢?”
开车的光头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咧嘴露出几颗黄牙,“哑巴平时屁都不放一个,摸女人倒是挺会。”
“这丝袜弹性不错,弹起来带响。”秃鹫伸手也勾了一下苏芮大腿上另一处破洞的边缘,往外扯开再松手,又是啪一声,“听这声,脆的。”
哑巴没说话,又勾住丝袜边弹了第三次。这次弹在大腿内侧,离腿根更近,苏芮浑身一颤,腿夹得更紧,喉咙里挤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她还会哼哼。”秃鹫把手伸到苏芮另一条腿上,找到丝袜完好的地方,揪起一小块弹了一下,声音比之前闷些,“这边没破,弹不响。”
“你把她丝袜全扯烂不就行了。”光头在前面说,眼睛不时瞟后视镜。
“那可不行。”秃鹫嘿嘿笑着,“扯烂了就没得弹了。这丝袜弹性好,多弹几下。”他又勾开一处破洞边缘,这次故意往上弹在苏芮小腹上。
苏芮缩着身子往旁边躲,被哑巴按着肩膀推回来。
“别躲。再躲多弹几下。”秃鹫揪着她的丝袜,拉开,松手。“啪啪啪”的弹着。苏芮闷哼着弓起腰,惹得周围的男人全猥琐的笑了。
“别……别碰我。”苏芮声音发抖,双手去推秃鹫的手。
“啪啪啪”的弹丝袜声停了。
秃鹫的手还按在苏芮大腿上,没再揪丝袜,掌心贴着她腿上那片被弹红了的皮肤,慢慢往上移。
车厢里几个男人都不说话了,刚才弹丝袜时的那种哄笑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安静。
哑巴把手从苏芮腿间抽回来,靠回座椅上,侧着头看秃鹫的动作。
开车的黄牙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什么,没敢大声。
“别光弹,摸摸什么感觉。”秃鹫的掌心贴着苏芮大腿内侧往上滑,隔着那层破了洞的丝袜,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的手滑到裙摆边缘停了一下,手勾住裙边往上撩了撩,露出更多被丝袜包裹的大腿。
丝袜顶端那圈黑色蕾丝边勒在腿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苏芮猛地夹紧双腿,又想去推,但秃鹫只是嘶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反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扣在一起按在她自己膝盖上。
“老实点,别乱动。”瘦高个从前排扭过头来,脸在仪表盘的幽光里半明半暗,“车还在开,摔出去没人管你。”
苏芮咬着嘴唇,拼命夹紧腿,但哑巴的手已经摸到她大腿内侧,粗糙的掌面在丝袜上来回搓。
她的黑色丝袜本来就多处抽丝破洞,哑巴的手指从破洞里钻进去,直接掐住里面白嫩的腿肉。
苏芮浑身一颤,腿夹得更紧。
秃鹫立马解开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哑巴靠在座椅上一直冷眼看着,侧着头看秃鹫的手在苏芮衬衫底下鼓捣,看她胸口的布料被撑起一个拱形,看她的腰随着秃鹫揉捏的力度一下下弓起又塌下去。
他自己只是盯着苏芮紧绷的包臀裙,盯着她被丝袜裹着的两条长腿在座椅上不安地蹭动,膝盖并拢又分开,分开又并拢。
哑巴按耐不住的手从已经从自己膝盖上抬起来,放到苏芮的丝袜美腿上从小腿肚一路往上摸,摸过膝盖窝,摸到大腿中部,再往上,手指探进裙摆边缘。
而秃鹫还在揉她的奶子,甚至用嘴含着她乳头吸得啧啧响。苏芮的注意力全在胸口,手不停的推着秃鹫的脑袋,指甲抓过他的头皮。
哑巴趁这个空档把手又往上挪了几寸,手隔着丝袜和内裤按在她那又软又热的腿心处。苏芮则猛地夹紧双腿,把哑巴的手夹在腿缝里。
哑巴没抽手,手在她夹紧的腿缝间慢慢的摸着,直到摸到两片厚厚的两瓣鲍鱼,隔着丝袜和内裤轻轻按下去。
苏芮浑身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腿夹得更紧,腰却塌了下去。
秃鹫抬起头,嘴唇上沾着唾液和乳头的湿痕,低头看见哑巴的手插在苏芮腿间,嘿嘿笑了两声,“你小子不声不响,手倒是比我还快。”
哑巴没理他,手继续在苏芮小穴处揉按。丝袜和内裤都被他揉得皱起来,底下的软肉在他指间慢慢变湿,布料显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别……求你们别这样……”苏芮哭腔的说道,手从秃鹫头上收回来去抓哑巴的手腕,指甲掐进几人手背中。
哑巴嘶了一声,抽出手反手就把她那只手腕扣住按在座椅上。
苏芮还想挣扎,但也无能为力。
苏芮的上半身被按得无法动弹,衬衫和胸罩一起堆在锁骨位置,两只白嫩的奶子全暴露在昏暗的车厢里。
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上面全是秃鹫留下的口水印和指痕,乳头硬挺着,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秃鹫腾不出手,低头又含住一边乳头,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扯。
哑巴已经拨开她内裤,手刚碰到穴口就被黏滑的液体沾湿。
哑巴的手指在穴口打了几个转,借着那股湿滑往里顶进去一截。
苏芮的身体弹了一下,脑袋撞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秃鹫抬起头,嘴唇还连着乳头拉出一道银亮的丝,“撞疼了?别乱动就不疼。”他伸手摸到苏芮后脑勺被撞的地方,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揉了揉,动作很轻的调侃道。
苏芮被撞得眼冒金星,眼泪从眼罩下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不再挣扎了,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任由两个男人在身上又摸又揉。
哑巴的手指在她穴里浅浅地抽送,每次进出都带出咕叽的水声。
她的腿抖得厉害,丝袜大腿内侧全是指印,包臀裙皱巴巴地卷到腰际,内裤歪斜地挂在一边。
“行了。”瘦高个从前排扭过头,眼神在苏芮裸露的胸口扫过,然后落在秃鹫脸上,“瘾过完得了。雷哥说了送人,不是让你们玩。”
秃鹫嘿嘿笑了两声,“又没真干,摸摸而已。”
“让你摸摸就知足。回去别多嘴。”
面包车拐下主干道,驶入一条没有路灯的窄路。
路面坑洼不平,车轮过处泥水飞溅到车窗上。
街边的商铺都关着门,只有远处几个小区亮着零星灯火。
车停了,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口。
巷子里堆着建筑垃圾和几个装满废料的编织袋,墙根积着脏兮兮的雪。
瘦高个下车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苏芮浑身一哆嗦。
“出来。”
苏芮被秃鹫推着下了车,鞋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滑了一下,她忙扶住车身才没摔倒。
哑巴从另一边绕过来,掏出一把弹簧刀,割断她手腕上的塑料扎带。
扎带啪地弹开,苏芮揉着勒出深红印子的手腕。
瘦高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
“这是另一个女人给你的。”
苏芮死死的攥紧布包。
“眼罩别急着摘。”瘦高个退后一步,“站在这儿,等车开远了再动。别跟上来,也别乱打听。”
面包车的门哗啦关上,引擎重新发动,轮胎碾过泥浆,尾灯在巷口拐角消失。
四周彻底陷入黑暗与寂静。
只有远处某户人家传来的微弱电视声,还有旁边废料堆里被风刮得滚动的空酒瓶。
苏芮站在黑暗中,攥着布包的手不停发抖。
她吸了两口冷空气,喉咙里堵着块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数到一百才敢动手摘眼罩。
手摸到脑后,解了半天才把湿透的布条扯下来。
巷子上空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照进来。
她扶着墙,摸到布包边缘,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清了上面潦草但熟悉的字迹。
等她回来。照常上班。不要报警。是任总监的字。
苏芮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攥得纸角戳进指甲缝里都不觉得疼。
她靠着巷子冰凉的红砖墙,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抽动,泪水从眼里淌下来又滴在泥地上。
哭了大概几分钟,她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才往家的方向走。
她在午夜空旷的街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脚底磨破了皮,丝袜踩得全是泥水。
一路上遇到两次巡逻的警车,远远看见闪烁的警灯就条件反射地缩进绿化带或者垃圾桶后面,心脏狂跳,浑身发抖。
等车灯完全消失后才敢爬出来继续走。
到了自家楼下她不敢开灯,到了家门口才刷指纹进的门,进门反锁上门的瞬间苏芮的腿彻底软了,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她在这间熟悉的公寓里缩成一团,衣服没脱澡也没洗,身上还残留着那股霉味、烟味和手指留下的腥气。
后半夜她蜷在卧室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感觉还躺在那间阴冷潮湿的隔间里,躺在黑暗与寂静中。
她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把所有门锁检查了三遍,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藏着任何人。
窗外偶尔驶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闪过,都会让她条件反射地缩进被子里屏住呼吸。
当天亮了的时候,她从地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她忽然想哭,觉得自己背叛了任总监。
任总监用自己的自由换她出来,而她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昨晚在路上,警车经过她躲进垃圾桶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贴着冰冷的铁皮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她把窗帘拉紧,躺回床上。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惨白的光,她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蚕蛹。
一整天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一阵醒一阵。
隔壁邻居的脚步声、楼下小孩的哭闹声都会让她猛地惊醒,惊恐地盯着门的方向,直到确认门锁还是完好的,才又瘫回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出汗太多衣服全贴在身上。
她应该去洗澡,应该换身干净衣服。
但她不想动。
一动就要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不想看。
她拿起手机,点进那个未接来电的红点。
上面显示十三通未接来电,五条未读消息。
有同事问她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有朋友约她周末吃饭。
她盯着屏幕上那些字,手停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第二天中午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拖着身子走进浴室,把皱巴巴的衬衫和裙子脱下来扔进垃圾桶,把破烂的丝袜和内裤也扔进去。
拧开热水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眼窝已经凹陷了下去,嘴唇干裂起皮,胸口、腰侧全是指印和淤青,大腿内侧还有被掐出来的血痕,两条腿全是细密的青紫痕迹。
花洒的水冲下来,她站在热水里仰起头,让水流打在自己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