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拿女友裸照换女助理裙底特写

……………………

黑色SUV碾过结冰的减速带,停在外贸公司大楼背阴面的员工车位。

积雪被轮胎挤压发出咯吱声响,发动机余温在零下五度的空气里蒸腾起白雾。

刘强熄火后没立即开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节拍,目光扫过后视镜里正在解安全带的郭磊。

“器材室钥匙给我。”秦铮推开车门说道。随即大力的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员工通道那扇厚重的铁门。

车内顿时只剩下两个人。暖气还在呼呼地吹,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暧昧,充满未尽的龌龊心思。

郭磊眼巴巴地望着刘强,脸上混杂着未褪的兴奋和急不可耐。

“刘哥……现在……现在总行了吧?秦哥也走了,没人了。快,快给我看看,苏芮那照片……”

刘强没立刻交给出去,而是慢条斯理地重新拧动了车钥匙,接通电源,让仪表盘的幽蓝光芒和暖气口的呼呼声再次充满空间,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更适合进行肮脏交易的巢穴。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让自己以一个更舒服、更显掌控姿态的半躺姿势坐好,然后才缓缓侧过头,“照片嘛……老弟,这可是哥哥我今晚,冒着风险,费了不少‘功夫’才弄来的‘一手绝密资料’。”

“高清无码,角度刁钻,内容嘛……嘿嘿,保证是你从来没见过的‘苏助理’。”他继续用语言撩拨着,“你就这么空口白牙地想拿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午餐?”

郭磊脸上的急切凝固了一瞬,显然没完全理解刘强的意图,急忙表态道,“刘哥,咱俩谁跟谁啊!回头我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一条龙服务!不,两条龙!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嗤!吃饭?玩乐?那多没意思,也太俗套了。哥哥我啊,最近就好点儿……不一样的风景”刘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摇了摇头又顿了顿,似乎在欣赏郭磊逐渐变得紧张和困惑的表情,然后才缓缓地、清晰地吐出毒蛇般的字句,“听说……你谈的那个女朋友,叫什么……陈琳芳?挺纯的嘛,娃娃脸,波波头……身材……看着瘦,但听说练过舞蹈?那腿,那腰肢的柔韧性……应该不错吧?”

郭磊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刘哥你……你胡说什么呢!扯我女朋友干什么!”

“装,接着装。”刘强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上次部门团建喝酒,你小子自己喝高了吹的牛逼,忘了?搂着老子肩膀,说你家琳芳是学舞蹈的,身子那叫一个软,腿又长又直,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还他妈神秘兮兮地说,她给你发过不少‘私人照片’,特别放得开?怎么,现在跟哥哥我这儿装起清纯来了?”

郭磊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无从驳起。

酒精作用下膨胀的虚荣心和炫耀欲,此刻成了勒紧他脖子的绳索。

他确实炫耀过,在那种雄性荷尔蒙和酒精混合的氛围里,将女友的隐私作为谈资,以满足自己卑劣的虚荣心,但他从未想过,这会成为刘强要挟他的把柄。

刘强仔细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最后的挣扎。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怎么样?哥们儿一场,好东西要分享嘛。用你女朋友的几张‘美照’,对你来说反正也看腻了,换苏芮的‘绝版艳照’,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手机里,肯定存了不少‘好货’吧?挑几张尺度大的,给哥哥我‘鉴赏鉴赏’,也让我看看咱们郭老弟的眼光和‘福气’?”

“不行!绝对不行!”郭磊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他妈怎么能一样!那是我女朋友!琳芳她……她不一样!”

“哦?”刘强眉毛一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女朋友是镶金边了还是怎么着?碰不得?看看照片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她发给你看,不就是为了让你‘欣赏’的嘛?多我一个人欣赏,还能帮你品鉴品鉴。”

“还是说……”刘强的话锋像淬了毒的匕首,猛地刺向郭磊最虚弱的心理防线,“你觉得你女朋友陈琳芳,就比苏芮高贵?苏芮就可以被我们在这儿议论,她的照片就可以随便看,随便意淫,而你女朋友就不行?嗯?郭磊,你他妈别跟老子在这儿又当又立!”

这一击正中要害。

郭磊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一方面,他对苏芮那些偷拍来的、充满凌辱和掌控意味的照片渴望到了极点,那不仅仅是色欲,更是一种将平时高高在上的冷感助理踩在脚下、肆意亵渎的权力快感;另一方面,用自己女朋友,那个在外人面前清纯乖巧、私下里对他百依百顺甚至满足他各种变态要求的陈琳芳的隐私照片去交换,这仿佛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界定。

这种双标和矛盾,让他陷入剧烈的内心撕扯。

“想想看,”刘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伊甸园中诱惑夏娃的那条蛇低沉而充满魔力,“苏芮今天那副样子……醉得站都站不稳,靠在洗手台上任人摆布……那湿透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蕾丝丝袜,还有储藏室里,那条黑色的内裤…………”

他每说一句郭磊的呼吸就急促一分,眼睛里的挣扎就减弱一分,欲望的火焰就燃烧得更旺一分。

刘强精准地描绘着那些画面,将它们烙印在郭磊的脑海里。

“我手里的照片,可是高清特写哦。”刘强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杀伤力的诱惑,“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你就不想深入了解一下苏助理不为人知的一面?有了这些照片,你想什么时候回味就什么时候回味,跟真干了有什么区别?说不定比真干了还带劲,因为你可以无限次、随时随地地……占有她那个瞬间。”

郭磊的理智堤坝在欲望的洪流冲击下,彻底崩塌了。

他想到女朋友陈琳芳那张清纯的娃娃脸,又想到苏芮此刻在刘强描述和照片中醉眼迷离、衣衫不整、任人宰割的模样。

后者带来的刺激感和征服欲,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那点可怜的、基于“私有财产”概念的挣扎。

背叛的羞耻感迅速被一种获取“绝世珍藏”的极度兴奋所取代,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布满红丝,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

“我……我手机里……琳芳的照片……其实也没多少特别……”郭磊还在做最后的、无力的辩解,声音嘶哑的已经明显软化。

“别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刘强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强硬的不容置疑,“一句话,换,还是不换?不换拉倒,老子自己留着慢慢欣赏。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要?秦铮那家伙表面上假正经,谁知道他私下里会不会来找我?或者,我心情好,发给别人‘共赏’也不是不可能……”

这最后的威胁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磊猛地抬起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取代了之前的挣扎道,“换!我换!”

刘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笑容,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拿来吧,让你刘哥也开开眼,看看咱们郭老弟藏着的‘宝贝’到底有多诱人。”

郭磊颤抖着手,再次摸出自己的手机。

解锁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执行某个重大仪式,输入密码,点开了那个需要二次验证才能进入的、命名为“My Angel”的私密相册。

里面存放着他和陈琳芳的亲密合照,以及一些陈琳芳在被他软磨硬泡、或是在他某种变态要求下,发给他的、较为私密的照片,有些是穿着性感蕾丝吊带睡裙的自拍,有些是练舞后穿着紧身练功服、汗水浸透布料勾勒出青涩而曼妙曲线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两张在宾馆房间里,尺度稍大、但关键部位仍有所遮挡的照片。

这些影像,在正常情侣间或许是情趣,但在此刻这种肮脏的交易和下流的意图下,每一张都构成了对陈琳芳尊严的彻底背叛。

他内心经历着最后的煎熬,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仿佛能感受到女友纯净目光的注视。

但最终,对苏芮照片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胡乱选了三张照片,一张是陈琳芳穿着黑色蕾丝睡裙,对着镜子自拍,裙摆只到大腿根,眼神懵懂中带着一丝刻意摆出的诱惑;一张是她穿着浅粉色紧身芭蕾练功服,正在做拉伸动作,身体曲线毕露,双腿笔直修长;还有一张是在酒店昏暗灯光下,她趴在床上,只穿着内衣,回头望来的照片,眼神迷离。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刘强,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刘强那审视和品评的目光对视。

刘强一把夺过手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宝藏的盗匪。

他放大了照片,仔细地“鉴赏”着每一个细节,目光贪婪地扫过照片中女孩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下流评论:

“不错啊郭磊!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藏得挺深!这腿,果然是练舞蹈的,又直又长!这腰细的,一只手就能掐过来吧?嘿嘿……这锁骨……这胸型……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形状真不错,挺翘的……皮肤是真白啊,跟苏芮那种冷白皮不一样,是奶白奶白的……啧啧,这眼神,看着真纯,没想到私下里这么骚?你小子平时没少折腾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郭磊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如同鞭子一样抽打在自己心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有种扭曲的、分享“私有物”并得到“认可”的变态快感,更有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羞耻和罪恶感。

他只能低着头,低声催促道,“刘哥……照片……苏芮的……快发给我……”

刘强这才仿佛从极致的享受中回过神,意犹未尽地把手机像丢垃圾一样丢还给郭磊,仿佛恩赐一般,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熟练地滑动了几下。

“行,哥们儿讲信用。接着!”他通过蓝牙,将几张精心挑选的、最为不堪入目的照片发给了郭磊。

其中包括苏芮裙摆掀起露出的丝袜蕾丝边与大腿根部的特写,以及那张在储藏室里,从低角度偷拍到的、裙底风光若隐若现的龌龊影像。

郭磊的手机接连震动,提示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接收到的文件。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那些他梦寐以求的画面,苏芮在醉酒和无意识状态下,被刘强肆意摆布和窥探的隐私瞬间。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瞳孔因极度兴奋而放大,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僵在了座椅上。

他贪婪地、反复地放大着照片的每一个细节,那蕾丝边深陷入白皙皮肉形成的勒痕,那湿布料下隐约透出的黑色三角地带轮廓,那毫无防备的、任人宰割的姿态……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强烈占有欲和卑劣满足感的扭曲表情。

刚才那点残存的愧疚和羞耻,瞬间被这汹涌而至的、带有征服和破坏意味的快感冲刷得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彻底沉醉于这个由几张偷拍照片构成的、猥琐而罪恶的意淫世界之中。

“怎么样?值回票价吧?没骗你吧?”刘强得意地笑着,欣赏着郭磊那副失魂落魄、沉迷至极的丑态,心中充满了掌控和利用他人欲望的快感。

郭磊此时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模糊而满足的咕哝声,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变态幻想里。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宝藏”,也彻底践踏了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良知。

车外,地下车库深处传来某种金属管道的空洞回响,头顶的照明灯又不安地闪烁了一下,光线明灭间,映照出车内两张同样被欲望扭曲的脸。

刘强心满意足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机,里面多了几分可以用来要挟、炫耀或者满足未来更多私欲的“收藏品”,他不仅得到了窥探苏芮隐私的快感,还意外收获了对郭磊的臣服,以及陈琳芳的私密影像,可谓“一箭三雕”。

而郭磊则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完全沉浸在极乐世界里面,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目光痴迷地粘在那些偷拍来的影像上,对周遭的一切都已浑然不觉。

在这一刻,他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在背叛和窥私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车厢内,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噪音,和郭磊那逐渐变得粗重、带着明显生理反应的喘息声。

车窗外,地下车库无边无际的、混杂着汽油味和灰尘的黑暗,正一点点吞噬着这被欲望填充的铁盒子,也仿佛预示着一个更加混沌堕落的未来。

…………

刘强推开家门,一股隔夜的泡面味混杂着烟蒂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他踢掉沾满泥雪的工装靴,臃肿的羽绒服随手扔在磨得发亮的塑料餐椅上,压住了几份没拆的广告传单。

客厅狭窄,窗帘只拉开一半,下午灰白的天光勉强照亮茶几上堆积的外卖盒和空啤酒罐。

他陷进那张人造革沙发里,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泛着油光的脸上。

他先点开那个没有命名的相册,他放大照片,手划过屏幕,看着美照,仿佛鼻腔里仿佛又闻到那股混合着酒精、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切换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郭磊女朋友陈琳芳那张穿着浅粉色芭蕾练功服的照片,紧身布料包裹着刚刚发育成熟的胸脯和紧实双腿,做着拉伸动作的身体弯折出柔韧的弧度。

刘强喉咙发干,另一只手伸进牛仔裤口袋,摸索着烟盒。

就在他抖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时,手机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一条新信息。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翡翠宫。现在。雷。”

刘强的手指僵住,烟卷掉在布满茶渍的裤子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雷哥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还直接约在翡翠宫?

他立刻删除短信,连同刚才浏览的照片记录也一并清空。

起身太快,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墙壁稳了稳。

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打开夹层,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但质地明显好于他日常穿着的衣服。

他换上一件深蓝色半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羊绒混纺的长款大衣,下身是熨烫出笔直裤线的深灰色羊毛西裤,脚上换了双皮质短靴。

这一身打扮让他臃肿的身形显得利落了些,但也与这间破旧出租屋格格不入。

他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金属烟盒,塞进大衣内袋。

出门前,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了看。

眼里闪烁着不安和一丝被召唤的亢奋,他抬手理了理那头依旧乱翘的刺猬短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混杂着恐惧和期待的悸动。

室外气温比清晨更低,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脸上。

刘强裹紧大衣,快步走向地铁站。

这个时间点,地铁车厢里不算拥挤,但空气混浊。

他找了个靠门的角落站着,目光扫过对面座位上几个穿着厚实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包裹得严严实实女大学生,与手机里那些暴露的影像形成鲜明对比。

他移开视线,盯着车窗外部飞速掠过的、被积雪覆盖的城市街景,手在口袋里面无意识地捻动着金属烟盒的棱角。

换乘了一次线路,又步行了大约十分钟,他来到了位于老城区的翡翠宫。

这是一栋仿古建筑,朱红廊柱,琉璃瓦檐,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身上覆盖着薄雪。

与周围现代化的商业大厦相比,它显得格外突兀,但也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沉淀下来的权势感。

刘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门口没有标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门铃按钮。

他按下按钮,对着上方的摄像头点了点头。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推门进去,一股温暖湿润、带着檀香和食物复杂气味的空气将他包裹。

门内是一条光线幽暗的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墙壁是深色木质护墙板,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锐利。

“刘先生,请跟我来。”这个女人平静的说道,随即转身走在前面,套裙包裹下的臀部随着步伐轻微摆动的带路。

刘强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穿着超薄黑色丝袜的小腿上,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量起走廊两侧紧闭的包厢门。

每一扇门都看起来一模一样,深色木质,黄铜门把手擦得锃亮。

女人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雷哥在里面等您。”

刘强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包厢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装修是中西合璧的风格。

红木雕花的桌椅,搭配着丝绒面的沙发。

墙壁上挂着水墨画,角落立着一个青花瓷瓶。

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烟草、陈年普洱茶和一种冷冽的男性香水的混合气味。

里面有一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中式上衣,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的男人。

雷哥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着一扇巨大的、能看到后院积雪庭园的落地窗。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刘强坐下。

刘强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红木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

他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站在阴影处的博古架旁边。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长裤,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雷哥。”刘强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雷哥缓缓转过太师椅。

他的年纪看起来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相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目光落在刘强身上,让他感觉皮肤像是被冰冷的针尖划过。

“贺峰那边,没问题了。”雷哥平缓的说道。

刘强心里咯噔一下,既为这个消息感到松了口气,又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贺峰是公司总经理,雷哥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摆平了?

他怎么做到的?

“雷哥……您真是……神通广大。”刘强挤出这句话,带着谄媚。

雷哥没接他的奉承,视线扫过他身上那件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大衣。

他朝旁边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高大男人微微偏了下头。

男人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将两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和一个用透明小自封袋装着的、些许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轻轻放在刘强手边的红木茶几上。

“这里是五万。办事用的。”雷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用雪茄指了指那个小自封袋,“这个,找机会,放到贺峰车里。驾驶位,隐蔽点,别留痕迹。”

刘强的眼睛瞬间被那叠厚厚的钞票吸引,喉咙滚动了一下,但听到后半句,尤其是“贺峰车里”和那包白色粉末时,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手指微微发抖。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或者至少能猜到那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搞定”,这是要彻底把贺峰往死里整。

“雷哥……这……放到他车里?”刘强抢先抑制不住的颤抖道,“这要是被查到……”

“查到也是他的事。”雷哥打断他,吸了一口雪茄,慢条斯理地吐出烟雾,“你只需要放进去。其他的,不用你管。怎么,怕了?”

“不……不是……”刘强赶紧否认,伸手抓过那两个信封和小袋子,“雷哥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雷哥看着他仓皇的动作,嘲讽道,“时间你自己把握,三天内。机会,总是有的。钱,是给你打点用的,该怎么花,你自己清楚。事成之后,还有。”

“明白,明白,谢谢雷哥!”刘强连连点头,感觉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

他揣着那几样东西,感觉像揣着几块烧红的烙铁,既兴奋于那叠钞票的厚度,又恐惧于那包粉末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出去吧。”雷哥挥了挥手,姿态慵懒的说道。

刘强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弓着腰倒退着朝门口走去。

直到出了包厢门,重新站在那条幽暗安静的走廊里,他才感觉又能稍微顺畅地呼吸了。

那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依旧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微笑,仿佛刚才里面什么都没发生,“刘先生,请这边走。”

再次跟着女人穿过长廊,刘强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她那穿着丝袜的小腿和摆动的臀部上了。

他满脑子都是口袋里那沉甸甸的钞票和那要命的小袋子。

雷哥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黑,更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者给任念使绊子了,这是要把贺峰往监狱里送?

他突然想起,雷哥根本没见过任念的面,压根就不认识她,为什么要针对她?

难道只是因为的之前提到了任念那个贱人一直给自己使绊子?

他晃了晃脑袋完全想不明白。

走到那扇黑漆木门前,女人为他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瞬间涌入,“刘先生慢走。”

刘强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小巷,重新回到覆盖着积雪的街道上。

寒风扑面,让他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大衣内袋,硬邦邦的触感提醒他这一切不是做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拐进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要了个最便宜的打火机。

在便利店门口,他借着点烟的功夫,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内袋里抽出那个装着钞票的信封感受到那令人心安的厚度。

他飞快地抽出一小叠塞进裤子口袋,然后把剩下的连同那个要命的小袋子一起,更深地塞进大衣内侧的暗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暂时压下了胸腔里的悸动,随即掏出手机,看到郭磊又发来了几条信息,催促晚上去洗浴中心的事,言语间充满了对“新货色”的期待。

刘强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闪烁。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离家不远的大型商场的名字。

在车上,他始终紧绷着神经,透过车窗反复观察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跟踪。

在商场嘈杂的人群中穿行,他拐进洗手间,在一个隔间里,再次确认了钞票和粉末都安然无恙地藏在身上。

随后他才真正打车回家。

回到那间充斥着泡面味的出租屋,他反锁好门,拉紧窗帘,这才将那个牛皮纸信封和那小袋粉末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数了数钱,厚厚五叠,全是不连号的钞票,一万元一叠。

他拿起那个小自封袋,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的白色粉末细腻均匀。

他不敢打开,只是隔着塑料捏了捏,一种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升。

他把钱藏进卧室衣柜最底层一堆旧衣服里,而那个小袋子,他犹豫再三,最终塞进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夹层和他那身“行头”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贺峰、雷哥、那包粉末……这些人和事像纠缠在一起的线团。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危险的船,下去很难,而雷哥,显然不是那个会让他轻易下船的人。

手机再次震动,是郭磊发来的,已经等不及了,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到。

刘强掐灭烟头,他需要发泄,需要酒精和别的东西来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的回复道:“马上出门。”

他重新穿上那件大衣,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那个行李箱。夜色渐浓,窗外的雪似乎又下起来了。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