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轮魔教和灵素轩也算顺路，所以离开灵幻仙阙之后，三人没有立马分开。
但刚飞没多久，李凝芷却突然停下。
她虽然不擅长打斗，但感知力却比方凌还要厉害。
这也是她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结果，不管是炼丹还是给人治病，对这方面的要求都很高。
“这地方偏僻得要死，平常绝不会有人来的。”她喃喃道，“多半是仙庭的人，来得倒是挺快。”
“我们先避一避，别被人给看见了。”月寇夫人说道。
李凝芷立马伸出小手，手中浮现出一颗水晶球。
“来吧！一起躲进这里。”她说。
方凌和月寇夫人闻言，立马放松心神，让她施法将他们一起遁入其中。
三人躲进这颗水晶球后，水晶球就飞向一旁的云层里，彻底隐藏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威风凛凛，穿着特殊制服的修士从这里经过。
其中为首之人，修为还不低，也是道祖境的人物。
待这一行人走远后，李凝芷才带着方凌两人出来。
“两位先进我的随身世界里待着吧？以我的速度更快一些。”方凌看向她们俩，提议道。
不管是李凝芷还是月寇夫人飞行速度自然都没法和他相提并论。
那几个仙庭的人就在身后，眼下当然要小心点，走快些。
李凝芷和月寇夫人点了点头，乐意得很。
能优雅的坐着休息，她们才不想飞出一身臭汗。
两人遁入娑罗弥界之后，方凌就极速赶路，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此时，娑罗弥界里。
李凝芷和月寇夫人好奇得四处走动。
“难怪他的随身世界能承载生息之泉，果真非同凡响。”李凝芷赞叹道。
月寇夫人也不禁赞叹：“是啊！此方世界甚至都快能自成一界了，真正意义上的自成一界！”
两人溜达着，走到了那座生息之泉附近。
“可惜了，此物与我们无缘。”李凝芷感叹道。
月寇夫人看向她：“这次就属你最亏。”
“我好歹治好了身体，方凌得了这生息之泉，你几乎没什么收获。”
李凝芷：“话也不能这么说，灵幻仙阙里的仙药，一大半都在我这里，我也不虚此行的。”
话虽如此，但那些东西的价值比起他们两人的所得，还是远远不如。
“这生息之泉里还有一部分能量，你要不趁现在进去泡一泡？”
“下次再来此地，还不知是猴年马月呢！”
“兴许见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了，有好处就先收着。”月寇夫人说道。
“来吧！现在方凌在专心飞行，不会注意我们的。”
“我也会施法帮你挡着，保准没问题。”
在月寇夫人的怂恿下，李凝芷还真有些心动了。
刚才方凌说得好听，但将来她想来取水，方凌肯不肯给还真不好说。
能量充盈的生息之泉，可是十分珍贵的，人性可禁不起考验。
不如趁现在将泉水里的最后一部分能量吸收，直接提升实力来得实在。
“那好吧！”她点了点头，而后月寇夫人就立马出手帮忙打掩护。
反正之前在灵幻仙阙里大战吞天蛤的时候，她和月寇夫人都光过，她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窸窸窣窣捣鼓完以后，她便走进泉水里，一屁股坐下。
温润的泉水瞬间将她包裹，那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凉，像是无数只温柔的手同时抚过她的肌肤。
她舒服得不禁轻吟了几声，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泉水浸到胸口，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背靠着泉壁，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月寇夫人站在屏风外，手里托着那颗幻术法宝珠子，珠子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晕，将这一小片区域笼罩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半透明的屏风，能隐约看到李凝芷靠在泉水里的轮廓。
泉水清澈，但被法宝的光晕一照，加上屏风的遮挡，倒也看不真切，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白皙的身影。
“感觉如何？”月寇夫人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笑意。
李凝芷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翘起。
“舒服极了……这生息之泉果然名不虚传。泉水里的能量正一丝丝地往身体里钻，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热的灵液里。”她说着，又往下沉了沉，让泉水漫过肩膀，只露出脖子和脑袋。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脸颊，几缕发丝黏在嘴角，她也懒得去拨开。
月寇夫人走到屏风边，靠着柱子坐下。
“那就好好享受，多吸收一些。方凌那小子飞得正起劲，一时半会儿不会注意这里。”她说着，也放松了身体，将法宝放在膝上，维持着幻术的运转。
泉水里的能量确实浓郁，即便已经被月寇夫人消耗了大半，剩余的这些对李凝芷来说也是大补。
她能感觉到那些精纯的生机之力顺着毛孔渗入，游走在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丹田。
她的功法本就偏向温养和治愈，与这生息之泉的属性极为契合，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丹田里暖融融的，像是点了一盏小灯，那光芒温和而持续，滋养着她的经脉和脏腑。
她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满足的叹息。
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所有的疲惫和紧绷都在这温润的浸泡中消散了。
她甚至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
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泉水，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泉水触感滑腻，带着一种奇特的活性，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舔舐着她的皮肤。
从指尖到手臂，从胸口到腰腹，再到沉在水下的双腿，每一寸肌肤都在享受着这种温柔的抚慰。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灵幻仙阙里，和月寇夫人一起对付吞天蛤时的狼狈。
那时候两人都衣衫不整，甚至可以说是赤身裸体，但现在想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为情了。
至少此刻，在这温暖的泉水里，只有舒适和放松。
时间一点点过去。
泉水中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原本泛着淡淡莹白光泽的泉水，颜色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李凝芷能清晰地感觉到，涌入身体的暖流正在减弱。
她知道，剩下的能量不多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似乎更莹润了一些，透着健康的光泽。
她运转了一下功法，灵力在体内流转得更加顺畅，修为确实有了一丝精进。
虽然距离突破还有很远，但这种实实在在的提升感，还是让她心情愉悦。
“差不多了。”她轻声说道，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身下的泉水毫无征兆地涌动起来，不是自然的波动，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着，猛地向上抽离！
“什么情况？”李凝芷脸色陡然一变，惊呼出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托浮着自己的泉水水位急速下降，那股吸力来自上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泉水成股地抽走！
原本漫过胸口的温暖液体迅速退去，露出她光裸的肩膀、锁骨，然后是胸口……
李凝芷吓得魂飞魄散，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泉水里窜了起来！
也顾不得身上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屏风后面，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月寇！月寇！”她慌乱地喊着，手忙脚乱地去抓刚才脱下来搭在屏风上的衣裙。
布料沾了水汽，有些潮，她胡乱地往身上套，手指都在发抖，系带几次都没系好。
脸颊烫得厉害，耳朵根都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被看见了！
肯定被看见了！
屏风外，月寇夫人也是惊愕万分。
她手中的幻术法宝光芒一阵乱闪，显然受到了干扰。
那法宝主要作用是遮蔽神识窥探和制造视觉幻象，但对于这种直接作用于娑罗弥界内物质的“抽水”行为，根本毫无阻挡之力。
她眼睁睁看着一道水柱从生息之泉中升起，穿透她布下的粉色光晕，径直朝着天空某个方向飞去，消失不见。
而泉水里，李凝芷惊慌失措的身影一闪而过……
月寇夫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连忙稳住法宝，加强幻术，虽然知道可能已经晚了。
她快步走到屏风后，看到李凝芷正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那纤细的脊背还在微微发抖，湿透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背上，水痕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凝芷，你……”月寇夫人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别过来！”李凝芷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羞，“他……他是不是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你的法宝是不是没用了？”
“我……这法宝挡不住他直接操控此界之力取物。”月寇夫人有些无奈，也有些愧疚，“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
李凝芷已经快哭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系好衣带，转过身，眼眶果然红红的，脸上满是羞愤交加的神色。
衣裙穿得匆忙，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锁骨，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她咬着下唇，用力拽了拽衣襟，试图遮得更严实些。
“这个混蛋……他肯定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月寇夫人上前，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我看未必。他若真想看，何必用这种方式？直接神识探查便是。这娑罗弥界是他的，真要窥视，我的法宝未必能完全挡住。他刚才抽走泉水，多半是自己在外面需要补充灵力，根本没注意到我们在里面，更不知道你在泉水中。”
李凝芷听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脸上的红晕丝毫未退。
她想起刚才自己那副样子，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月寇夫人说得有道理，但……但万一呢？
万一他刚好就“看”到了呢？
“我们……我们快离开这儿。”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拉着月寇夫人就要往远处走，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生息之泉旁边。
月寇夫人点点头，收起法宝，跟着她快步离开。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但气氛明显变得尴尬而微妙。
李凝芷一直低着头，耳朵尖都是红的，走路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而此刻，外边的方凌，对娑罗弥界内发生的这场小小风波毫不知情。
他正凝神观察四周，一边疑惑着刚才抽上来的生息之泉水为何“清汤寡水”，一边继续警惕着可能存在的追踪者。
他不知道，自己一个补充灵力的无心之举，差点让某位炼丹宗师羞愤欲绝，也让娑罗弥界内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外边，方凌的注意力并不在娑罗弥界当中，不知里边真有好风景可以观摩。
此刻他眉头微皱，有些心神不宁，还时而回头眺望。
他隐约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但他却难以捕捉。
“应该不是刚才仙庭的人，那人没这份实力。”
“究竟是什么人在窥视我？”方凌呢喃道。
这种感觉，让方凌很是不安，他继续加速，丝毫不吝惜力气。
他将速度拉满，这样一来追踪他的人也必定要继续提速。
这样一来，他或许就能观察到那家伙的放大的能量波动。
超负荷飞了片刻，但他仍旧一无所获。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继续与其拉锯，角逐。
此时的方凌并不知，并不是有人在附近跟踪，而是有人隔空窥视而已。
玄黄星内，洪荒大地的神庙里。
沙面猛地睁开眼睛，气得跳脚。
前段时间他刚把仙庙的大门修好，想着这么久过去，该让人打探打探方凌的消息了。
看看这家伙死在哪儿，尸体是否已经焚毁。
岂料他在仙域的手下传回消息，方凌不仅没死，反而还在仙域活跃频繁。
他不信邪，所以此刻不惜耗费法宝，也要看一眼方凌。
此刻凝视方凌的法宝，名为天眼，顾名思义，这东西是在天上飘着的。
他手里一共也没几颗，每颗都是一次性的，持续一段时间就会能量耗尽。
“可恶啊！这小子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那个姓余的小女子，真是纯纯废物！”
“看他飞遁的速度，估计早就打破了无极锁，修为增进了不少。”
此刻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一头幼鲨赶到了深海渔场，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发育，这只幼鲨已经长大了很多。
再不遏制，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
“直接被我甩掉了吗？”
“怎么这么突然？”
穿梭在云层里的方凌，忽然眉头一挑。
刚才沙面在那嘀咕，就是因为天眼能量耗尽，他再无法窥视方凌了。
所以此时那种令他不安的感觉，也已经消失。
不过方凌不敢大意，还是继续保持速度。
长时间的超负荷的飞行，即便以他的强大肉身，也有些吃不消。
暗中的敌人未必放弃，兴许还是观望，想等他松懈。
他必须保持良好的状态，才能应对接下去可能发生的状况。
他想起那口生息之泉，生息之泉的能量虽然大部分都被月寇夫人消耗掉了。
但剩余的能量也非常可观，用来补充身体，维持他的状态完全绰绰有余。
他一边继续留心观察四周，一边直接调动娑罗弥界之力，将生息之泉的水抽上来。
“什么情况？”生息之泉里，李凝芷脸色陡然一变。
她像只小兔子，一下子窜到屏风后边，慌手慌脚得披上了衣裙。
不止她被吓了一跳，一旁的月寇夫人也是惊愕万分。
她帮忙打掩护，主要是以障眼法，防止方凌偷窥的。
使的是一件魂类幻术法宝。
不过这东西，可挡不住娑罗弥界抽水。
一部分生息之泉化作一道水柱升天，毫不知情的方凌直接吞噬，补充能量。
“怎么清汤寡水的，还有股药味？”他嘀咕道，不禁眉头一皱。
按照他的估计，用生息之泉来补充，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但现在他感觉没什么用，能量稀薄得很，用清汤寡水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他凝神一看，这才发现月寇夫人和李凝芷在那附近，两人快步走远，不知刚才在干什么。
“看来生息之泉所剩不多的能量，是被她们榨干了。”他笑了笑，倒也不怪罪。
这口灵泉如今归属于他，他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一把接一把的吃着其他丹药，勉强补充，继续极速飞行。
过了许久，他还是感觉周围并无异动，先前那种感觉也再没有出现。
他这才放慢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看来危机应该是解除了。”他呢喃道，“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停下后，在附近的山里找了间破庙，又在观察了一会儿。
见万无一失，他这才将月寇夫人和李凝芷放了出来。
李凝芷悄然看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先前方凌多半是……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月寇夫人则是不厚道的笑了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方凌看向她，问道。
“没什么。”月寇夫人自然不会出卖李凝芷。
“我们现在到什么地界了？”李凝芷急忙问道，想赶紧略过这个话题。
方凌：“应该是到苍龙山脉了。”
“苍龙山脉？这么快！”
此言一出，月寇夫人和李凝芷都十分震惊。
她们对北域的地理自然是很熟悉的，知道这段时间走了多远。
“你飞这么快，那仙庭的人，八辈子也追不上。”月寇夫人笑道。
方凌：“并非因为他们，我是突然感觉有些心慌，所以就一路飞奔。”
“要不然以我正常的速度，连现在一半的路程都不到。”
“不过还好，那心慌慌的感觉已经消停。”
两人点点头，这才没有太过担心。
李凝芷：“既到了这苍龙山脉，我们也该分别了。”
“回去以后要是有什么情况，可以和我说。”
“我还是有些人脉的。”
“行！”月寇夫人点了点头。
她和方凌一起，又送了她一段，目送她往灵素轩的方向飞去。
“走吧！我们也回黑雨崖。”月寇夫人看向一旁的方凌，又说。
“连渝刚刚给我传讯，说总坛附近不太平。”
“太虚仙宗似乎蠢蠢欲动。”
提到太虚仙宗，方凌自然记忆犹新。
他之所以会入仙域，也和太虚仙宗直接相关。
“那个余夫人，人在哪呢？”他问道。
当年就是这位余楚欣，余夫人将他掳来了仙域。
不过刚到仙域，两人就被程连渝她们截住。
月寇夫人揶揄到：“怎么，对她念念不忘呢？”
方凌：“哪有，我也是随口一问。”
“她现在还被困在灵霄城里。”月寇夫人又说，“往后再去料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