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旧事

那一夜,温晚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抱紧了他,把脸埋进他怀里,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襟。谢临渊也没有再问,只是搂着她,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天亮的时候,两人都没有睡。

温晚枕在他臂弯里,看着窗纸上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终于哑着嗓子开口:王爷。

嗯……

那个雪夜……她顿了顿,我娘死在山寺里。

寺里的和尚说,她是在逃亡的路上,撑着一口气,把我送到寺里的。

她走之前,把这枚坠子挂在我脖子上,跟我说,『收好,别让温家人看见。』

谢临渊的臂弯,微微收紧。

后来温家来人接我回去,坠子被嫡母收走了。温晚的声音很轻,我一直以为,那枚坠子,这辈子都拿不回来了。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晚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本王那年被齐王府的人追杀,逃进山寺的时候,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

是你,把本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温晚伏在他怀里,眼泪又下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洞房那夜,你就该认出我了。

谢临渊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洞房那夜,你掀了盖头。本王看见你的眼睛,就认出来了。

那王爷还说什么『各过各的』?

本王以为……他顿了顿,本王以为你认不出本王了。九年了,大概早忘了那个雪夜里的血人。

温晚气得在他胸口咬了一口:我记得!

我记得你烧得说胡话,记得你抓住我的手喊『别走』,记得你走的时候。

我躲在山门后面,看你走远了,才敢哭。

谢临渊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忽然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发抖:你躲在山门后面?

嗯……

本王回头看了三次。他说,三次,都没看见你。

温晚把脸埋进他怀里,呜咽着:我怕你走得不舍得……

谢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泛着一点红。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九年的错过都补回来。

温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他。

温晚。他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本王找了你九年,你知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她红着眼,王爷打算怎么赔我?

男人低声笑,声音里带着一点颤:赔你一辈子。

这日的欢爱,和以往都不同。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权衡利弊。

他只是要她,一遍一遍地要她,像是要确认她是真的。

他脱去她的中衣,又解开肚兜,吻从她的眉心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她的胸前,含住那点殷红,吮了吮,又舔了舔,像是在膜拜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温晚躺在他身下,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一直睁着眼看他。她忽然发现,这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眼眶是红的。

谢临渊。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我在这儿呢。

男人看着她,忽然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应:嗯……

温晚心口一软,伸手抱住他的头,一下一下地顺他的背。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里的潮意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灼热。

他低头,吻她,吻得又深又长,像是要把这九年所有的话,都融在这一吻里。

温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他,只是环着他的脖颈,回应他。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解开罗裙的系带,连同亵裤一并褪下。

温晚的腿被他分开,那处早已湿软,他扶着自己,顺着湿意,一气呵成地没入。

这回没有什么花样,只是最朴素的交合,却比任何一次都动人。

他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说一句话,温晚听懂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哪也不去。

男人浑身一僵。

随即,他像是终于绷不住了。

动作失了章法,又快又重,撞得她声音破碎,连床榻都发出细碎的声响。

温晚被他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攀着他的肩,承受他一记比一记更深的冲撞,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却不是因为疼。

温晚。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从未有过的失控,再说一遍。

……我哪也不去。她带着哭腔,一字一句,谢临渊,我哪也不去。

男人闷哼一声,抵在她最深处,滚烫地交代了,然后伏在她身上,很久没有动。

温晚。他哑着嗓子,你娘的事,本王也在查。

温晚一愣:我娘?

你娘是当年先太子府上的医女。

谢临渊撑起身,看着她,先太子案发那年,你娘带着先太子府的一样东西逃了出来。

这枚坠子,就是当年本王母妃赐给你娘的信物。

温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娘不是钦犯。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她是忠仆。

先太子案,本王翻定了。

你娘的冤屈,本王的兄长,这些账,本王一笔一笔,都替他们讨回来。

温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忽然想起娘临终前,攥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教她认药;想起娘说【温家后院里那些腌臜事,我这辈子见得多了】;想起娘到死都没有说过,自己曾经是什么人。

谢临渊。她哽咽着,我娘她……到死都不知道,还会有人记得她。

现在知道了。他低头,吻干她的眼泪,本王记得。

窗外,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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