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朝

靖王【病愈】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据说太医署的医正们连夜会诊,得出结论:奇迹。

据说当日早朝,百官亲眼看见那位病入膏肓三年的靖王,一身玄色朝服,步履稳健地走进金銮殿,脸色红润,目光如电,哪有半分病容。

满朝哗然。

温晚是在回府的路上听说这些的。

她坐在马车里,听着车窗外百姓的议论,忽然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个被人塞进花轿、送给病秧子冲喜的庶女;如今,她却成了这京城里,最让人琢磨不透的靖王妃。

马车在靖王府门口停稳。

温晚下车,抬头看着那块匾额,忽然发现,府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门房挺直了腰板,下人们走路带风,连门口那两盏灯笼,都换成了崭新的。

王妃回来了。管事嬷嬷迎出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王爷吩咐了,说王妃这两日受委屈了,府里上下,都听王妃的。

温晚愣了愣,随即笑了。

她走进正院,谢临渊正坐在案后看折子,听见动静抬头,见是她,眼里浮起一点笑意:回来了?

嗯……温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王爷如今不用装病了,是不是该跟我算算,这三年骗了我多少?

骗你什么?他放下折子,挑眉,本王对王妃,句句属实。

……你那句『病着,也不耽误要你』,算属实么?

谢临渊低笑:怎么不算?那时候本王确实病着。装的,也是病。

温晚气结,又拿他没办法。男人却起身,绕过书案,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好了,本王给你赔罪。

怎么赔?

温家的账,今晚就替你算。

温晚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通传声:王妃,温家二小姐求见。说是要给王妃道喜。

温蓉。

温晚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了谢临渊一眼,男人摊手,一副【你自己处理】的模样。她想了想,到底还是起身,去了花厅。

温蓉今日穿得素净,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见温晚进来,她站起身,挤出一丝笑:妹妹……如今该叫王妃了。妹妹好福气,王爷病愈,真是大喜。

姐姐客气。温晚坐下,也不绕弯子,姐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温蓉的笑容僵了僵,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开口:妹妹,母亲她……这两日病倒了。

大哥的事,还有我那门亲事……妹妹,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跟王爷求求情?

温晚端着茶盏,没说话。

她想起花轿进门那天,温蓉在喜宴上说笑时的嘴脸;想起那副混着乌头的药;想起自己被软禁在偏院时,温家没有任何人来看过她一眼。

姐姐。她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温家给王爷下的药,姐姐还记得么?

温蓉脸色一白:那、那不是我的主意……

是不是你的主意,都不重要了。温晚站起身,王爷的账,怎么算,是王爷的事。妾身管不着。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姐姐回去转告母亲。我娘的玉坠子,明日我亲自去取。

温蓉脸色彻底白了。

当天夜里,温晚回到正院,谢临渊果然在等她。

算完了?他问。

算完了。温晚在他身边坐下,温蓉来求情,我没理她。

嗯……男人应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本王听说了。王妃今日,很有王妃的样子。

王爷过奖。温晚偏过头,唇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谢临渊低头看她,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本王说过的,温家的账,替你算。

明日,温家那位大公子贪墨的证据,会连同温家这些年暗地里勾结齐王府的书信,一并呈到圣上案前。

温晚心头一跳,抬头看他。

男人眼里带着一点冷光,声音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王妃的玉坠子,本王替你拿回来。温家的根,本王也替你拔了。

温晚看着他,喉咙发紧。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男人低笑,顺手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王爷!温晚惊呼,这、这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他低笑,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内室走,本王病好了,王妃总不能还拿『病着』当借口躲着本王。

我、我没躲……

没躲就好。他把她放在榻上,欺身而上,声音又哑又低,以前本王装病,凡事都得收着三分。如今病好了。王妃,该本王好好讨回来了。

温晚被他按在榻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男人却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解她的衣带,一件一件,像是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

中衣与肚兜都解开了,却独独留着那条藕荷色的罗裙不脱,连腰间的系带都只是松松地垂着,若隐若现地勾着里头的春色。

谢临渊……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声音发软,你别这样看我……

本王偏要看。他哑声笑,低头,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落在她胸前。

这回的吻比宫里那夜更放肆。

含着乳尖又吸又咬,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另一只手也不安分,隔着罗裙的薄料覆上那处,指尖隔着布料揉。

嗯啊……温晚仰起头,身子弓成一张弦,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轻点……

轻不了。他低笑,指尖勾开罗裙的系带,探入裙下,触到一片湿滑,王妃这处,比本王还心急。

温晚羞得想死,偏又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咬着唇,任他摆布。

男人的指尖在裙下揉弄着,时而画圈,时而探入一指,在湿热的甬道里缓慢抽送,惹得她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

王爷……她带着哭腔,你、你到底进不进来……

急什么。他低笑,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衣带,扶着她的腰,一点一点地吃了进去。不紧不慢,像是在数着什么。

温晚闷哼一声,被撑开的胀意激得脚趾蜷起,下意识地夹紧,却被他扣着腰,不紧不慢地顶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惹得她声音发颤。

别夹。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笑,本王三年没开荤,王妃总得让本王吃个够。

他说着,把她翻过来,从背后压下,那条罗裙早已堆在腰间,他吻着她的后颈,动作又深又重。

温晚趴在枕上,被他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攥着被褥,呜咽着承受。

日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背上,映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谢临渊……她声音破碎,慢、慢一点……

慢不了。他哑声笑,扣着她的腰,三年欠下的,总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一场欢爱,比宫里那夜更久,也更放肆。

他像是要把装病三年欠下的都讨回来,换了几个姿势,把她折腾得骨头都软了,直到她带着哭腔求饶,他才低吼一声,尽数交代在她体内,然后搂着她,一下一下地亲她的眉心。

温晚。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前所未有的认真,从今往后,你不用怕任何人。

温晚伏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鼻尖又酸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他。

第二天,温晚回温家,取回了她娘的玉坠子。

嫡母病倒在榻上,见了她,嘴唇翕动,到底没能说出一句硬话。

温晚也没有多说,只从祠堂供桌上,取回了那枚系着褪色红绳的旧玉坠子,转身就走。

回到王府,她坐在灯下,端详着那枚玉坠子。

灯光下,她忽然发现,玉坠子的背面,隐隐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她凑近了看,是一个【谢】字。

温晚的手指顿住了。

谢。靖王,谢临渊。

她娘身上,为什么会有一枚刻着【谢】字的玉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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