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谁挡谁死!

长岛私人机场的机库前外围。

跑道尽头的金属指示灯闪着黄光。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商务客机缓缓完成滑行,巨大的引擎气浪吹得跑道两侧的杂草贴地倒伏。

客机在机库侧面的空地上停稳,防爆轮踏死在地面上,砸出两道黑色的橡胶印子。

轰隆。

舱门缓缓向外推开,自动折叠梯顺着舱口咔哒咔哒地延伸落地。

跑道外围的铁丝网大门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开。

一辆极其低矮的金红色无顶敞篷跑车带起一声刺耳的轮胎撕裂声,整辆车以极高的速度横向甩尾,滑过大半个跑道,精准地停在了折叠梯侧面三米远的地方。

车门向上一扬。

托尼·斯塔克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短袖衬衫,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长裤,手里捏着副黑色的平光镜。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尘。

“菲斯克!”

托尼扯着嗓子,冲着舱口喊了一声。

“我在海边飙车飙到一半,被你这架庞然大物逼得差点掉进海里!

你这架飞机的排气声比我家地下室的发动机还吵!”

舱门口出现了一个高耸的阴影。

威尔逊·菲斯克跨出舱门。他踩在折叠梯的第一级台阶上,整个金属梯架顿时发出一阵牙酸的弯曲吱呀声。

菲斯克迈着两条大腿,一步跨过三级台阶,稳稳地落地。

他向前走了两步,斜方肌把后背的布料撑得死紧。

他走到托尼的敞篷车旁边,伸出一只手掌,顺手在跑车的车顶外壳上拍了一下。

啪!

跑车的后悬挂被这一巴掌拍得猛地向下一塌,车轮在跑道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响。

“托尼。”

菲斯克俯视着他,粗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你拿这辆矮得跟擦地布一样的车来接我?

我要是坐进去,屁股能直接蹭着地面擦出火花。”

托尼把平光镜卡在领口上,两只手横向往腰上一插。

“少挑剔!

这车全美就一辆!

底盘低是为了降阻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长得跟一栋防空洞没两样!”

菲斯克站在原地,两条大腿大剌剌地张开,双手横向插在裤兜里。

他斜了托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听说你又被佩珀从大门踹出来了?”

托尼那张原本挂着得意笑容的面孔在千分之一秒内僵住。

他横向跨出半步,右手食指冲着菲斯克点了两下,脖子硬生生往前挺了半寸:

“什么叫踹出来!会说话不会!我那是自己走出来的!”

“哦。”

菲斯克拖长了音调,大脸盘子上挂满了嘲弄。

“自己走出来的?

那怎么听说斯塔克工业的行政总裁这三天都没让你进过主卧室的门?

你今晚是不是又准备在实验室吃汉堡喝冷水?”

托尼气得反手拍在跑车的挡风玻璃边缘,整个人往前耸着肩膀:

“我们没有闹翻!这叫情侣之间的正常意见交换!懂不懂!情侣之间总会吵架,不是吗!这是生活情趣!增进感情的必要环节!”

“得了吧,托尼。”

菲斯克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拍了拍托尼的头顶,就像在拍一只路过的大型犬。

“你那点情趣,就是半夜在实验室里把焊枪烧得通红,然后给人家打三十个没接听的电话。”

“威尔逊·菲斯克!”

托尼咆哮了一声,伸手去开菲斯克横在头顶的大手,却发现那只手重得跟铁块一样,根本纹丝不动。

“你再多说一句,今天晚上的威士忌你自己买单!”

就在两人在车旁扯皮的工夫。

客机舱门口再次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维多利亚走上了折叠梯。

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舒适的暗色外衣,遮住了右臂与侧腹缠着的厚重绷带。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规整,下巴微微扬着,散发着一股顶级金融掌权者的冷傲与威严。

她顺着梯子走下来。

托尼的话没说完,喉咙像是被一块硬块给噎住了。

维多利亚径直越过了托尼。

她走到菲斯克的侧面,没有看旁边的托尼一眼。

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抬起来,轻柔地搭在菲斯克后腰上面,随后两条修长的大腿在地上微微一挺,脚尖轻轻勾起。

维多利亚把脸贴了上去。

她的红唇极其温柔地在菲斯克的下巴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吧唧。

一声极其清脆的水响在安静的跑道上荡开。

维多利亚落回脚跟,左手顺势在菲斯克那坚硬的臀部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随后退到一旁,姿态优雅地靠在了跑车的后尾翼旁边。

托尼站在旁边,两只手还保持着叉腰的姿势,两只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等等……维多利亚?

你……”

话音未落。

折叠梯上再次亮起一道极其矫健的身影。

菲利西亚像一只敏捷的野猫一样,连台阶都没踩完整,直接从半空中的折叠梯段横向跃了下来!

她的鞋底在地上打了个极其漂亮的发亮滑行,身体顺势弹跳起来!

菲利西亚两条修长的美腿顺势横向一夹,死死环在了菲斯克左大腿上面!

她两只手顺着菲斯克的战术衣领一路往上摸,整个人挂在菲斯克身上,极其狂热地把娇嫩的嘴唇凑了上去!

啵!

菲利西亚在菲斯克的嘴唇上狠狠地来了一记深吻,舌头甚至顺势在菲斯克的唇缝上勾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菲利西亚从菲斯克身上跳下来,顺势在他胸肌上抓了一把,随后站在维多利亚身旁,对着托尼吹了个极其响亮的口哨。

托尼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然而,并没有结束。

帕特森提着两只重型战术包,迈着沉重干脆的军靴大步走下了梯子。

她走到菲斯克面前,先是横向敬了个干脆的军礼,随后直接丢开手里的战术包,双手一把扣住菲斯克宽大的下巴,把他的大脸往下一拉!

吧唧!

帕特森在菲斯克左侧的下巴边缘,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道湿润的唇印。

水声吧唧吧唧地响个不停。

整个跑道上空气仿佛都变甜了,混杂着各种高档香水与雌性体香的气味。

菲斯克站在中央,一只手掌随手在维多利亚的腰上揉了一把,另一手顺势扣住菲利西亚的后颈蹭了蹭。

托尼·斯塔克站在三米开外。

他张着嘴,脸上的肌肉在短短十秒钟内换了四五种不同的诡异表情。

他看着菲斯克左边亲一下、右边摸一把,再看看维多利亚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骄傲的淡然神情。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头横向往上一甩,直接翻出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咕噜……”

托尼顺着喉咙咽了一口唾沫,极度不爽地把手里的平光镜狠狠摔在了跑车的皮垫座椅上。

“上帝啊。”

托尼扯着嘴皮子,语气酸得像是在醋坛子里面泡了三天三夜:

“我在实验室里喝冷水,被佩珀锁在门外,你这个大块头刚下飞机,就在跑道上搞狂欢派对!”

托尼横向跨前一步,大手指着这群女人,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维多利亚!你是华尔街的头号做空鳄鱼!你的尊严呢!你的社交礼仪呢!你就这么看着他被这群女人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维多利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秀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股票开盘:

“斯塔克。一个真正有能力的男人拥有统治力,这是自然法则。

而你连你女朋友的卧室门都打不开,我觉得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向菲斯克请教一下怎么说话。”

“你!”托尼被这句话噎得险些背过气去。

菲利西亚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两条彩网袜美腿在空气中踢来踢去:

“斯塔克先生!要不要我教你两招怎么讨女人欢心?不过我的收费可不便宜哦!”

“闭嘴!你这个戴面具的小贼!”托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菲斯克伸出手掌,一把抓住托尼的后颈布料,提着他像提一只小鸡仔一样往跑车旁边拉。

“行了,托尼。别在我面前装圣人。”

菲斯克把托尼按在驾驶座旁边,粗粝的嗓音沉了下来:

“说正事。神盾局那边打成什么样了?”

提到正事,托尼脸上的酸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撑着车门跳进驾驶座,两条腿踩在油门与刹车上面,双手横向握住了方向盘。

“很不妙,大块头。”

托尼一边启动引擎,跑车的发动机发出咆哮般的沉鸣,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罗杰斯那家伙半小时前在三曲翼大楼大闹了一场。

亚历山大·皮尔斯动用了STRIKE小队要把他锁在楼里,结果被那家伙一拳打穿了防爆门,直接从四楼跳进了水池里。”

菲斯克靠在车门旁边,身子微倾,肘部压着车顶软垫:

“数据盘在他手里?”

“对。”

托尼点了点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弗瑞死前把那东西交给了他。希尔现在在楼下跟理事会的人死磕,全楼处于战术戒严。皮尔斯已经正式下达了对罗杰斯的通缉令,说他是隐瞒机密的叛徒。”

菲斯克冷笑了一声。

“皮尔斯急了。我在瓦坎达刨出阿曼达的尾巴,华盛顿那边就跟着起火。这帮老狗全穿一条裤子。”

维多利亚从后方走过来,站在菲斯克身侧:

“菲斯克。米兰达那边已经把影子账建好了。只要华盛顿有任何一笔资金流向A级加密节点,我们立刻就能顺藤摸瓜拽出盖章的人。”

“不够快。”

菲斯克把食指在跑车车顶上敲了敲,发出敲击厚木板般的沉响。

“哈莉已经飞过去找阿曼达了。在她把阿曼达的脖子拧断之前,我要纽约的火通通熄掉。”

托尼坐在车里,听到“把脖子拧断”这几个字,嘴角再次扯了扯。

“你让那个疯丫头一个人去华盛顿?那是白宫西翼!里面有上百名战术安保!”

“那些安保不够她塞牙缝的。”菲斯克淡淡地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维多利亚与帕特森。

“帕特森。你带队回长岛庄园。

把防空雷区全开。莎伦在里面接应你们。”

“明白!”

帕特森再次立正敬礼。

“维多利亚。

你去找米兰达。

用你手里做空的资金,给我把国会山那几个参议员的地产死死按住。

他们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阿曼达批资金,我就让他们下半辈子去要饭。”

维多利亚优雅地点了点头,在菲斯克的侧脸轻吻了一下,随后转身走向旁边停着的黑色防爆车队。

安排完这一切。

菲斯克跨前一步,两条大腿直接迈进了托尼那辆矮小的敞篷跑车副驾驶。

轰!

跑车的车身横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右侧的悬挂被菲斯克两百多公斤的庞大身体硬生生压到了最低极限,车底盘险些直接贴在跑道上!

托尼看着整辆车向右侧严重倾斜的角度,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威尔逊·菲斯克!

你把我这辆宝贝的右避震器压碎了!”

“少废话。”

菲斯克庞大的躯体挤在狭小的座椅里,两条粗腿几乎顶到了仪表盘上方。他大手一挥,指向跑道出口:

“开车。去红狐酒吧。”

托尼咬了咬牙,猛地一脚踏死油门!

轰隆!

金红色的敞篷跑车带起一道暴烈的橡胶烟雾,撕裂了跑道上的宁静,如同一只发疯的野兽般直奔皇后区方向狂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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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白宫西翼外侧草坪。

午后的阳光照在花坛上。

一道金红相间的彩影撕裂空气,带着闷雷般的音障轰鸣直直砸在草坪中央。

泥土与草屑向上翻起数米高,在地上犁开一道深坑。

哈莉·奎茵轻巧地从坑里站起来。

她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带有粉色塑料框的太阳镜戴在鼻梁上,又从衬衫领口扯出一张不知从哪个记者身上顺来的参观通行证,歪歪扭扭地挂在胸前。

她把那柄庞大的彩虹重型铁锤横着藏在背后,两条裹着彩网袜的美腿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朝着西翼入口处的警卫关卡走去。

关卡后方的四名重装安保人员立刻按住了腰间的枪套。

领头的组长伸手跨出半步,掌心向前伸出,高声喊道:

“站住!这里是限制区域!出示你的凭证并立刻退后!”

哈莉停下脚,双手在身前交叠,把那张通行证向上提了提,两只脚尖在地上来回规整地点了两下。

“嗨,帅哥们。”

哈莉压低了嗓音,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初次进城采访的实习记者。

“我是来找沃勒女士进行例行采访的。我预约了下午两点,看,我的牌子很合法。”

领头组长扫了一眼那张上面印着“每日星球报”且照片被涂成大马戏团小丑的面孔,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直接拔出了战术手枪,指着哈莉的胸口:

“趴下!把手放在头后!”

哈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试过当个文明人了。”

在千分之一秒内,哈莉的身体突然在原地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虚影。

四名安保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哈莉顺手扣住领头组长的战术背心,单手拉着他两百多斤的躯体在半空中横向抡了一个大满月,重重砸在右侧的三名警卫身上。

砰!

四个人撞成一团,贴着地面横飞出去二十多米,砸穿了花坛边缘的硬质砖墙,抽搐着瘫倒在地。

哈莉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气中轻轻弹了一下。

一股庞大到了极点的超级动能顺着指尖横向激射出去,嘭的一声将防弹玻璃大门硬生生炸成粉碎。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跨过了碎屑,走进了白宫西翼的走廊。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在整个大楼内部狂暴吹响。

几十名穿着黑西装的特勤局特工顺着两侧的走廊狂奔而来,手中的重型冲锋枪与战术步枪横向拉开阵型,火舌在狭窄的走廊里狂暴喷吐。

子弹如同一道密集的金属风暴,迎着哈莉的正面轰了过来。

哈莉连避都懒得避。

无数发战术步枪弹头打在她那雪白细滑的皮肤上面,发出打铁般的叮当脆响,随后被硬生生弹扁成一朵朵铅花,散落了一地。

哈莉伸手从空中捏住一颗正在高速旋转的步枪子弹。

她把子弹凑到嘴边吹了一口气,随后用拇指弹了出去。

弹头带着音爆飞射横空,嘭的一声击穿了前方三名特工手中的枪管,强大的冲击力带着那三人向后倒飞,重重挂在墙上的历代总统画像上面。

“别挡路,伙计们!”

哈莉把背后的彩虹重型铁锤抽了出来,单手横向一挥。

狂暴的飓风顺着锤头横扫开来,两侧走廊里的办公桌、文件柜、悬挂的玻璃灯具在千分之一秒内全数被风暴卷起,伴随着二十多名特工的惨叫声,一股脑地砸向走廊尽头。

哈莉一路走一路拆。

她路过一间茶水间,顺手推开门,从里面的冰柜里拎出一盒冷藏的罐装汽水。

抠开拉环,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顺手把铝罐朝身后一扔。

空铝罐击穿了后方追上来的一辆重型战术防暴车的发动机盖,把整辆战术车砸得前轴断裂,横向侧翻在走廊中央。

“阿曼达!小沃勒!”

哈莉两手握着铁锤,像是在打高尔夫球一样,把走廊顶部的监控摄像头一个个击碎。

“快点出来接客!”

走廊最深处,最核心的极高安全级别办公室门外。

八名身穿重型防爆装甲,手持高压电击盾牌的雇佣兵死死堵在门口。

领头的一名雇佣兵拔出两颗高浓缩战术闪光弹,扣掉保险栓摔在哈莉脚下。

狂暴的强光与高分贝噪音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哈莉站在光芒中央,连眨眼都没有,反而抬起手横在额前遮了遮太阳。

“哇哦,太亮了,这比去夜店打卡还刺眼。”

话音未落,哈莉的大腿横向迈开。

超级速度在瞬间爆发。

她出现在八名防暴雇佣兵的背后。

双手抓住两名雇佣兵的头盔,横向猛地往中间一碰撞!

咚!

两具重型防爆头盔在千分之一秒内撞成了铁饼,里面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哈莉顺势伸出右脚,一记满月后摆腿扫在剩下六人的盾牌上面。

咔嚓脆响成一片,上百斤重的合金盾牌应声折断,六名雇佣兵像发出的炮弹一样,砸飞出去撞穿了后方厚重的防爆大门。

办公室内部。

阿曼达·沃勒正站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大口径战术手枪,身上的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

在她面前,防爆大门横向倒塌,碎木与金属渣散落满地。

哈莉·奎茵拎着那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重型铁锤,踏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进来。

阿曼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横向压下扳机!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弹头精准地打在哈莉的额头与胸口。

弹头在接触到哈莉皮肤的瞬间,被那股绝对的超级身体怪力直接挤压变形,乒乓两声掉在了豪华的地毯上。

哈莉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扁弹头,放在指尖转着圈。

“你就用这小玩具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哈莉两步跨到了办公桌前。

她单手横向一推。

那张重达几百斤的红木办公桌顺着地毯横向滑出,砸穿了侧面的墙壁,顺着楼体摔到了下方的花园里。

阿曼达失去了遮挡,整个人退到了墙角。

哈莉伸出一只娇嫩的手掌,扣住阿曼达的脖子,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体重将近二百斤的女人横向提离了地面。

阿曼达的两条粗腿在半空中疯狂打颤,两只手死死抓着哈莉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几根看似柔弱的指头。

但哈莉的手臂就像是铸铁浇筑的一样,连半毫米都没有动弹。

“放……放开我……”阿曼达顺着喉咙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眼。

哈莉把脸凑到阿曼达面前,脸上的戏谑笑容慢慢收敛,只剩下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反差霸道。

“大块头让我给你带个话。”

哈莉的小舌头舔了舔红唇,声音很轻,却字字扎人。

”

你那些隐藏在黑牢里的坏老鼠,也救不了你的命。

下一次大块头亲自来华盛顿的时候,他会把你的头骨做成酒杯,听懂了吗?”

说罢,哈莉左手挥起重型铁锤,迎着阿曼达身后的那台主控战术服务器横向一砸!

轰隆!

价值数百万的最高加密终端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砸成了一堆金属废渣,碎屑四处飞溅。

哈莉单手把阿曼达像扔垃圾袋一样甩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她走到被砸穿的巨大落地窗前,转过头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的阿曼达抛了个媚眼。

“拜拜!小沃勒!记得按时吃降压药!”

哈莉两条美腿横向在地上猛地一蹬。

轰!

白宫西翼的整面外墙在强大的反作用力下横向塌陷崩碎!

哈莉娇小的躯体化作一道狂暴的彩光,直冲云霄,带着滚滚音爆云向着华盛顿天际线狂飙飞去。

……

同一时间。

皇后区外围的高速公路上。

那辆金红相间的敞篷跑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在车流中穿梭。

车身严重向右侧倾斜,菲斯克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卡在副驾驶里,几乎把整个右侧车门给挤得向外凸起变形。

托尼·斯塔克两手死死按着方向盘,额头上青筋跳动,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菲斯克大骂:

“菲斯克!我的底盘在发烫!

你再不把你的大腿收回去,这辆车的传动轴立刻就要报废了!”

菲斯克两手横在胸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少废话,托尼。

你这破车的避震系统连我一条腿的重量都承受不住,斯塔克工业的工程质量越来越回去了。”

“这是跑车!跑车!不是让你用来运输重型战术坦克的车厢!”托尼咆哮道。

就在两人争吵的工夫。

菲斯克裤兜里那部加密战术通讯器剧烈地震动起来。

特殊的优先警报蜂鸣声在风噪中显得极其刺耳。

菲斯克伸手从裤兜里摸出通讯器,拇指划开接听键,直接按下了免提。

通讯器里瞬间炸响了一道沉闷怒极的暴吼声!

“威尔逊·菲斯克!你这个混蛋现在人在哪儿!”

罗斯的咆哮声大得让跑车两侧的挡风玻璃都在隐隐颤抖。

菲斯克把通讯器拿离耳朵半尺,粗粝的嗓音依然平稳如旧:

“罗斯。

你的嗓门比五角大楼的防空警报还响。

我刚从瓦坎达回来,正在去喝威士忌的路上。”

“喝酒!你还有心思喝酒!”

华盛顿的五角大楼地下战术指挥室内,罗斯正一把将手里的战术平板砸在桌上,巨大的力量把平板屏幕砸得满是裂痕。

他一把扯掉领口的风纪扣,气得在指挥室内来回暴走,粗壮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上面:

“就在十分钟前!白宫西翼被人给拆了!

二十多名特勤局特工被打得进了重症监护室!

阿曼达·沃勒的办公室被砸成了一片烂泥!连主控服务器都让人用锤子锤成了粉末!”

菲斯克挑了挑眉毛,嘴角挂起一抹明知故问的淡笑:

“哦?白宫被打砸了?

这是哪家叛军干的?华盛顿的安保什么时候变得跟纸糊的一样了?”

“你别跟我装傻!”

罗斯一巴掌拍在战术地图上面,声调陡然拔高:

“现场的监控虽然被破坏了,但卫星抓到了轨迹!

袭击者是一个穿着彩网袜、拿着一把巨大铁锤的女人!

能有这种变态怪力、还能以几倍音速在空中飞行的疯女人,全美国除了你手下的那个哈莉·奎茵,还有谁!”

托尼一边开车,一边侧过头凑到通讯器旁边,扯着嗓子插了一句:

“嗨,罗斯!

我是托尼!

顺便提醒你一句,白宫西翼的防爆大门是我公司上个月才安装的,如果要维修,记得叫财政部把账单发到斯塔克工业,我可以给你们打九折!”

“斯塔克!你怎么也跟这混蛋在一起!”

罗斯在电话那头险些背过气去,两只手按着桌沿剧烈喘息。

菲斯克收起了脸上的浅笑。

他把通讯器握在手里,粗粝的嗓门带着一股冰冷肃杀的绝对威压,直接盖过了罗斯的怒火:

“罗斯。

别在我面前发脾气。

阿曼达·沃勒手伸得太长。

她这是叛国。”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罗斯的喘息声慢慢平复下来,作为军方高层,他自然比谁都清楚A级数据签意味着什么。

“你确定是阿曼达?”罗斯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战术冷酷。

“她的数据签碎片就在我手里。”

菲斯克沉声道:

“我让哈莉去白宫,只是给她留个记号。

我没有要她的命,是在给你和国会留脸面。

如果你不想让五角大楼的黑色预算和她那些非法外包战术小队的事情摆到参议院听证会上,你现在就该带着宪兵去接管她的办公室。”

罗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传来了拳头砸在桌子上的沉响。

“阿曼达的事情,军方会介入调查。”

罗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菲斯克,你给我听好。

纽约绝不能乱!

神盾局那边,罗杰斯已经从三曲翼大楼逃跑了,皮尔斯下达了全城搜捕令。

那些暗地里的老鼠通通在往纽约挤!

你承诺的两周死线,振金矿石的交接必须按时完成!

要是纽约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大纰漏,我也保不住你!”

“罗斯。”

菲斯克转过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隐约可见的皇后区街景,粗粝的嘴角扯开一道嗜血的弧度:

“在纽约,我就是法律。

老鼠来多少,我埋多少。

挂了。”

啪嗒。

菲斯克利落地切断了通讯,把手机塞回裤兜。

托尼踩下刹车,敞篷跑车带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靠在了红狐酒吧那条熟悉的暗巷口。

托尼解开安全带,看着菲斯克迈着庞大的双腿跨出车门,忍不住摇了摇头:

“菲斯克,你刚才对一个陆军中将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训斥你手下的保安。”

“因为,他需要我帮他收拾残局。”

菲斯克甩下一句话,身体顺势从靠椅上耸立起来。

战术夹克的缝线因凶悍的斜方肌紧绷而发出细微的拉扯声,两条铁轨似的粗腿沉重地踏在湿漉的暗巷水泥面上,震得路边的积水泛起细小的涟漪。

托尼站在敞篷跑车旁,两手插在裤兜里,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杂草。

他看着菲斯克那座山一样的背影,歪了歪头,快步跟了上去。

“说真的,菲斯克。”

托尼一边走,一边抬起手臂,指尖在半空中划着圈。他的动作浮夸而敏捷,靴底在水泥地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除了五角大楼和白宫的烂摊子,你最近到底有没有看新闻?

我是说,除了那些被你踩烂的瓦坎达泥巴路之外的新闻。”

菲斯克没有停步。他迈着大步朝红狐酒吧的后门走去,两只巴掌大的粗手随意甩在身侧。

“我没空看那些新闻主播吐苦水。”

“那你错过了大戏。”

托尼快步越过菲斯克,抢先一步走到那扇漆皮剥落的厚重木门前。

他没急着推门,而是转过身,背靠着斑驳的砖墙,两只手臂横在胸前,两条腿交叉叠着。

“五起爆破。不,算上昨天半夜在洛杉矶大剧院侧门的那一起,一共六起了。”

托尼收起了刚才在跑道上的不正经。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面部肌肉微微绷紧。

“现场干干净净。没有战术C4,没有黑火药,没有高浓缩液体炸药,甚至连一丝最基础的硫磺味都没有。

地面上的花岗岩直接变成了流体,就像被几千度的喷枪连续烤了十几个小时。最诡异的是那些伤员,有的当场蒸发,有的全身上下冒出高温发亮的光纹,随后轰的一声,自己变成了炸弹。”

菲斯克在托尼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庞大的阴影直接将托尼整个人笼罩进去。菲斯克低下头,粗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炸弹?”

“更糟。”

托尼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薄薄的透明平板,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几张模糊的夜间监控截图。

他把平板举到菲斯克面前。

“看这里。监控抓到的画面里,那个自爆的家伙在爆炸前三秒,体温飙升到了上千度。他的皮肤血管里透出炽热的红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条。

军方那些戴眼镜的专家把它归结为‘未知的战术恐怖袭击’,但我比谁都清楚,常规化学反应做不到这一点。”

菲斯克伸出食指,在平板屏幕上重重按了一下,将其中一张截图放大。

截图里是个穿着普通外套的男子,脸部已经因为高温而变形,双眼位置散发着刺眼的炽热白光。

“谁在后面搞鬼?”菲斯克问。

托尼收回平板,塞回裤兜,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踱步,两只手死死抓着夹克领子。

“一个自称‘满大人’的大胡子疯子。

每天晚上借着广播信号强行插播电视台的画面。穿着四不像的复古袍子,手里戴着十个假戒指,坐在镜头前念那些又臭又长的高加索口音悼词。

五角大楼那帮家伙被他戏弄得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无头苍蝇。”

托尼停下脚,转过身看着菲斯克。他两手比划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疲惫的嘲弄:

“哈皮——就是我那个总觉得自己是全美第一保镖的安全主管——昨天非要跟我汇报,说他觉得这件事跟一个叫阿尔德里奇·基利安的家伙有关。

十几年前在瑞士的大型学术会议上,那个瘸腿的混蛋曾经递给我一张名片,说是什么‘先锋科技’。我当时光顾着跟一个植物学妹子去楼顶研究一夜情,顺手把他放了鸽子。”

菲斯克靠在巷子的砖墙上。墙皮在他的重压下发出沙沙的剥落声。

“那个瘸子找上了那个大胡子?”

“哈皮去盯着基利安的手下了。”

托尼抬起头,手掌在额头上用力擦了一下,掌心沾上了汗水。

“洛杉矶那场爆炸发生的时候,哈皮正好在现场。

他现在躺在加州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里,全身上下插满了呼吸管,肋骨断了七根,内脏烧伤。

如果不是医疗舱去的及时,他现在已经变成一盒灰了。”

说到这里,托尼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原本飞速比划的手掌悬在半空,慢慢握成了拳头。

巷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主干道上偶尔穿梭而过的车流声,混着夜风吹过垃圾桶盖的噼啪声。

菲斯克看着托尼那双紧握的拳头。

他迈前一步,大手重重按在托尼的肩膀上。

这一下力道极沉,直接打得托尼整个身子往下一塌。

“你想干什么?”菲斯克开门见山地问。

托尼甩开菲斯克的手,但没走远。他在狭小的巷子空地上猛地挥了一下手臂,风衣甩出一道猎猎的脆响。

“我要把他撕碎。”

托尼咬着牙,下巴抬得极高,双眼里闪烁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暴戾:

“我已经让贾维斯把家里的地址直接公开发给了全美所有的电视台。

我告诉那个戴戒指的大胡子疯子,我就在马里布的海边别墅等着他。他如果有种,就带着他那些会发热的炸弹过来找我。”

菲斯克盯着托尼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菲斯克粗粝的脸皮抖了抖,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毫无掩饰的嘲笑。

“蠢货。”

菲斯克冷冷吐出两个字。

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横向跨出一步,手指向菲斯克的胸口狂点:

“你说谁是蠢货!

我是托尼·斯塔克!我手里有全美最先进的战术铠甲!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在三秒钟内把他的头砸进地底!”

“我说你脑子被纽约的核弹辐射烧坏了。”

菲斯克双手插进裤兜,身子微微往前倾斜,庞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托尼笼罩:

“你把私人地址公开发出去,佩珀怎么办?

你那栋玻璃盖的豪华木屋除了好看之外,能防得住重型战术导弹?

那个大胡子疯子既然敢在全美搞自爆,他就不会跟你讲什么单挑规矩。他会用十枚战术导弹把你的海边悬崖连同你的铠甲一起炸进太平洋里。”

托尼被这句话怼得口干舌燥。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找理由反驳,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背部有些颓然地靠回了墙上。

他抬手揉着自己的头发,把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型揉得乱七八糟。

“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菲斯克。”

托尼的声音沙哑下来。他耷拉着肩膀,手掌在面部用力搓揉着:

“只要我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那个黑漆漆的虫形空洞。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奇瑞塔飞艇,看到冰冷的深空,看到我手里的核弹在太阳底下爆炸。

我睡不着。

只要一躺下,我的手就会发抖,心跳飙到一百八。

我只能待在地下实验室里,不停地焊金属,不停地改算法,一整夜一整夜地造铠甲。

我造了三十多套了。

每一套看起来都刀枪不入,但每一次我站在窗前,我都觉得那些铠甲跟纸糊的一样。”

菲斯克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托尼,只是那双粗粝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天之骄子在深空经历了什么。那个真空中的死局,把托尼·斯塔克那层傲慢的外皮彻底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敏感脆弱的身体。

“你在害怕。”菲斯克冷不丁地说。

“我没怕!”

托尼像是被火烫到一样吼了出来。但紧接着,他自己又干瘪地笑了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自嘲:

“好吧。我害怕。

我怕我保不住佩珀,怕我保不住这栋破大楼,怕下一次天空再裂开的时候,我手里只有把电子螺丝刀。”

菲斯克迈开两条大腿,走到了托尼面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托尼的战术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墙边提直了身子。

“听着,托尼。”

菲斯克的粗粝嗓音在夜色里如同滚石:

“天空裂开的时候,我也在地上。

奇瑞塔那些铁皮老鼠被我的暴君撕碎了成千上万。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几拳砸不烂的。

如果有,那就用十拳。”

菲斯克把托尼往后放开,顺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满大人也好,那个瘸腿的基利安也好。

他们不过是一群在暗处摸索的害虫。

你想把他们拽出来,不能靠在电视上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

你得用刀。”

托尼扯了扯被拉皱的领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暗巷里带有一丝霉味的冷空气。

他看着菲斯克那张毫无惧色的霸道大脸,原本烦躁的心绪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

“你有计划?”托尼问。

“没有。”

菲斯克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手掌横向一推,直接砸开了红狐酒吧的后门。

“但我有拳头。

先喝两杯,把你的脑子洗干净。

天亮之后,我们去会会那些老鼠。”

厚重的木门随着菲斯克的推力向内大开。

室内刺眼的暖黄色灯光与浓郁的酒精味顺着门缝一股脑地冲了出来。

托尼站在门外,看着菲斯克庞大的身躯跨过门槛,摇了摇头,随手理了理头发,也迈着步子跟了进去。

酒吧内部一片狼藉。

地面上还残留着之前黑影兵团袭击时爆开的发黑墨水痕迹,几张木桌被打碎成残渣,堆在角落里。

格温正缩在最里面的皮质卡座里。

她手里死死抓着那部已经被捏出裂纹的手机,两条修长的腿缩在沙发上面,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看到菲斯克跨进门的那一瞬间。

格温娇小的身躯猛地从卡座上弹了起来!

她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两只脚小跑着扑了过来,直接撞进了菲斯克庞大的怀抱里!

“菲斯克!”

格温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哽咽与破音。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菲斯克的腰际布料,整张脸埋在菲斯克的胸口,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愤怒而剧烈抽搐:

“我妈……我妈被他们抓走了!

那些从地缝里钻出来的黑影……他们把我家砸烂了!”

菲斯克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手掌伸出来,稳稳地按在格温的后脑勺上,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金发。

“我知道了。”

菲斯克的嗓音沉得如同深海里的铁锚。

格温抬起头,那张原本青春娇艳的面孔上满是发红的泪痕,额头上还挂着一丝擦伤的血迹:

“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纳迪亚说他们在水边……我要把那些黑色的影子通通撕碎!”

“坐下。”

菲斯克的命令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单手扣住格温的肩膀,像提一个小女孩一样,将她重新按回了皮质卡座里。

法蒂玛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沾满黑色墨汁的脏抹布,往地上一扔,没好气地白了菲斯克一眼: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亲爱的。

你再不回来,这丫头就要把我的酒吧吧台给砸成粉末了。”

纳迪亚坐在高脚凳上,指尖依旧熟练地翻转着那把小号折叠猎刀。

托尼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顺手从旁边摇摇晃晃的酒架上拽下一瓶没开封的麦卡伦威士忌。

他咬开木塞,直接对着瓶口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随后顺手将酒瓶甩给了菲斯克。

“听到了吗,大块头?”

托尼靠在吧台边缘,两条腿横向交叠在一起,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的后院起火了。

一边是五角大楼的白宫被锤子砸了,一边是你的小情人妈妈被黑帮绑了。

顺便提一句,那边还有个会发热的疯子在等着我去单挑。

我们今晚这顿酒,喝得可真够热闹的。”

菲斯克接住酒瓶。

他单手捏着瓶颈,像喝水一样仰头灌了半瓶下去。

烈酒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胃部,激活了他皮下五级超级真菌的活性。

他庞大的躯体散发出更加炽热的气浪。

菲斯克把空酒瓶重重砸在吧台上。

啪!

硬质的吧台木板被这一砸直接裂开了一道几寸长的缝隙。

“法蒂玛。”

菲斯克转过身,粗粝的视线扫过室内所有人。

“看好格温。

在她妈救出来之前,不准她走出这扇门一步。”

“凭什么!”格温在卡座里尖叫起来,两条腿拼命地踢着沙发垫子。

菲斯克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

“凭你冲出去只会变成别人的筹码。

我手底下不留没脑子的废柴。”

格温被这句话噎得眼眶再次发红,但看着菲斯克那宽阔如铁墙般的背影,终究是没有敢再冲上来。

菲斯克看向托尼。

“托尼。

跑车借我。

天亮之前,我回来找你。”

托尼把手里的酒瓶往旁边一甩,随手摸出跑车钥匙,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随后横向一抛,精准地落入了菲斯克掌心中。

“成交,大块头。”

托尼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神里重新燃烧起了属于战术狂热者的嚣张与霸道:

“钥匙拿好。

顺便提醒你,避震器我已经报销了,你要是再把我的传动轴踩断,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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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红色的光弧,掌心一合,啪的一声死死扣住。

菲斯克把钥匙塞进战术裤兜,庞大的身躯顺势转过,踩着沉重无比的大步推开红狐酒吧的后门。

战术夹克的袖口在砖墙缝隙上擦过,带落几块干燥发白的发霉漆皮。

暗巷里弥漫着湿冷的水汽。角落里的铁质垃圾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积水在低洼的水泥地面上积成一片片黑亮的浅池。

托尼站在跑车车门旁,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鞋尖拍打着地上的落叶。

他看着菲斯克迈步走向那辆底盘几乎贴地的小型跑车,嘴皮子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唠叨两句,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顺手扯紧了身上的外套。

菲斯克没有立刻拉开车门。

他站在湿漉漉的巷子中央,两条粗壮如铁柱般的大腿微微张开,踩死地面。

皮下五级超级真菌在烈酒的催化下疯狂运转,一股无形的微观感知顺着他的脚掌迅速向下蔓延。

微小的真菌孢子顺着破裂的水泥缝隙、砖墙上的苔藓、铁质排水管内部的锈迹,向着方圆数百米内的阴暗角落地狂暴扩散开来。

风声、远处街角的警笛声、积水顺着管道滴落的嘀嗒声,在这一瞬间被逐层拆解。

就在左侧三层楼高的废弃砖房外壁,一段横挂在半空中的铁质逃生梯上面。

一道极轻的呼吸声从阴影里跳了出来。

那人的呼吸频率极低,每分钟只有正常人的一半,肌肉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脚下那双软底皮鞋踩在铁板上面,连半点金属晃动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但那人手里握着的一对金属短棍,在调节重心时与空气摩擦出了极其微弱的干响。

盲人,马特·默多克。

夜魔侠正蹲在铁梯的栅栏后面,两只耳朵微微偏斜,死死捕捉着红狐酒吧后门的一切动向。

“跑来老子的地盘听墙角。”

菲斯克粗粝的嗓音在死寂的暗巷里低低爆开。

话音未落的千分之一秒内!

菲斯克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猛地发力!两条粗壮的大腿在水泥地上横向一踩!

轰!

脚下的水泥地面在狂暴的身体怪力下直接塌陷开一道半尺深的凹坑,积水与碎石向着四周炸飞开来!

菲斯克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重型身体弹丸,借着这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冲量,直接横向撞碎了空气,直直朝三层楼高的铁质逃生梯轰了上去!

逃生梯上的马特·默多克脸色剧变!

他那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在千分之一秒内捕捉到了那股如同山体滑坡般的恐怖风压!

马特没有任何犹豫,身子横向在铁栏杆上一拧,两条腿死死踏着栏杆,整个人在半空中拉开一道极其矫健的后翻弧线,迎着背后的屋顶狂退!

然而菲斯克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上数倍!

啪折!

菲斯克单手直接扣住了铁质逃生梯的底部框架!

那由几厘米厚的粗铁打造成的钢架,在他那数十吨的单手怪力捏握下,像是一根破面条一样横向扭曲和爆裂开来!

菲斯克借着拉扯铁架的力量,庞大的躯体顺势向上拉升,右拳化作一柄重型铁锤,迎着马特胸口横向砸了过去!

马特在半空中根本无法借力。

他只能将手中的两根金属短棍横在胸前,死死抵住菲斯克的拳路!

砰!

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狂暴炸响!

金属短棍在接触到菲斯克拳面的瞬间,直接被那股绝对的身体怪力打得凹陷弯曲!

庞大的冲力带着马特整个人横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穿了废弃砖房顶部的木质阁楼大门!碎木块与发霉的瓦片四处飞溅!

马特摔在阁楼的地砖上,连续滚了四五个圈才勉强用双手撑住地面。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嘴角渗出一道鲜红的血迹。

“威尔逊·菲斯克!”

咔嚓!

肋骨折断的脆响清晰可见!

马特整个人像是一张破的皮袋,被这一臂直接抽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了侧面的砖墙上!

砖墙被打开一道密密麻麻的网状裂纹,马特软软地弹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告诉我,高夫人把人关在哪儿。”菲斯克冷冷地问。

马特挂在半空中,嘴唇上满是发黑的血迹。他双手死死抠着菲斯克手腕,艰难地吐字:

“我……我不知道……手合会的巢穴在地下……变动极其频繁……”

就在菲斯克准备进一步加大掌心力量的千分之一秒内!

阁楼顶部的阴影处突兀地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冷光!

一道娇小的黑影如同一只潜伏已久的雌豹,悄无声息地从漆黑的梁柱上面俯冲而下!

两柄带有倒钩的漆黑钢钗,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死角,直直刺向菲斯克的双眼与后颈缝隙!

袭击者的速度极快,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预热,甚至连呼吸都在刺出的那一刻彻底屏住!

艾丽卡!

然而,菲斯克的微观真菌感知早就在这间屋子里铺满了每一寸角落。

在钢钗距离他后颈只剩最后三厘米的千分之一秒内!

菲斯克连头都没有回!

他皮下的超级真菌猛地在后颈部位爆发出千度的高热与绝对的念力屏障!

叮!

两柄漆黑的钢钗刺在念力屏障上面,爆出一圈刺眼的火星!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艾丽卡双臂的肌肉猛地一麻,手腕处的战术护具裂开!

艾丽卡脸色骤变,双脚踩在菲斯克的肩膀上面,借力就准备向后横向跃开脱离!

“想走?”

菲斯克那粗粝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啪!

菲斯克手掌,精准无比地死死扣住了艾丽卡那条修长纤细的右腿小腿!

掌心的怪力瞬间锁死了她的骨骼与筋膜!

菲斯克单手用力一拉,将艾丽卡娇小的身体从半空中硬生生扯了下来!

菲斯克两条粗壮的大腿横向踩死地面,左臂带起一道绝对的大满月圆弧,将艾丽卡整个人横向狠狠砸向了阁楼的地砖!

砰!

地砖碎片向着四周狂暴砸飞!

艾丽卡那穿着紧身战术皮衣的矫性感身体,重重倒在地板上面,背部的骨头砸得发出嘎吱闷响。

她还没来得及抬起手中的另一柄钢钗,菲斯克沉重的战术靴底就已经横向踏了过来!

啪!

菲斯克那沉重如铁块般的战术靴底,重重踩在了艾丽卡的胸口中央!

将她那饱满挺拔的硕大乳球与修长的身体,死死按在了崩碎的地砖坑里!

极度的物理重压让艾丽卡两条修长大腿疯狂地打着颤,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菲斯克的靴底边缘,试图用双臂的怪力推开那只脚,却发现上头的力量如同压着一座大山,根本无法挪动半毫米!

“放开她!”

被菲斯克右手提在半空中的马特疯狂地挣扎起来。

他用拳头重重砸着菲斯克粗壮的臂膀,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打铁沉响:

“菲斯克!你的目标是我!放开艾丽卡!”

菲斯克低头看着被踩在脚下、因为缺氧而面部涨得通红的艾丽卡。

艾丽卡两条修长的大腿在地上无意识地横向乱蹬,紧身战术衣领口拉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大片雪白发亮的娇嫩皮肤与起伏剧烈的胸口。

菲斯克嘴角拉开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反差霸道笑容。

他右手轻轻一松。

扑通。

马特重重摔倒在地,捂着折断的肋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菲斯克脚下稍微收了一分力道,没有直接踩碎艾丽卡的肋骨,但那只战术靴底依然踩在她那诱人的胸口上面,将她死死限制在地面上。

菲斯克弯下腰,伸手捏住艾丽卡那娇嫩的下巴,强行将她的面孔抬了起来。

“带路。”

菲斯克冷冷吐出两个字:

“天亮之前,老子要拿高夫人的头骨来当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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