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十五分,史黛西家的厨房里飘着煎培根的油烟味和烤面包片的焦香味,居家管家玛格丽特在灶台前面翻着平底锅里的培根,培根的边缘在热油里“嗞嗞”地卷曲着,油花从培根的表面朝锅壁上溅着。
格温坐在餐桌前面,左手举着一杯橙汁,右手拿着叉子在盘子里的炒蛋上戳着,叉子的尖端在炒蛋的表面上戳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洞,但是她并没有把炒蛋送进嘴里,嘴巴在橙汁的杯沿上抿了一口,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前门的锁“咔”地响了一声,门朝内推开了,海伦·史黛西的身体从门口走进来了,白大褂搭在左臂上,深蓝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铅笔裙上有一些细微的褶皱,低跟鞋在玄关的木地板上“咚咚”地响了两声,她的右手把钥匙放在了玄关的托盘里,“叮”的一声钥匙碰着了托盘里的零钱。
“妈。”
格温的头从橙汁杯后面抬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叉子在盘子里停了。
“早上好,宝贝。”
海伦的嘴角弯了一下,身体朝餐桌的方向走过去了,低跟鞋在厨房的瓷砖地板上“咚咚”地响着。
玛格丽特从灶台旁边转过身来了,手里端着平底锅,锅里的培根在油里还“嗞嗞”地响着。
“夫人,早餐马上就好,您要煎蛋还是炒蛋?”
“炒蛋,谢谢玛格丽特。”
海伦的身体在格温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白大褂搭在了椅背上,她的两只手在桌面上交叉着,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嘴唇张开准备说什么。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的鞋跟在木质楼梯的台阶上“咚咚咚”地响着,节奏很快,比正常下楼的速度快了至少一倍。
乔治·史黛西从楼梯的拐角处出现了,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肘部以上,领带松松地挂在领口,头发还没有梳,额前的几缕头发朝下垂着,右手握着手机,看上去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他的脚步在看到海伦的瞬间加快了,身体朝餐桌的方向走过来了,左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身体朝海伦的方向倾了过来。
“你还能够支取多少的钱?”
海伦的手指在手背上停了一下,头朝乔治的方向抬了起来,眉毛朝上挑了两毫米。
“什么?”
“钱。你的账户里还有多少钱可以动?”
海伦的背在椅背上靠了一下,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了,放在了大腿上,手指在铅笔裙的布料上按了一下。
“我所有的钱都已经存进了医院的账户。”
乔治的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了,手掌在空气中朝下按了两下。
“把全部都取出来。今天斯塔克工业的股票一定会继续大跌的,咱们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够错过了。”
格温的叉子在盘子里停了,视线从炒蛋上抬起来了,朝父亲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朝母亲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了,叉子在炒蛋上继续戳着,戳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海伦的手指在铅笔裙的布料上收紧了一下,嘴唇张开了。
“你怎么这么自信地认为斯塔克工业就一定会跌?”
乔治的身体在海伦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在他坐下的重量下“吱”地响了一声,他的两只手肘在桌面上撑着,身体朝前倾着,手机的屏幕朝海伦的方向转了一下。
“昨天晚上那映射了整个天空的蓝色光芒,你都看到了吧?”
海伦的嘴唇合上了,沉默了一秒钟,然后点了一下头。
“看到了。”
乔治的右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格温的橙汁杯在桌面的震动下晃了一下,橙汁从杯沿上溅出了一滴,落在了桌面上。
“那场爆炸几乎将整个斯塔克工业园区都给炸毁了。
那里可是有着斯塔克工业最尖端的研发部门,许多的武器和装备都是从那里研发出来的。
而现在那里几乎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斯塔克工业的股价会不会再一次跳水?
要知道最近这几天,他们的股价刚刚才稳定,有回升的趋势。
这一次爆炸直接把回升的势头打断了,今天开盘以后一定是暴跌,至少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我已经在盘前挂了做空的单子,杠杆五倍。
如果你能把医院账户里的钱取出来,我们可以加到十倍杠杆,我们不但可以赚回之前亏掉的,还可以再翻个倍。”
海伦的手指在铅笔裙的布料上松开了,又收紧了,又松开了。
她的视线朝桌面上看着,桌面上的木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黄色的光泽,木纹的纹路从桌子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是一条条平行的河流。
乔治的脸上有一种表情,那种表情海伦见过很多次了,嘴角朝上弯着,眼睛里有一种光,瞳孔放大了一些,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咚咚咚”的节奏很快很急。
然后她想起了另一张脸。
菲斯克的脸。
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菲斯克坐在沙发上,眼睛朝她看着,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说“明天开盘之前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的时候,声音很平,语速很慢,手指在红酒杯的杯脚上转着,很稳,很慢。
然后,她想起了更早之前。
禁烟室里,菲斯克靠在皮质沙发上,两条长腿朝前伸着,眼睛朝她看着,说“斯塔克工业一定会跳水”的时候,声音同样很平。
两次。
两次的神态动作没有任何差距。同样的平静,同样的笃定,同样的“我说的话就是事实”的语气。
第一次,他说跌,跌了。
第二次,他说涨。
乔治说跌。
海伦的手指在铅笔裙的布料上停了下来,指尖在布料上按着,指甲的边缘在布料的纤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压痕。
玛格丽特端着一盘炒蛋和两片培根从灶台旁边走过来了,盘子在海伦面前的桌面上“咔”地放下了,叉子和刀在盘子旁边“叮”地摆好了。
“夫人,您的早餐。”
“谢谢。”
海伦的右手拿起了叉子,叉子在炒蛋上戳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把炒蛋送进嘴里,叉子在炒蛋里停着,手指在叉柄上握着。
“乔治。”
“嗯?”
“那笔钱现在根本转不出来。
如果从医院账户里取出来的话,医院立刻就会出现流水不足的情况。
董事会里那个老家伙会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的。”
乔治的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停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眉毛朝中间皱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支持我?”
“我没有说不支持你,我说的是那笔钱转不出来。”
“那就想办法转出来。你是院长,你有权限。”
“有权限和能转出来是两回事。
审计周期还有三天就到了,如果账面上突然少了几百万,审计报告会直接送到董事会的桌子上。”
乔治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椅子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朝后滑了一下,椅腿在瓷砖地板上“嘎”地刮了一声。
他的两只手在腰间叉着,身体在餐桌旁边来回走了两步,皮鞋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
“那也无所谓了。”
海伦的叉子在炒蛋里停了。
“什么意思?”
乔治的脚步停了,身体转过来朝海伦的方向看着,右手从腰间放下来了,手指在裤缝上按了一下。
“我已经把房子给抵押了。”
餐桌旁边安静了三秒钟。
格温的叉子在盘子里停了,橙汁杯举在嘴唇前面停了,视线从杯沿上方朝父亲的方向看过去了。
海伦的手指在叉柄上收紧了,指节在收紧的过程中发白了,叉子的金属柄在她的手掌里被握得“吱”地响了一声。
“这房子是我们两个一起买的。”
“确实是我们两个一起买的,但是这其中也有我的一半。
我有权处置我的那一半。”
“你有权处置你的那一半?
乔治,这是我们的家。
格温住在这里。”
乔治的右手朝空气中挥了一下,手掌朝下按了两下。
“我们这一次一定会赢。
今天收盘以后,我把房子赎回来,还能多赚三百万。
三百万,海伦。
三百万够我们把之前亏的全部赚回来,还能剩下一百多万。”
“如果输了呢?”
“不会输的。
你看看那个爆炸的规模,整个工业园区都没了,研发中心没了,测试场没了,仓库没了。
斯塔克工业的核心资产在一夜之间蒸发了至少三十亿美元。
这种情况下股价怎么可能不跌?”
海伦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叉子从手里放到了盘子旁边,发出“叮”的一声金属碰瓷器的声响。
她的两只手在桌面上按着,身体朝乔治的方向倾了过来,视线朝乔治的眼睛里看着。
“你在抵押房子之前有没有问过我?”
“我昨天晚上打了你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海伦的嘴唇抿了一下。
昨天晚上她的手机确实响过,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在菲斯克的脸上坐着的时候,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着,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乔治,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茶几上。
“我在做手术。”
“做手术做到凌晨四点?”
“急诊。”
乔治的嘴唇张开准备说什么,然后合上了,手指在裤缝上按了两下,身体转过去朝窗户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了。
“海伦,听我说,我知道上一次我们亏了很多钱,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
上次是我判断失误,我承认。但是这一次,证据就摆在那里,整个纽约都看到了那场爆炸,新闻已经在报道了,CNN的头条就是‘斯塔克工业园区发生重大爆炸事故’。这种级别的利空消息,股价跌百分之二十是最保守的估计。”
“你上次也说是最保守的估计。”
“上次不一样!”
乔治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音量从正常的对话音量跳到了接近喊叫的程度,声音在厨房的瓷砖墙壁之间来回反射着。
格温的身体在椅子上缩了一下,肩膀朝耳朵的方向耸了两厘米。
“上次是我根据市场趋势做的判断,有可能对有可能错。但是这次是实打实的物理破坏,三十亿美元的资产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坑!
一个两百米宽的坑!
你告诉我这种情况下股价怎么可能不跌?”
海伦的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了,抱在了胸前,手指在上臂上按着,指尖在真丝衬衫的面料上留下了五个浅浅的凹痕。
“乔治,你把房子抵押了多少?”
“全额。”
“全额?”
“全额。贷款今天早上九点到账,正好赶上开盘。”
海伦的手指在上臂上收紧了,指甲在真丝衬衫的面料上刮了一下,面料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这栋房子值八百万。
你用八百万加十倍杠杆做空斯塔克工业。
如果股价涨了百分之十,
你就爆仓了。我们就没有家了。”
“不会涨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涨?”
“因为没有任何理由会涨!一个公司的核心资产被炸毁了,你告诉我什么理由会让它的股价上涨?”
格温的两只手从桌面下面抬起来了,手掌在耳朵两侧按住了,手指在耳廓上按着,把外界的声音隔绝了一部分。
她的椅子朝后滑了一下,椅腿在地板上“嘎”地响了一声,她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盘子里的炒蛋还剩一半,橙汁杯里还剩三分之一,她的两只手捂着耳朵,身体朝厨房的门口走过去了,脚步很快,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拍着。
海伦的视线朝格温的背影看过去了,格温的背影从厨房的门口消失了,拖鞋的“啪嗒”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楼梯上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格温在上楼,脚步声很快,跑着上去的。
海伦的嘴唇合上了,视线从厨房门口收回来了,朝乔治的脸上看过去。
乔治的脸上还是那种表情,嘴角朝上弯着,眼睛里有光,呼吸快,手指在裤缝上敲着。
他甚至没有在意格温离开了。
海伦的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了,垂在了身体两侧,手指在铅笔裙的裙摆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乔治。”
“嗯?”
“如果你输了。”
海伦的声音很平,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有一个清晰的间隔。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因为,你得自己承担后果。”
乔治的嘴唇张开了。
海伦的身体转过去了,低跟鞋在地板上“咚”了一声,她的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那杯还没喝的橙汁,橙汁杯在手里举着,嘴唇在杯沿上抿了一口,然后她的身体朝厨房的门口走过去了,白大褂搭在左臂上,低跟鞋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朝楼梯的方向走去了。
乔治站在餐桌旁边,两只手叉在腰间,嘴唇张着,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玛格丽特站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刚煎好的培根,视线朝地板上看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厨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灶台上的平底锅里残余的油在“嗞嗞”地响着,和窗外传来的鸟叫声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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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门被菲斯克的手下推开了,玄关的地板上多了一双女式的高跟鞋,鞋跟很细,鞋面是裸粉色的漆皮,鞋底的红色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菲斯克的脚掌从那双高跟鞋旁边跨了过去,客厅里传来了莱拉“啊啊啊”的尖叫声和纳迪亚“嘿嘿嘿”的笑声。
纳迪亚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盘着,右手举着一只毛绒玩具熊在莱拉的头顶上方晃来晃去,莱拉的两只小手朝上伸着够那只熊,脚尖踮着,够不到,纳迪亚的手又举高了两厘米,莱拉的脸涨红了,嘴巴撅着,眼眶里开始积水了。
“小姨!还给我!”
“跳高一点嘛,再高一点点就够到了。”
“我够不到!”
“那就长高一点再来拿。”
阳台的方向传来了说话声,菲斯克的头朝阳台转了一下,落地窗外面的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法蒂玛坐在左边那把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茶杯的瓷面上印着蓝色的花纹。
右边那把藤椅上坐着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金色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两条腿交叠着,右腿搭在左腿上面,脚踝上的金色脚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手里端着一杯什么透明的液体,杯壁上凝着水珠。
菲斯克的脚掌在阳台的门槛上“咚”了一声,法蒂玛的头朝他的方向转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菲斯克的右手在法蒂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手掌在她的肩膀上按了两秒钟,法蒂玛的左手在菲斯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身体从藤椅上站起来了,朝维多利亚点了一下头。
“范德比尔特小姐,失陪了。”
“这么生分?”
法蒂玛的身体从阳台朝客厅的方向走去了,经过纳迪亚和莱拉身边的时候伸手从纳迪亚的手里把毛绒熊拿了下来,塞进了莱拉的怀里,莱拉抱着熊“哼”了一声朝纳迪亚吐了一下舌头,纳迪亚的手指在莱拉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嘿嘿”地笑着。
菲斯克的身体在法蒂玛刚才坐的藤椅上坐了下来,藤椅在他的体重下“吱嘎”地响了一声,他的头朝客厅的方向偏了一下。
“纳迪亚,拿两瓶冰啤酒。”
“知道了!”
纳迪亚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了,拖着长音,冰箱门“咔”地打开了,玻璃瓶碰着玻璃瓶“叮”地响了一声,冰箱门“咚”地关上了,纳迪亚的脚步“啪嗒啪嗒”地朝阳台走过来了,两瓶冰啤酒在她的两只手里举着,瓶身上凝着一层白色的水雾。
维多利亚的右手在空气中摆了一下,手指朝啤酒瓶的方向晃了两下。
“生理期,喝不了。”
“你在撒谎!”
“不过,无所谓。”
菲斯克耸了一下肩,右手从纳迪亚的手里接过了一瓶,左手的拇指在瓶盖的边缘上卡了一下,“嘶”的一声瓶盖弹开了,白色的气泡从瓶口朝外涌了一下,他的嘴唇凑到了瓶口上,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朝胃里滑了下去。
晨光从阳台的栏杆外面照进来了,太阳已经跳出了地平线,橙红色的光芒在远处的建筑群顶部铺开了,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晨光里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金色牙齿。
“有什么事吗?
这么着急都找上了门。”
维多利亚的右手把杯子放在了藤椅扶手上的杯托里,“咔”的一声玻璃碰着藤条,她的两只手在膝盖上交叠着,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我搬到楼下了。”
“楼下?”
“我在你家正下方。
三天前刚签的租约。
昨天才弄好,过来坐坐?”
菲斯克的啤酒瓶在嘴唇前面停了一秒钟,眼睛朝维多利亚的脸上看了一眼。
“行。”
维多利亚的公寓在菲斯克家的正下方,户型一模一样,面积一模一样,但是走进去以后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玄关的地板是黑色大理石的,大理石的表面抛光到了可以当镜子用的程度,菲斯克的脚掌踩在上面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客厅最显眼的东西在正对面的墙壁上。
十二台液晶显示器镶嵌在墙壁里,排列成三行四列的矩阵,每一台的尺寸大概是四十二寸,显示器的边框是极窄的黑色金属,十二台显示器拼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整面发光的墙壁。
最中间的那台显示的是一个直播画面,画面里是一个讲台,讲台上面空着,讲台后面的背景板上印着斯塔克工业的标志,讲台前面的座位上坐满了记者,记者们的脑袋在画面的下方像是一片黑色的蘑菇。
周围的十一台显示器上全部是股票行情,红色和绿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着,K线图、成交量柱状图、期权链、做空比率,各种数据在十一块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维多利亚的身体从菲斯克旁边走过去了,走向了客厅角落的一个酒柜,酒柜是深色胡桃木的,玻璃门后面排列着各种酒瓶,她的右手拉开了酒柜的玻璃门,手指在酒瓶之间滑动了两下,抽出了一瓶深色的液体,瓶身上的标签写着什么法语。
“给你。”
酒瓶朝菲斯克的方向递了过来,菲斯克的右手接过了酒瓶,左手还举着那瓶喝了一半的冰啤酒。
维多利亚从酒柜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橘子汁,拧开了瓶盖,朝一个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橘子汁从瓶口朝杯子里“咕噜咕噜”地流着。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那面显示器墙上看了一眼,最中间的直播画面里讲台上依然空着,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八点四十七分,距离开盘还有十三分钟。
“你准备买多少?”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橘子汁的杯沿上转了一圈,嘴唇在杯沿上抿了一口。
“我不买。”
菲斯克的眉毛动了一下。
“不信任我?”
“你误会了,不是我自己不买,我已经安排好了,名下的基金准备买入三亿美元,做多斯塔克工业。
阶梯式迈进,分散在十七家不同的投行,防止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
虽然现在没有开盘,但是做多的单子已经全部挂上去了。”
菲斯克的嘴唇在啤酒瓶口上抿了一下,冰啤酒从瓶口朝嘴唇里流了一口。
“三个亿。”
“三个亿,本来还有更多的,但是最近有一批货出了问题,全都堆上去了,只有这么多了。”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啤酒瓶放在了茶几上,“咚”的一声玻璃碰着玻璃。
“你喊我来就是让我陪你看直播?”
维多利亚的橘子汁杯放在了茶几上,“咔”的一声,她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两只手在腰间叉着,金色的长发在她转身的时候从肩膀上甩到了背后,发梢在腰部以下的位置上晃了两下。
“不。
我是来履行赌约的。”
“什么赌约?”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上一次打高尔夫球,我知道你手下留情了。
虽然最后你主动认输,但是我明白你让的是史黛西夫人,或者说是我。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不喜欢不认账。”
维多利亚的身体朝客厅深处的一扇门走过去了,右手在门把手上按了一下,门朝内推开了,门后面的灯光自动亮了,暖黄色的灯光从门框里朝客厅的方向照了出来。
菲斯克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跟着维多利亚走到了那扇门前面,然后停了一下。
门后面是一个衣橱间。
一个巨大的衣橱间。
面积大概有四十平米,比很多人的卧室都大。
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部是定制的胡桃木衣柜,衣柜的门是透明玻璃的,玻璃门后面排列着各种颜色的衣物,按照色谱从左到右排列着,从白色到米色到裸粉色到粉红色到玫红色到红色到酒红色到深紫色到黑色,像是一道纺织品的彩虹。
右侧的墙壁是内衣区。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右侧的墙壁看了一眼。
玻璃门后面的抽屉是半透明的亚克力材质,每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内衣,胸罩和内裤分开放置,胸罩按照款式分类,每一种款式占据一个抽屉,颜色从浅到深排列着。
内裤的抽屉在胸罩下方,同样按照款式和颜色分类。
衣橱间中央有一个岛台,岛台的台面是白色大理石的,台面上放着一面三折的全身镜,镜子的边框是金色的,镜面在灯光下反射着衣橱间里所有的颜色。
但是让菲斯克的视线停留最久的是岛台下方的抽屉。
岛台下方有六个抽屉,抽屉的面板是透明亚克力的,透过面板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六个抽屉里面全部是丝袜。
各种颜色的丝袜,各种品牌的丝袜,每一双都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丝绒内衬的抽屉里,像是珠宝店里陈列的宝石。
“喜欢吗?”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菲斯克的身后传过来了,她的身体从菲斯克的右侧绕到了他的正前方,背靠着岛台的边缘,两只手在身后的台面上撑着,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到了台面上,发梢在白色大理石的台面上散开了。
“随便选。
丝袜,内裤,你想要哪双哪条,我现在穿上,穿完了送给你。”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丝袜抽屉上移到了维多利亚的脸上,维多利亚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面有挑衅,有邀请,有笃定。
“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台面上抬起来了,手指在菲斯克的胸口上点了一下,指尖在T恤的布料上按了一秒钟。
“上次在高尔夫球会上,那五个女人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
“注意到了。”
“她们每一个人的身家都在5000万以上,甚至有两个超过了我,身价数十亿。
她们每一个人都想要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很受欢迎。”
“意味着你是一把武器,一把无坚不摧的武器。”
维多利亚的手指从菲斯克的胸口上收回来了,身体从岛台的边缘站直了,两只手在腰间的皮带扣上按了一下,“咔”的一声皮带扣弹开了,她的两只手在裤腰上按着,拇指勾住了裤腰的边缘,朝下推了一下。
裤子从她的腰部朝大腿的方向滑了下去,裤腿从大腿上滑过了膝盖,从膝盖上滑过了小腿,从小腿上滑到了脚踝,她的右脚从裤腿里抬了出来,左脚跟着抬了出来,裤子在她的脚边堆成了一圈布料。
裤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内裤,没有丝袜,什么都没有。
大腿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奶油色的光泽,大腿内侧的肌肤更白更嫩,从大腿根部朝膝盖的方向有一条极淡的青色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花唇的轮廓在大腿合拢的缝隙里隐约可见,唇瓣的颜色是淡粉色的,和周围的肌肤颜色几乎没有色差。
维多利亚的两只手在衬衫的下摆上按着,衬衫的长度刚好盖到了腰部以下两厘米的位置,她没有把衬衫拉下来遮挡,两只手反而把衬衫的下摆朝上卷了一圈,让腰部以下的所有东西完全暴露在了灯光下。
“想要得到回报,就要付出。
我没打算跟你签什么不平等条约,菲斯克。
压制到最后一定会引起反弹,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维多利亚的身体朝后转了,背对着菲斯克,右手拉开了岛台下方第三个抽屉,抽屉里面是黑色的丝袜,各种厚度各种款式的黑色丝袜整齐地排列着,她的手指在丝袜上面滑动着,从左到右,从薄到厚。
“我准备以身入局。和你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一双十丹尼的黑色吊带袜上停了下来,手指捏住了丝袜的腰部边缘,从抽屉里抽了出来,丝袜的面料在她的手指之间展开了,薄到几乎透明,灯光从丝袜的面料里透了过去,在她的手掌上投下了一层极淡的黑色阴影。
维多利亚的身体转回来了,面朝菲斯克,右手举着那双黑色吊带袜,左手在岛台的台面上撑着,两条光裸的腿在灯光下交叉着,右脚的脚尖在地板上点着,脚踝上的金色脚链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这双怎么样?
还是你想自己挑?”
菲斯克没有去看那些丝袜。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了,手掌按在了维多利亚的锁骨下方,五根手指在真丝衬衫的面料上张开着,手掌朝前推了一下,维多利亚的后背“咚”地撞在了身后的玻璃衣柜门上,玻璃在撞击下震了一下,衣柜里面的衣架在震动中“叮叮”地碰着,丝绸裙摆在衣架上晃了两下。
维多利亚的后脑勺在玻璃门上磕了一下,金色的长发在玻璃表面上散开了,她的嘴唇张开了,吸了一口气,但是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弯得更大了。
菲斯克的身体朝前倾了,两米二的身高让他必须低着头才能让脸凑到维多利亚的脸前面,眼睛从上方朝下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打算控制我?”
维多利亚的头在玻璃门上朝左右两侧摇了两下,金色的头发在玻璃表面上“沙沙”地蹭着。
“我不打算控制你。
我说了,控制就像是在挤压弹簧,总有压不住的那一天。
所以,我打算和你站在一边。”
她的两只手朝菲斯克的腰部伸了过去,手指在西裤的腰带扣上按了一下,“咔”的一声腰带扣弹开了,手指捏住了拉链头,“嗞”的一声拉链朝下拉开了,她的右手从裤裆的开口里伸了进去,手指隔着内裤的面料在那根东西上按了一下,手指在面料上收紧了,感受着面料下面的硬度和热度,然后手指勾住了内裤的腰带边缘朝下拉了,那根东西从束缚里弹了出来,弹出来的瞬间拍在了她的小腹上,“啪”的一声肉体碰着肉体,顶端碰到了她肚脐下方三厘米的位置。
维多利亚的视线朝下看了一眼,嘴唇张开了,舌尖在下唇上舔了一下。
她的右手握了一下,手指的圆周依然合不拢,拇指和中指之间有两厘米的间距,她的手掌朝下滑了一下,滑到了根部,然后朝上推了一下,推到了冠状沟的位置,手指在冠状沟的边缘上停了一秒钟,拇指的指腹在顶端画了一个小圆圈,顶端在拇指的按压下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液体在拇指的指腹上拉出了一根细丝。
她的腰朝前顶了一下,光滑的耻骨弧度贴在了侧面上,花唇的唇瓣从左侧贴了上去,温热,湿润的唇瓣肌肤贴着长枪的皮肤,她的腰开始上下移动了,花唇在长枪的侧面上朝上滑了两厘米,又朝下滑了两厘米,唇瓣之间的缝隙在滑动的过程中分泌出了液体,液体从唇瓣上渗到了长枪的皮肤上,在长枪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那你把麦克斯韦放在哪里?”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长枪上轻轻地挤压了一下,手掌的虎口在长枪的根部收紧了。
然后松开了,然后又收紧了,节奏很慢,每一次收紧的时候长枪的血管在她的手指下面鼓胀了一下。
“我和他之间也是各取所需罢了。
况且,我也没打算和他离婚。”
她的腰在长枪上继续前后磨蹭着,花唇的唇瓣在长枪的侧面上来回滑动着,“咕叽”的水声从唇瓣和长枪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了,液体从唇瓣上朝下淌着,沿着长枪的弧度朝根部流着。
“这也是给你的保险。
至少,我不会对你逼婚。”
衣橱间外面的客厅里,十二台显示器的画面在变化着。
最中间那台的直播画面里,讲台上依然空着,但是讲台前面的记者席上开始骚动了,闪光灯在画面里“啪啪啪”地闪着。
周围的十一台显示器上,数字在跳动着,九点三十分,开盘了。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在开盘的第一秒钟里从昨天的收盘价四十七美元朝下跳了,四十六,四十五,四十三,四十一,数字在屏幕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下坠落着,绿色的阴线在K线图上像是一根朝下生长的冰柱,成交量的柱状图在屏幕底部暴涨着,红色的卖单在盘口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秒钟都有几十万股的卖单被挂出来。
三十九。
三十七。
三十五。
维多利亚的做多单子在盘口上出现了,绿色的买单从三十五美元的位置开始一层一层地堆叠着,每一层五万股,十七家投行的买单在不同的价位上交错着,三亿美元的资金像是被倒进了一个无底洞里,买单被卖单吞噬着,价格依然在下跌。
三十三。
三十一。
维多利亚的腰在菲斯克的长枪上磨蹭着,花唇的唇瓣完全张开,长枪从唇瓣间的缝隙滑过,小红豆碾过长枪表面时她的腰抖了一下,“嗯”的一声从维多利亚的鼻腔里挤出来,手指对长枪的握力收紧了一下。
直播画面里,讲台的侧面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从画面的左侧走到了讲台的正中央,闪光灯在画面里疯狂地闪着,白色的光点在画面里像是一场暴风雪。
托尼·斯塔克站在了讲台后面,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微弱蓝光透过衬衫的面料隐约可见,他的右手在讲台上的麦克风上敲了两下,“咚咚”两声从显示器的扬声器里传到了衣橱间里。
斯塔克开始说话了,声音从客厅的扬声器里传进衣橱间,因为距离比较远,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但是每一个字都能听清。
他在说什么关于昨晚的爆炸,关于工业园区的损失,关于公司的未来规划,语气轻松,带着他标志性的幽默,记者席上偶尔传来笑声。
股价在二十九美元的位置上停住了,卖单的速度在减缓,斯塔克的声音在扬声器里继续着,买单开始和卖单持平了,价格在二十九到三十之间来回震荡着。
维多利亚的花唇在菲斯克的长枪上磨蹭的频率在加快,液体从唇瓣之间朝下淌着,沿着长枪的弧度流到了根部,流到了菲斯克的耻毛上,流到了西裤的裤腰边缘上,“咕叽咕叽”的水声在衣橱间里和扬声器里斯塔克的声音混在了一起。
然后直播画面里的天空中出现了什么东西。
一个红色和金色的金属物体从画面的上方降了下来,降落在了讲台旁边的空地上,金属脚板在地面上“咚”地落地了,推进器的蓝色火焰在熄灭之前闪了最后一下。
记者席上爆发了一阵惊呼声,闪光灯的频率从每秒三次变成了每秒十次。
斯塔克的右手从讲台上拿起了那叠演讲稿,手指在纸张上捏了一下,然后手腕朝右一甩,演讲稿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纸张在空气中散开了,像是一群白色的蝴蝶朝讲台的侧面飘去了。
“我就是钢铁侠。”
股票的数字在屏幕上停了一秒钟。
整整一秒钟,所有的买单和卖单都停了,成交量的柱状图归零了,K线图上出现了一个空白的缺口,像是整个市场在那一秒钟里屏住了呼吸。
然后数字开始动了。
朝上。
三十。三十二。三十五。三十八。四十一。四十五。
绿色的买单从盘口的底部像是海啸一样涌了上来,每一秒钟都有几百万股的买单被挂出来,价格在屏幕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上攀升着,绿色的阳线在K线图上像是一根朝上生长的竹子,成交量的柱状图在屏幕底部再次暴涨,但这次全部是绿色的买单。
四十八。五十二。五十五。五十八。
维多利亚的两只手从长枪上松开了,两条手臂朝上伸了过去,环住了菲斯克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扣紧了,她的身体朝上踮了一下,嘴唇贴上了菲斯克的嘴唇,舌头从嘴唇之间伸了出来,舌尖在菲斯克的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后从他的牙齿之间挤了进去,舌面在他的舌面上碾了一下。
六十一。六十四。六十七。
维多利亚的嘴唇从菲斯克的嘴唇上离开了两厘米,呼吸喷在了他的嘴唇上,温热的气息带着橘子汁的酸甜味道。
“我如果说我还是个处女,你会感觉到兴奋吗?”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维多利亚的眼睛里看了一秒。
他的右手从维多利亚的锁骨上移开了,朝身后伸了过去,手指在岛台的台面上摸了两下,指尖碰到了一团柔软的面料,手指在面料上收紧了,把那团面料从台面上拿了起来。
那双丝袜。
高尔夫球场那天维多利亚穿过的那双高定丝袜,底色上面有繁复的花瓣图案,金色的丝线在花瓣的边缘勾勒着轮廓,丝袜的面料摸上去的手感像是在摸柔软的皮毛,每一根纤维都带着一种温润,活的触感,面料的厚度大概在十五旦左右,薄到可以看到手指的肤色透过面料,但是面料的密度又足够让花瓣图案的金色丝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菲斯克的两只手把丝袜在手掌之间展开了,丝袜的腿部面料在他的两只手之间拉开了,他的右手把丝袜的一只腿部面料从中间撕开了,“嘶”的一声面料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他把撕开的面料在手掌里团了一下,团成了一个管状的形状,然后他的右手把那团丝袜面料朝自己的长枪上套了过去。
丝袜的面料从顶端朝根部滑了下去,面料在长枪的粗度下被撑开了,花瓣图案的金色丝线在长枪的表面上扭曲着,面料的纤维在长枪的热度下变得更加柔软了,贴着长枪的每一道血管和每一个弧度,丝袜的面料在长枪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带着花瓣图案的外皮。
维多利亚的视线朝下看了一眼,看到了自己那双价值三万美元的高定丝袜被套在了菲斯克的肉根上,嘴唇张开了,“哈”的一声从嘴唇里喷出来了,那声“哈”里面有惊讶,有兴奋,有难以置信。
“那可是三万美元……”
菲斯克的两只手在维多利亚的腰侧抓住了,手指在真丝衬衫的面料下面扣紧了,他把她的身体抖了一下,维多利亚的两只脚离开了地板,两条腿在空中张开了,膝盖在菲斯克的腰部两侧弯曲着,脚踝在他的后腰上交叉了,金色的脚链在交叉的时候“叮”地碰了一声。
菲斯克的腰朝前顶了一下,花唇的唇瓣在顶端的压力下朝两侧张开了,顶端从唇瓣之间朝里面滑了一厘米,丝袜的面料在顶端和花唇内壁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隔层,面料的纤维在花唇内壁的湿润液体中变得更加柔软了,花瓣图案的金色丝线在花唇的粉红色内壁上投下了细碎的阴影。
维多利亚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肩膀上抓紧了,手指在T恤的布料上扣出了十个白色的指印,她的嘴唇张开了,牙齿咬住了下唇,眉毛朝中间皱着。
菲斯克的腰继续朝前推了,长枪从花唇的入口朝里面滑了进去……
四厘米……五厘米……
维多利亚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唔”的一声从紧闭的嘴唇里挤出来了,她的后背在玻璃衣柜门上弓了一下,脊椎从玻璃表面上离开了两厘米,然后又贴回去了,玻璃门在她的后背贴回去的时候“咚”地响了一声。
六厘米。七厘米。
内壁的深处有一层薄膜在长枪的顶端抵住了,顶端在那层薄膜上顶了一下,薄膜在顶端的压力下绷紧了,维多利亚的两条腿在菲斯克的腰上收紧了,脚踝的交叉在他的后腰上勒紧了,金色脚链的链节在勒紧的过程中“叮叮”地响着。
“嗯……继续。”
维多利亚的嘴巴张开了,“啊”的一声从嘴唇里喷出来了,声音在衣橱间的四面墙壁之间回荡着,她的手指在菲斯克的肩膀上抓得更紧了,指甲透过T恤的布料在他的皮肤上掐出了十个月牙形的痕迹。
客厅里的扬声器还在播放着新闻发布会的声音,记者们在疯狂地提问,斯塔克的声音在回答着什么,语气依然轻松幽默,偶尔夹杂着记者席上的笑声和闪光灯的“咔嚓”声。
股价在屏幕上继续攀升着。
七十一。
七十四。七十七。
菲斯克的腰开始前后移动了,维多利亚的腰在每一次顶到最深处的时候都会抖一下。
“咕啾……咕啾……咕啾……”
沿着维多利亚的大腿内侧朝膝盖的方向流着,液体里面混着透明的分泌物和暗红色的血丝,在她白皙的大腿内侧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维多利亚的后背在玻璃衣柜门上来回撞着,每一次她的后背就会在玻璃门上“咚”地撞一下,玻璃门在每一次撞击下都会震动一下,衣柜里面的衣架在震动中“叮叮叮”地碰着,丝绸裙摆在衣架上来回晃着。
“嗯……嗯……啊……”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嘴唇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了,她的呼吸频率在加快,胸口在真丝衬衫下面剧烈地起伏着,衬衫的扣子在胸口起伏的过程中绷紧了,第二颗扣子在绷紧的过程中“啪”地弹开了,露出了里面白色蕾丝胸罩的上沿和乳球的上半部分。
八十三。八十六。八十九。
股价在屏幕上像是一支火箭一样朝上窜着,涨停板在一百零二美元的位置上等着,距离涨停还有十三美元。
维多利亚的两条腿在菲斯克的腰上收得更紧了,脚踝的交叉在他的后腰上勒出了一道红色的痕迹,她的嘴唇贴在了菲斯克的耳朵旁边,呼吸喷在了他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廓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菲斯克……”
“嗯。”
“三万美元的丝袜……你得赔我。”
九十二。
九十五。
九十八。
一百零一。
涨停。
仿佛有无形的钟声在空中发出了脆响。
比赛结束了。
“叮!”
维多利亚的身体在涨停的那一秒钟里绷紧了,两条腿在菲斯克的腰上夹紧了,收缩的力度让长枪上的丝袜面料被挤压得更紧了,面料的纤维在收缩的压力下又断了几根,金色的丝线从面料上脱落了,粘在壁上。
“啊……”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嘴唇里喷出来了,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声都大,在衣橱间的四面墙壁之间回荡了两遍,玻璃衣柜门在声波的震动下“嗡”了一下。
菲斯克的腰在最深处停了两秒钟,丝袜面料的残余部分被挤压成了一团,花瓣图案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金色的丝线断了大半,面料的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维多利亚的两条腿从菲斯克的腰上松开了,脚踝的交叉解开了,两只脚在地板上“咚咚”地落地了,她的后背靠在玻璃衣柜门上,两条腿微微弯曲着,大腿内侧有液体朝下淌着,透明的和暗红色的混在一起,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朝膝盖的方向流着。
她的呼吸还在喘着,胸口在真丝衬衫下面起伏着,嘴唇张开着,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客厅里的扬声器还在播放着新闻发布会的声音,斯塔克在讲台上说着什么,记者们在疯狂地提问,闪光灯在画面里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风雪。
股价停在了一百零二美元的涨停板上,绿色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着,买单在涨停板的位置上堆积着,几千万股的买单排着队等着成交,但是没有人愿意卖了。
“我们现在,站在了一起了吗?”
“当然,我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菲斯克的肩膀上松开了,手指在他的下巴上点了一下,指尖在他下巴的胡茬上刮了一下,“沙”的一声很轻。
“那请你下一次,不要用丝袜。”
她的两条腿并拢了,大腿内侧的液体在并拢的动作中被挤出了一点,沿着膝盖朝小腿的方向淌了一滴。
她的嘴角弯着,但是眉毛朝中间皱了一下,腰部微微朝前弓着,重心落在靠着玻璃柜门的后背上。
“真的很疼。”
菲斯克的右手把茎身上那团已经面目全非的丝袜残骸从根部朝前撸了下来,丝袜的面料上沾满了液体和血丝,花瓣图案的金色丝线断了大半,他把那团湿漉漉的面料在手掌里团了一下,朝岛台的台面上扔了过去,“啪嗒”一声湿布料拍在了白色大理石上。
“三万美元。”
“赔你。”
“没那么便宜,现在得加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