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的战甲从正面朝巨型机甲冲过去了,两只手掌的能量喷口同时开火了,两道蓝白色的光束朝巨型机甲的胸甲上射过去,光束在五厘米厚的装甲板上撞出了两团蓝白色的火花,装甲板的表面在高温下变成了橙红色,金属开始软化了,凹陷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凹痕出现在了胸甲上。
巨型机甲的右手朝战甲的方向挥了过来,金属拳头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弧线,斯塔克的战甲朝左侧急转了,推进器的火焰从脚底喷出来的角度变了,身体从水平飞行变成了侧身飞行,金属拳头从他的胸甲旁边擦过去了,拳头的气流在他的战甲表面上吹出了一声闷响。
菲斯克的身体从巨型机甲的背后冲了过去,两只手在巨型机甲右腿的膝关节后面抓住了机甲,十根手指在金属关节的缝隙里扣紧了,两只脚蹬在地板上,身体朝后拉了一下,膝关节在他的拉力下朝后弯了五度,巨型机甲的右腿在膝关节弯曲的瞬间失去了平衡,四米高的金属身体朝前倾斜了。
斯塔克的战甲从巨型机甲的正前方朝它的面罩冲了过来,右拳在飞行的惯性加速下砸在了面罩上,“砰”的一声面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从左眼的位置延伸到了右耳的位置,面罩后面传出了奥巴代的闷哼声。
巨型机甲的左手朝身后挥了过来,金属手掌朝菲斯克的方向拍了下来,菲斯克的身体从膝关节上松开了,朝右侧滚了一下,金属手掌在他刚才蹲着的位置上“轰”地拍在了地板上。
“斯塔克,他的关节是弱点!”
“我看到了!”
斯塔克的战甲绕到了巨型机甲的左侧,右手的能量喷口对准了左肘关节,“嗞”的一声蓝白色的光束射在了肘关节的金属表面上,金属在高温下变成了橙红色,开始软化,肘关节的转动速度在左臂抬起的时候明显变慢了。
菲斯克的身体朝巨型机甲的右腿冲了过去,右拳砸在了右膝关节的裂纹上,上一次他在这个位置上打出了一道裂纹,这一拳砸在了同一个位置上,“砰”的一声裂纹朝两侧扩展了,金属在裂纹的边缘翘起来了,露出了下面的液压管线。
他的左手伸进了裂纹里,手指在液压管线上握紧了,朝外拽了一下,液压管线从接头处被拽断了,红色的液压油从断口处喷出来了,喷在了他的脸上和胸口上,温热的液压油沿着他的下巴朝脖子上淌着。
巨型机甲的右腿在液压管线断裂以后开始无法正常弯曲了,膝关节锁死在了当前的角度上,右腿变成了一根僵硬的金属柱子。
“我的腿!”
奥巴代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了,愤怒的声音在金属外壳的共振下变成了轰鸣。
巨型机甲的上半身朝菲斯克的方向转过来了,胸口的能量喷口亮了,蓝白色的光束朝菲斯克的方向射过来了,菲斯克的身体朝左侧翻了一下,光束从他的右肩旁边擦过去了,光束的热量在他T恤右肩的布料上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焦洞。
斯塔克的战甲从巨型机甲的后方冲了过来,两只手抱住了巨型机甲的后脑勺,推进器的火焰朝下全功率喷射着,战甲的身体朝上拉着巨型机甲的脑袋,巨型机甲的上半身在战甲的拉力下朝后仰了。
“菲斯克!现在!”
菲斯克的身体朝巨型机甲的正面冲了过去,右拳从腰部发力,拳头在冲刺的惯性加速下砸在了巨型机甲胸甲上被能量光束烧软的那块装甲板上,“砰”的一声装甲板在拳头下面凹陷了五厘米,凹陷的边缘裂开了,金属碎片从裂口处朝外弹射出去了,露出了装甲板下面的电缆束和电路板。
菲斯克的左手伸进了裂口里,手指在电缆束上握紧了,朝外拽了一下,一整把电缆束从巨型机甲的胸腔里被拽出来了,火花从断裂的电缆末端喷出来了,“噼啪噼啪”的电弧声在空气中响着。
巨型机甲的左臂在电缆束断裂以后垂了下来,左手的手指张开后合不上了,左臂挂在肩关节上像是一条断了线的机械手臂。
“很好!再来一下!”
斯塔克的战甲松开了巨型机甲的后脑勺,朝后飞了三米,两只手掌的能量喷口同时对准了巨型机甲的面罩上那道裂纹,两道蓝白色的光束同时射在了裂纹上,面罩在两道光束的高温下开始变形了,裂纹朝两侧扩展着,金属在裂纹的边缘卷曲着,露出了面罩后面奥巴代的脸。
奥巴代的脸上满是汗水,汗水从光头上朝脸颊两侧淌着,络腮胡子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了下巴上,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你们以为赢了?”
奥巴代的右手在驾驶舱内部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一个红色的盖子朝上弹开了,盖子下面是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的旁边用白色的字印着“COREOVERLOAD”。
“你们谁都赢不了!”
奥巴代的右手朝红色按钮上按了下去。
巨型机甲胸口的反应堆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尖啸声的频率在攀升,反应堆中心的淡蓝色光芒开始变亮了,从淡蓝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刺眼的蓝白色,光芒从反应堆的凹槽里朝外射着,照亮了测试场内二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物体。
“他要自爆!”
菲斯克的身体从巨型机甲的正前方朝后跳了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斯塔克的战甲在空中悬停了一秒钟,面罩后面的眼缝里闪了两下,像是在高速计算着什么。
“菲斯克,带所有人离开这里。”
“你要干什么?”
“工业园区地下有一个能源中心,备用能源的总发电机组,输出功率和这个反应堆的过载能量差不多。
如果我把它扔进去,两股能量相互抵消,就不会发生爆炸。”
“如果不相互抵消呢?”
“那我们就都变成烟花了。快走!”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斯塔克的战甲看了一眼,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然后合上了。
他的身体转过去了,朝测试场大门口的方向跑了过去,右手在跑动的过程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佩珀的手腕,佩珀的身体在他的拉力下朝前跑了起来,赤着脚穿着丝袜在地板上“唰唰”地跑着。
“科尔森!带你的人撤!”
科尔森的身体已经转过去了,右手朝身后的特工们挥了一下,十二个特工朝测试场大门口的方向跑了出去,战术背心上的装备在跑动的过程中“哗啦哗啦”地响着。
测试场里面只剩下了斯塔克和奥巴代。
巨型机甲的反应堆尖啸声越来越大了,光芒越来越亮了,整个测试场的内部被蓝白色的光芒照得像是白天一样,金属墙壁上的阴影全部消失了,所有的物体都被蓝白色的光芒吞没了。
斯塔克的战甲朝巨型机甲的方向冲了过去,两只手在巨型机甲的腰部环住了,推进器的火焰从脚底和手掌的喷口里全功率喷射着,战甲的身体带着巨型机甲朝测试场的地板方向俯冲了下去。
测试场的地板在两套机甲撞击下碎裂了,水泥和钢筋从碎裂的地板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了,两套机甲穿过了地板,穿过了地板下面的土层,穿过了土层下面的混凝土结构层,朝地下的能源中心冲了下去。
能源中心在工业园区地下三十米的位置上,一个五百平米的空间,里面安装着六台大型柴油发电机组和一套应急供电系统,供电系统的总变压器在房间的正中央,变压器的外壳是一个三米高的金属圆柱体,圆柱体的表面布满了散热片和高压电缆。
斯塔克的战甲抱着巨型机甲穿过了能源中心的天花板,“轰”的一声混凝土和钢筋从天花板上朝下砸了下来,两套机甲在能源中心里摔在了地板上,地板上的碎混凝土在两套机甲的重量下碎裂了。
斯塔克的两只手从巨型机甲的腰部松开了,战甲的身体朝后退了三米,右手的能量喷口对准了能源中心正中央的总变压器,光束射在了变压器的外壳上,“砰”的一声外壳被击穿了,变压器内部的高压电弧从穿透的孔洞里朝外喷射出来了,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噼啪”地跳跃着。
斯塔克的两只手抓住了巨型机甲的肩甲,推进器全功率喷射着,身体朝变压器的方向飞了过去,把巨型机甲朝变压器的孔洞里推了过去。
巨型机甲的背部撞在了变压器的外壳上,正在过载的反应堆和变压器内部的高压电弧在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反应。
斯塔克的两只手从巨型机甲的肩甲上松开了,推进器全功率朝后方喷射着,身体从变压器旁边朝后退了十米,然后朝他刚才穿过来的天花板上的洞口冲了上去。
战甲的身体从洞口里射出来的瞬间,地下传来了一声闷响。
那声闷响和爆炸不同,爆炸是朝外膨胀的,这声闷响是朝内收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三十米的位置上把空气、土壤、混凝土、钢筋、金属全部朝一个点上吸了过去。
地面开始下沉了。
测试场的地板从中央开始朝下凹陷了,凹陷的速度很快,从一米到五米只用了两秒钟,凹陷的范围在扩大,从测试场的中央朝四周扩散着,地板上的黄色安全线在凹陷的边缘弯曲着然后断裂了,墙壁上的机械臂从墙壁上脱落了,朝凹陷的中心滑了过去,吊车设备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朝凹陷的中心坠落了。
蓝色的光芒从凹陷的中心朝上射了出来,那种蓝色的光芒比反应堆的淡蓝色更深更亮,像是有人在地下三十米的位置上点燃了一颗蓝色的恒星,光芒从凹陷的中心朝天空的方向射出去了,蓝色的光柱从地面直插云霄,光柱的直径在扩大,从一米变成了三米,从三米变成了十米。
地面的凹陷在继续扩大,从测试场扩展到了第七区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停着的车辆朝凹陷的中心滑了过去,车轮在柏油路面上“吱吱”地刮着,然后车辆从凹陷的边缘翻了下去,消失在了蓝色的光芒中。
凹陷从停车场扩展到了第六区的仓库,仓库的墙壁在地基下沉的过程中裂开了,裂缝从底部朝顶部蔓延着,然后整栋仓库朝凹陷的方向倾斜了,倒下去了,消失了。
科尔森的三辆黑色SUV在第三区的路面上“轰”地启动了,车轮在柏油路面上“嗞”地冒着烟,三辆SUV朝园区大门的方向全速驶去了。
菲斯克的身体坐在第一辆SUV的后座里,右手在车门的把手上握着,左手在佩珀的肩膀上按着防止她在加速的过程中撞到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眼睛朝后窗外面的蓝色光柱看过去。
蓝色的光柱在夜空中直插云霄,光芒照亮了整个工业园区,照亮了园区周围的公路和住宅区,照亮了三公里以外的加油站和购物中心,照亮了五公里以外的高速公路上正在行驶的车辆,司机们在蓝色的光芒中减速了,有的停在了路肩上,打开了车窗朝光柱的方向看过去。
十公里以外的居民区里,窗帘被蓝色的光芒照透了,卧室里的人从床上坐起来了,拉开了窗帘,看到了远处天空中那根直插云霄的蓝色光柱。
手机开始响了。
各种手机开始响了,推特上开始出现了照片,脸书上开始出现了视频,新闻网站的编辑们从睡梦中被电话叫醒了,电视台的值班编辑开始调配卫星转播车。
凹陷持续了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以后,蓝色的光柱开始变暗了,从刺眼的蓝白色变成了淡蓝色,从淡蓝色变成了深蓝色,从深蓝色变成了暗蓝色,然后消失了。
地面的凹陷停止了。
工业园区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坑,巨坑的直径大概两百米,深度大概五十米,坑壁的表面是光滑的,像是被某种力量整齐地切割过一样,坑壁上的土层、混凝土、钢筋、管线全部暴露在外面,切面平整得像是用激光切割的。
坑底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有。
测试场消失了,第七区的停车场消失了,第六区的仓库消失了,第五区的一半消失了,能源中心消失了,变压器消失了,六台柴油发电机组消失了。
奥巴代·斯坦和他的巨型机甲消失了。
斯塔克的战甲悬浮在巨坑的上方大概一百米的高度上,推进器的蓝色火焰在夜空中像是一颗发光的星星,战甲的面罩朝下看着那个巨坑,面罩后面的眼缝里的白色光线在巨坑的光滑坑壁上来回扫动着。
菲斯克的身体从SUV的后座上走出来了,军靴踩在第三区的柏油路面上“咚”了一声,他的身体朝巨坑的边缘走过去了,在距离坑沿大概三米的位置上停了下来,眼睛朝坑底看了一眼,坑底什么都没有。
斯塔克的战甲从空中降了下来,推进器的火焰在减弱,战甲的金属脚板在巨坑边缘的柏油路面上“咚”地落地了,落地的位置在菲斯克旁边大概两米的地方。
战甲的面罩朝上翻开了,斯塔克的脸从面罩后面露出来了,脸上满是汗水,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嘴唇有些发白,但是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他没了。”
“嗯。”
“机甲也没了。反应堆也没了。变压器也没了。半个工业园区也没了。”
“嗯。”
“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保险公司肯定知道,他们明天可能会自杀。”
佩珀从SUV旁边朝巨坑边缘走过来,赤着脚踩在柏油路面上“沙沙”地响着,她走到了斯塔克的旁边,视线朝巨坑里看了一眼,然后朝斯塔克的脸上看过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反应堆的功率有点低,飞行的时候心脏差点停跳了两次。”
“两次?!”
“开玩笑的,一次。”
佩珀的右手抬起来了,在斯塔克的左肩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巨坑边缘回荡着,斯塔克的身体在巴掌下朝右晃了一下,金属战甲在晃动的过程中发出了“咔啦”的声响。
“以后再开这种玩笑我辞职。”
“你每年辞职十七次了,我都替你记着呢。”
科尔森的身体出现在了菲斯克的旁边,两只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不变的礼貌微笑,视线朝巨坑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来朝天空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蓝色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月光和远处城市的灯光。
“斯塔克先生。”
“科尔森探员。”
“那根蓝色光柱大概有三十公里以外都能看到。附近居民已经拍了大量照片和视频上传到了社交媒体上。我们的卫星在十二分钟前拍到了战甲在空中飞行的画面,这些画面在三分钟以后会同步到国防部、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的系统里。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CNN和福克斯新闻的卫星转播车大概二十分钟以后会到达现场。”
斯塔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你需要一个说法,斯塔克先生。关于天空中那根蓝色光柱,关于工业园区里那个两百米宽的巨坑,关于那套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红色金色的金属战甲。”
斯塔克的视线朝佩珀看了一眼,佩珀的嘴唇抿着,眼睛里带着无奈。
然后他的视线朝菲斯克看了一眼,菲斯克的两只手插在迷彩裤的口袋里,眼睛朝巨坑里看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还算有趣的风景。
“菲斯克,你觉得呢?”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我只是来帮忙换电池的。”
斯塔克的嘴角弯了一下,右手在战甲的大腿甲上拍了两下,“咚咚”两声。
“科尔森探员,你们那个名字太长的局能在明天帮我准备一场新闻发布会吗?”
“可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关于工业园区的实验事故导致了能源泄漏,和您的个人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斯塔克的头朝左右两侧摇了两下。
“不用你们的说辞。”
科尔森的礼貌微笑在脸上停了一秒钟。
“那您打算说什么?”
斯塔克的视线朝天空看了一眼,月光照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嘴角弯着一个很大的弧度,那个弧度里面有疲惫,有兴奋,有某种做出了决定以后的轻松。
“真话。”
佩珀的嘴唇张开了。
“托尼……”
“我就是钢铁侠。”
---------------
劳斯莱斯幻影的后排座椅是手工缝制的半苯胺皮革,颜色是深棕色的,皮革的表面有一种温润的光泽,每一针的走线间距精确到三毫米。
菲斯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副驾驶的座椅朝后调到了最远的位置,他的膝盖还是顶在了手套箱的面板上,两米二的身高让这辆价值四十万美元的豪车看上去像是一个勉强塞进去的玩具箱。
斯塔克坐在后排左侧,身上穿着从潜水员小屋偷来的法兰绒格子衬衫和卡其色工装裤,胸口的反应堆在衬衫的布料下面发着淡蓝色的光,光芒透过法兰绒的格子图案在他的下巴上投下了一圈蓝色的方格阴影。
佩珀坐在后排右侧,赤着脚(或“穿着丝袜”),高跟鞋放在脚边的地毯上,裙子的下摆在膝盖上方皱着。
两个人的表情都怪怪的。
斯塔克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但是那个弧度不是他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弧度。
佩珀的嘴唇抿着,眼睛朝车窗外面看着,但是视线明显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存在于她脑海里的东西。
就连坐在驾驶位上的霍根,斯塔克的专职司机,一个身材魁梧、表情永远像是便秘了三天的中年男人,今天晚上的表情都比平时更加便秘了。
他的两只手在方向盘上握着,十点钟和两点钟的位置,手指一动不动,视线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面,嘴唇紧闭着,像是有人用胶水把它粘住了。
菲斯克的右手举着手机,手机贴在右耳上,嘴唇在动着。
“……对,维多利亚,明天一早开盘就买进去,能买多少买多少,对,斯塔克工业,对,明天会有大消息……不,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消息,……对,就这样,晚安。”
菲斯克的拇指在挂断键上按了一下,然后在通讯录里滑了两下,按下了另一个号码。
“法蒂玛,是我。把上次留的那五百万全部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明天开盘下单,对,全部……对,晚安。”
菲斯克的拇指又按了一下挂断键,然后在通讯录里继续往下滑。
斯塔克的右脚从后排座椅的脚部空间里伸了出来,鞋底踹在了菲斯克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咚”的一声座椅在脚的推力下朝前晃了一下,菲斯克的身体在座椅里朝前晃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你是不是还要给你远房亲戚家的狗也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明天要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菲斯克的右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了,拇指停在了通讯录里罗斯将军的名字上方,嘴角挂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头朝右侧转了一下,从副驾驶的头枕旁边朝后排看了一眼。
“没办法,现在是人情社会。
况且给谁赚不是赚。”
“给谁赚不是赚?
你打了几个电话了?
你准备把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通知了一遍?”
“没几个,到现在为止总共也只有两个而已。”
“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商业头脑的军人。五角大楼应该把你调去财务部。”
菲斯克的拇指在罗斯将军的名字上按了下去,手机贴回了右耳上。
“嘟……嘟……咔。”
“菲斯克,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罗斯将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不满。
“将军,明天早上开盘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
听筒里沉默了三秒钟。
“你小子……嗯。
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了?”
“不能说。但是我保证你不会亏钱。”
“行。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晚安,将军。”
“下次凌晨四点打电话给我之前,先考虑一下我是不是正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嘟嘟嘟嘟嘟。”
挂了。
菲斯克的右手把手机放在了大腿上,身体在副驾驶的座椅里朝后靠了一下,后脑勺在头枕上按了一下,“咔”的一声头枕在他的后脑勺重量下朝后凹陷了两厘米。
斯塔克的身体在后排座椅里朝佩珀的方向歪了一下,嘴唇凑到了佩珀的耳朵旁边。
“你说我明天早上要不要在股票开盘之前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佩珀的视线从车窗外面收回来了,头朝斯塔克的方向转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菲斯克的右手从大腿上抬起来了,手掌越过副驾驶座椅的头枕朝后排的方向伸了过去,中指朝上竖着,其他四根手指弯曲着。
后排传来了笑声。
斯塔克的笑声从鼻子里喷出来了,“噗哈哈哈”的声音在劳斯莱斯的车厢里回荡着,佩珀的笑声比斯塔克的小一些,但是她的肩膀在笑的时候抖了两下,右手在嘴唇前面挡了一下,手指在嘴唇上按了一下像是在阻止自己笑得太大声。
菲斯克的右手从头枕后面收了回来,重新放在了大腿上,眼睛朝前看着,然后视线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排的画面在后视镜里呈现着。
斯塔克的右手一直抓着佩珀的左手,两个人的手指交叉着,斯塔克的手指在佩珀的手指之间扣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斯塔克的头朝车窗的方向转着,视线透过车窗的玻璃看着外面。
劳斯莱斯正在经过斯塔克工业园区的外围公路,园区的围墙在车窗外面朝后掠过着,围墙后面是园区的建筑群,大部分建筑的灯光已经灭了,只有远处的位置上有几辆警车的红蓝闪灯在旋转着,红蓝的光芒在建筑的玻璃幕墙上来回交替着。
那个巨坑在围墙后面的某个位置上,直径两百米,深五十米,光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斯塔克的眼睛在看着围墙后面的那些建筑,但是他的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栋建筑上,像是在看着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奥巴代在他八岁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斯塔克的车祸发生在一个十二月的夜晚,那天在下雪,斯塔克从寄宿学校赶回来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了,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来不及拆开的圣诞礼物。
奥巴代从公司赶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杯热可可放了太多的棉花糖,甜得发腻。
斯塔克的手指在佩珀的手指之间收紧了一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佩珀的头朝斯塔克的方向转了一下,视线朝斯塔克的侧脸看了一眼,斯塔克的侧脸在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芒中一明一暗地闪着,路灯的光从他的额头滑过鼻梁、掠过嘴唇、落在下巴上,然后消失了,然后下一盏路灯的光又从他的额头开始重复着同样的路径。
佩珀的左手在斯塔克的手掌里用力地捏了一下,动作很微小,手指的肌肉收缩了不到两毫米,但是那两毫米的压力从她的指尖传到了斯塔克的掌心里。
斯塔克的手指在佩珀的手指之间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个压力。
菲斯克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移开,重新朝前看着,嘴唇咧了一下,右手从大腿上拿起了手机,拇指在通讯录里滑了两下,按下了贝蒂的号码。
“嘟……嘟……咔。”
“菲斯克?
你还活着?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从天上掉下来了。”
“我确实从天上掉下来了。
明天早上开盘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多少钱的?”
“你有多少买多少。”
“我账户里只有三千四百块。”
“那就买三千四百块的。”
“能赚多少?”
“足够请你那个不怎么联系你的男朋友吃一顿大餐。”
“切。我才不请他吃饭。我要拿来买一个新的镜头。”
“随你。你膝盖的丝袜刮烂了,我欠你一条。”
“你欠我的可多了。下次别把我扔在沙发上自己跑了。”
“下次不会了。睡吧。”
“晚安,大块头。”
菲斯克的拇指在挂断键上按了一下,手机放回了大腿上。
后排传来了斯塔克的声音。
“你打完了?”
“没打完,怎么了?”
“明天开盘以后斯塔克工业的股价至少会被你这七个电话拉高零点三个百分点。
你一个人就构成了内幕交易罪。”
“你明天要在全国直播的新闻发布会上告诉全世界你就是钢铁侠,然后让股价涨至少百分之三十。
你觉得谁构成内幕交易罪?”
“我是CEO,我有权发布重大信息。
你是一个少尉,你没有权利提前知道这个信息。”
“那你不应该在我面前说\'我就是钢铁侠\'。”
“你当时在场,那是不可抗力。”
“你的脸朝着我说的。”
“那是因为你站在我的正对面。”
佩珀的声音从后排插了进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像小学生一样吵架?”
“他先开始的。”
斯塔克和菲斯克同时说了这句话,声音在车厢里重叠了,然后两个人同时停了一秒钟,然后斯塔克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声“哼”。
劳斯莱斯在曼哈顿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在柏油路面上“唰唰”地响着,路灯的光芒从车窗外面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像是一串串黄色的珍珠在车窗的玻璃上滑动着。
凌晨四点的曼哈顿依然有车辆在行驶,出租车、货车、深夜回家的酒鬼,红绿灯在十字路口上按着永恒的节奏交替着。
菲斯克的右手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瓶盖在手指下“咔”地被拧开了,矿泉水从瓶口朝嘴唇里灌了两口,然后瓶盖拧回去了,矿泉水放回了储物格里。
就在这时,菲斯克的手机震动了,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方便接电话吗?
菲斯克先生,我是海伦·史黛西。”
菲斯克嘴角勾起了笑容。
“斯塔克。”
“嗯。”
“把我放到圣心医院附近就行。”
“圣心医院?你受伤了?”
“没有,我有点事。”
“凌晨四点你去医院有什么事?
探病?还是你在那边藏了一个情人?”
菲斯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斯塔克的嘴唇张开准备继续追问,佩珀的左手在斯塔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很轻,斯塔克的嘴唇合上了。
劳斯莱斯在第七大道和西33街的路口朝右转了,霍根的两只手在方向盘上朝右转了四分之一圈,车身在转弯的过程中朝左倾斜了两度,后排的斯塔克和佩珀的身体在惯性下朝左侧歪了一下,斯塔克的肩膀碰到了佩珀的肩膀,佩珀没有避开。
圣心医院的建筑轮廓在前方的街道尽头出现了,白色的外墙在路灯下发着淡黄色的光,急诊入口的红色灯牌在黑暗中亮着,一辆救护车停在急诊入口的车道上,车顶的警灯灭着。
“前面靠边停一下。”
霍根的右脚从油门踏板上移到了刹车踏板上,劳斯莱斯在圣心医院对面的路边平稳地停了下来,车身在制动的过程中朝前点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水平。
菲斯克的右手在车门的把手上按了一下,车门“咔”地弹开了,他的身体从副驾驶的座椅上站起来了,两米二的身高在站起来的瞬间让劳斯莱斯看上去矮了一截,他的左手在车顶上按了一下撑着身体从车里出来了,军靴在人行道上“咚”地落地了。
“菲斯克。”
斯塔克的声音从后排传出来了,菲斯克的身体在车门旁边停了一下,头朝车内低了一下,从车门的开口朝后排看过去。
“你确定明天不跟我一起参加发布会吗?”
“不了。”
“我个人觉得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退役这个选项。
你完全可以来当我的保安队长,年薪是你现在的几千倍,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我旁边看上去很凶,偶尔打几个记者,周末放假。福利待遇包括但不限于:斯塔克大厦顶层公寓一套、无额度上限的黑卡一张、以及每个月四张花花公子VIP派对的入场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斯塔克。”
“你的追求是什么?在沙漠里吃沙子?”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右手在车门的金属边框上拍了两下,“咚咚”两声。
“不过今天晚上真的玩得很愉快,就是你答应我的嫩模没有送到我的床上,说好的花花公子封面女郎呢?”
佩珀的身体在后排座椅里朝前倾了一下,脸从斯塔克的肩膀后面探出来了。
“什么嫩模?”
斯塔克的头朝佩珀的方向转了一下,两只手在空气中摆了两下,手掌朝下按了按,嘴唇张开了。
“没有的事,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今天喝了三瓶伏特加,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霍根在驾驶座上突然开口了,像是在读一份验尸报告。
“斯塔克先生今晚邀请了十四位花花公子封面女郎和二十三位维多利亚的秘密签约模特出席私人派对。
其中至少有八位穿着三点式。”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钟。
斯塔克的头朝驾驶座的方向转了过去,眼睛瞪着霍根的后脑勺。
“霍根。”
“先生。”
“你被解雇了。”
“您上个月已经解雇了我三次了,先生。”
佩珀的左手从斯塔克的手掌里抽了出去,手指从斯塔克的手指之间滑了出来,动作很快,像是被烫了一下。
“十四位封面女郎?二十三位签约模特?”
斯塔克的右手朝佩珀的左手伸了过去,手指在佩珀的手指上抓了一下,佩珀的手指在斯塔克的手指里缩了一下,斯塔克的手指追上去了,在佩珀的手指上扣紧了。
“那是为了社交!纯粹的商业社交!你知道的,模特们都是社交名媛,她们认识很多投资人,我需要通过她们来扩展我的人脉网络,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商业策略……”
“穿着三点式的商业策略?”
“三点式是她们自己选择穿的!
我发的邀请函上面写的是正装出席!”菲斯克在车门外面听着,右手在车门的金属边框上敲了两下。
“他说谎。邀请函上写的是\'着装自由,越少越好\'。”
斯塔克的头朝车门外面的菲斯克转了过来,嘴唇张开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邀请函的?”
“贝蒂给我看的。她就是因为看到了邀请函上那句话才非要跟我一起去的。”
佩珀的手在斯塔克的手指里又缩了一下,斯塔克的手指追得更紧了,五根手指在佩珀的手背上箍住了,佩珀的手腕在斯塔克的手掌里扭了一下,没有扭出去。
“佩珀,听我解释,那是我的公关团队写的,我没有审核过那份邀请函的措辞……”
“你的公关团队上个月被你解散了。”
“那就是……是贾维斯写的,对,贾维斯,贾维斯有时候会擅自做一些决定……”
“贾维斯现在还在下线状态。”
“那……”
斯塔克的嘴唇张着,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的两只眼睛在车厢里转了一圈,从佩珀的脸上转到了霍根的后脑勺上,从霍根的后脑勺上转到了车门外面菲斯克的脸上,然后又转回了佩珀的脸上。
“好吧,是我写的。但是我写的时候喝了半瓶威士忌,酒后的决定不算数。”
佩珀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忍着笑,但是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我很生气”的样子,嘴唇抿着,眉毛微微朝中间皱着,下巴朝上抬了两度。
斯塔克的左手从身体侧面伸过去了,手指在佩珀的下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啪”的一声很轻,像是蜻蜓点水。
“别生气了,我发誓以后每次派对都邀请你当监督员,任何穿着面积低于百分之七十的宾客一律拒绝入场。”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八十五,最后报价。”
佩珀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度很小,但是足够被后视镜里的菲斯克捕捉到了。
佩珀的手指在斯塔克的手掌里松弛了一下,不再往外缩了,但也没有回握。
斯塔克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终于比较接近他平时那种嬉皮笑脸了。
菲斯克在车门外面看着后排这两个人的互动,眼睛在后视镜里和斯塔克的视线对上了一秒钟,斯塔克的嘴唇张开了。
“嘿,我现在已经把你送到附近了,你现在可以下车了。”
“你现在赶我走了?刚刚还说要找我做保安队长。”
菲斯克的右手在车门的边框上按着,身体微微弯着朝车内看着,嘴角弯着一个戏谑的弧度。
“稍等,我考虑一下。”
斯塔克的头在后排的头枕上朝左右两侧摇了两下。
“唔,我考虑好了,我觉得你还是烂在军队里面比较好。
你这种体型的人当保安队长,站在我旁边,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你的跟班。”
劳斯莱斯的车门在菲斯克的手下“咚”地关上了,深色车窗玻璃升了上去,发动机“嗡”地恢复怠速,车轮在路面上“唰”地转动着,尾灯的红光在凌晨四点的曼哈顿街道上朝远处缩小,在下一个路口朝左转了,消失了。
佩珀在关门之前从斯塔克的肩膀后面探出脸,说了一句“谢谢你,菲斯克先生,今天晚上的帮助”。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史黛西夫人”。
“菲斯克先生?”
海伦·史黛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每个字之间有一个微小的间隔,像是舌头在嘴巴里舔了两遍才把那个字推出来。
“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是……你有没有什么……有关于斯塔克工业的消息?”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哪?”
“医院。我今天值夜班。”
“我就在对面。一会儿见面聊。”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好”。
院长办公室在七楼走廊尽头,门是虚掩的。
菲斯克敲了两下,“咚咚”,海伦站在门口,白大褂下面是深蓝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铅笔裙,头发用银色发夹别在脑后,脸上的妆有些脱了,但嘴唇上的深红色口红还很完整。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
“进来吧。”
办公桌旁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和两个杯子,酒已经倒好了,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着薄薄一层。
“你倒好了两杯。”
“只有这个,别嫌弃。”
史黛西夫人在沙发一端坐下了,拿起酒杯转了一下杯脚。
菲斯克在另一端坐下来。
史黛西夫人抿了一口酒,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听到了爆炸声,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和斯塔克站在一起…………
维多利亚借了我五百万。
利息很低,条件是入股医院加一个忙。
但是钱终究是借的,菲斯克先生。
总有一天要还的。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自己赚回来……”
菲斯克灌了一口红酒,单宁的苦涩在舌根上散开了。
“明天开盘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史黛西夫人的手指在杯脚上收紧了。
“你确定?”
“百分之百。”
史黛西夫人的嘴唇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她把酒杯放回了茶几上,“咔”的一声,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只手在白大褂的扣子上按着,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白大褂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史黛西夫人的手指伸出来,在菲斯克的下巴上轻轻抬了一下。
“上次在浴室里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但是我记得你的味道。”
菲斯克把酒杯放下了,身体朝沙发靠背上靠过去,两条腿朝前伸着。
史黛西夫人的两条腿跨过了菲斯克的身体,膝盖跪在沙发坐垫上,一侧一个,铅笔裙在大腿张开的过程中朝上卷了,卷到了腰部以上,露出了黑色丝袜和深灰色蕾丝内裤,蕾丝半透明,底下深色的三角区域隐约可见。
史黛西夫人的手按在菲斯克肩膀上,身体朝前倾着,真丝衬衫领口垂下来,乳球投下一道阴影。
史黛西夫人的身体继续朝前移动着,腰部从菲斯克的腹部滑过胸口,滑过下巴,大腿内侧在菲斯克耳朵两侧合拢了,黑色丝袜贴着他的耳廓,温热而光滑。
菲斯克的右手扣住内裤腰带边缘朝旁边拉了一下,蕾丝从花唇上滑开了,嫩粉色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水光,唇瓣之间渗出了一线透明的液体。
海伦的腰朝下坐了一下,花唇贴在了菲斯克的嘴唇上。
菲斯克的舌头伸出来了,舌尖从会阴的位置朝小红豆方向滑了上去,舌面碾过花唇内壁的每一道褶皱,液体从唇瓣之间朝下流着,沿着菲斯克的嘴角朝下巴淌。
“嗯……”
海伦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嘴唇合着,眉毛朝中间皱着。
她的手指在菲斯克的金色寸头上抓着,指甲轻轻刮过头皮。
菲斯克的舌尖在小红豆上画小圆圈,舌面朝上顶了一下,充血的小红豆从包皮里探出来了,舌尖在上面来回拨动着,“啧啧”的水声从舌尖和花唇之间的缝隙里传出来了。
史黛西夫人的腰部开始前后移动了,花唇在菲斯克的嘴唇和舌头上来回滑动着,前移时小红豆碾过菲斯克的鼻尖,后移时舌尖探入花唇缝隙,“咕啾”的水声在每一次后移时挤了出来。
她移动了十几下以后停了下来,大腿从菲斯克耳朵两侧松开了,身体朝后退,在菲斯克的大腿上转了方向,背朝着菲斯克,两条腿朝他头部方向伸了过去,身体朝前趴下来,手肘撑在菲斯克大腿两侧,脸对着他的裆部。
史黛西夫人的手指在迷彩裤腰带扣上按了一下,“咔”地弹开了,拉链“嗞”地朝下拉开了,右手伸进去,手指在内裤面料上按了一下,手指停了一秒钟。
她把内裤腰带朝下拉了,那根东西从束缚里弹了出来。
粗,长,表面青筋隆起,从根部到头部有一个均匀的弧度,顶端饱满暗红,冠状沟明显。
她的手指在茎身上握了一下,拇指和中指之间还有两厘米的间距合不拢。
“……比我印象中的还要大。”
史黛西夫人的嘴唇张开了,顶端从嘴唇之间滑进去了,嘴唇在冠状沟上合拢,舌面顶着顶端底部,口腔的温热将顶端包裹了。
菲斯克的嘴唇同时再次凑到了海伦的花唇上,舌尖从缝隙里伸进去,舌面在内壁上卷着,更多液体从内壁上渗出来,顺着舌面流入他嘴里。
两个人的身体在沙发上倒置着,头对着对方的裆部,嘴唇和舌头同时工作着。
“啧啧”的水声和“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交织着,夹杂着海伦鼻腔里含混的呻吟和菲斯克粗重的鼻息。
海伦的嘴唇在茎身上前后移动着,前推时茎身朝喉咙方向滑入五厘米,顶端顶到喉口时喉壁收缩了一下,后退时嘴唇退回到冠状沟,唾液从嘴唇合拢处溢出来沿着茎身弧度朝下淌,在根部的耻毛上积成了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菲斯克的舌尖在小红豆上反复碾过,每碾一次海伦的腰就抖一下。
她大腿内侧开始颤抖了,丝袜面料“沙沙”地响着,花唇在菲斯克嘴唇上碾动的频率在加快,力度在加大,每一次碾动都从花唇和舌面之间挤出一声“咕叽”的水响。
她的嘴也更快了,嘴唇前推距离加大了,顶端反复顶到喉口,喉壁的收缩在顶端上产生紧致的挤压感。
“唔嗯……嗯唔……”
鼻腔里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从嘴唇和茎身的缝隙里喷在了根部。
史黛西夫人的大腿内侧绷紧了,丝袜勒出肌肉轮廓,花唇在菲斯克舌面上收紧了,“咕啾”一声液体从花唇缝隙里涌了出来,涌到了菲斯克的嘴唇和下巴上。
史黛西夫人的嘴唇从茎身上松开了,顶端滑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唾液从嘴唇和顶端之间拉出一根透明丝线,丝线拉长了三厘米然后断了,落在了茎身上。
史黛西夫人的身体在菲斯克大腿上转了回来,铅笔裙卷在腰上,内裤歪在一边,脸颊泛着红晕,嘴唇上沾着唾液,胸口在真丝衬衫下面起伏着,呼吸还在喘。
她的手按在菲斯克胸口上,手指收紧了一下。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的话,你就是我的恩人,菲斯克先生。”
菲斯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在嘴唇和下巴上擦了一下。
“明天开盘下单就行,别着急,要有耐心。”
海伦的嘴角弯了一下,从茶几上拿起红酒杯,杯里还剩半杯,嘴唇在杯沿上抿了一口。
她把酒杯放回去以后,手指在铅笔裙的裙摆上拉了一下,把卷上去的裙子朝下拉回了膝盖的位置,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低跟鞋在地板上“咚”了一声,她弯腰从地板上捡起了白大褂,手臂朝袖子里伸了进去。
“菲斯克先生。”
“嗯。”
“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海伦的脸上看了一眼。
“你的厨艺怎么样?”
“我不做饭。格温做。
那孩子做意大利面不错,酱料是她自己调的,用了一种很奇怪的香料组合,但是味道确实好。”
“格温在家?”
“她每天晚上都在家。
最近她父亲出差了,家里就我们两个,冷冷清清的,多个人吃饭也热闹一点。”
海伦的手指在白大褂的扣子上按着,一颗一颗扣上去了,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朝菲斯克看了一眼。
“七点。别迟到。”
“需要我带什么?”
“带一瓶酒。格温不喝酒,但是我喝。红酒就行,不要太甜的。”
海伦扣好了白大褂最后一颗扣子,手指在衣襟上朝下抚平了两下,又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转身朝办公室角落的洗手间走去了,低跟鞋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
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菲斯克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右手把裤子的拉链“嗞”地拉上去了,腰带扣“咔”地扣上了,他从茶几上拿起红酒杯,把杯子里剩的酒一口灌完了,杯子放回茶几上“咔”了一声。
洗手间里传来了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着。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亮了,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史黛西夫人走了出来,手指在纸巾上擦着,纸巾团成了一团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一下,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感激,有算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很淡的别的什么。
“明天七点,别忘了。”
“不会忘。”
菲斯克的身体朝办公室的门口走过去了,右手在门把手上按了一下,门朝外推开了,走廊的灯光从门口照了进来。
“菲斯克先生。”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头朝后转了半圈。
海伦站在办公桌旁边,白大褂重新穿好了,头发别在脑后,口红在嘴唇上还是那么完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谢你。”
“先别谢。
等你看到明天的收盘价再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