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身体站在铁门外侧的人行道上,他的右手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袋,肩膀上的军衔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正门前面的空地上站着一千三百多个人,这些人都穿着同样的数码迷彩作战服,但是绝大多数人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布料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整个空地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型露营集会,完全没有任何军事纪律的影子。
空地的右侧有十几个人站成了一排,这十几个人的站姿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虽然没有列队,但同样精神多了,肩膀上缝着不同颜色的布章,有的是一道V形的下士军衔,有的是两道V形的中士军衔,有的是三道V形的上士军衔,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队推荐过来进修的老兵。
菲斯克原本应该和他们站在一起。
但是,他已经有军衔了,而且是军官军衔,所以他站在了铁门外侧的人行道上,和那些老兵之间隔着大概三十米的距离。
那十几个老兵的视线朝菲斯克的方向看过来了。
他们看到了菲斯克肩膀上的少尉军衔,看到了菲斯克两米二的身高,看到了菲斯克迷彩服下面撑得满满当当的肌肉轮廓。
带头的中士立刻带队敬礼。
十几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
旁边那些没有受过训练的新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好几个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朝老兵们的方向看过去,嘴巴张着,眼睛瞪着。
菲斯克随意地点点头。
他也没有想要回礼的意思。
他身体朝正门的方向走过去,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咚咚”的声响在空地上回荡着,在正门的哨位前面停了下来。
哨位里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哨兵,哨兵的右手握着一支M16步枪,枪托抵在右肩上,枪口朝上指着天空。
“我接到通知,要去礼堂报到。”
哨兵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肩膀上看过去,看到了少尉军衔的布章,哨兵的身体立刻绷直了,两只脚在地面上“啪”地并拢了,右手从步枪上松开了,手掌在太阳穴的位置上停住了。
“请问是菲斯克少尉吗?”
“是的。”
菲斯克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少尉,将军让您负责整队,然后带他们一起去报到。”
菲斯克的右眉毛朝上挑了一下,眉毛在额头上形成了一个弧度,他的视线从哨兵的脸上移开了,朝身后的空地上看过去,一千三百多个人散落在空地上,像是一盘散沙,有的人还在玩手机,有的人还在聊天,有的人还蹲在地上翻背包。
服从性测试。
有人想看看他的能力。
一千三百多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新生,大部分都是家里有背景的良家子弟,父亲是议员的,母亲是法官的,叔叔是将军的,各种各样的关系户,这些人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打过一巴掌,没有被人骂过一句话,现在要他在十五分钟之内把这些人整成一个像样的队伍。
拿得下是他的本事。
拿不下就只能是他没本事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了,手掌在空气中朝那十几个老兵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手掌朝下,手指朝前方快速地挥了两下,那是一个“集合”的手势。
十几个老兵的身体在看到手势的瞬间动了,两只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跑过来了,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咚”的声响在空地上回荡着,十几个人的身体在菲斯克面前停了下来,两只脚“啪”地并拢了,身体站得笔直。
“十五分钟,把队伍整好。”
菲斯克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右手在空气中朝空地上的新生方向指了一下。
“所有的行李和包裹全部扔到一边去,不听命令的直接打,不用留手。”
十几个老兵的嘴角同时抽了一下,他们的视线朝空地上的一千三百多个新生看过去,那些新生还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老兵们的视线重新移回到菲斯克的脸上,菲斯克的眼睛朝他们看着,嘴角弯着一个淡的弧度。
“还愣着干什么?去。”
十几个老兵的身体朝空地上散开了,他们的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咚”的声响在空地上回荡着,第一个老兵跑到了一群正在聊天的新生面前,他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怒吼。
“都给老子站起来!排队!行李扔到左边去!”
新生们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好几个人从地上跳起来了,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兵。
“听不懂人话吗?站起来!排队!”
老兵的右手朝最近的一个新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手掌在肩膀上拍出了“啪”的一声,新生的身体在拍击下朝前踉跄了一步,新生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
“你打我?你知道我爸是……”
老兵的右脚朝新生的小腿上踢了一下,新生的小腿在踢击下弯曲,身体朝前倒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新生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啊”的惨叫。
菲斯克的视线朝空地的另一侧看过去,那边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新生靠在行李箱上,两只脚翘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一罐可乐,嘴唇在可乐罐的边缘上吸着,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一个老兵跑到他面前吼了两声,他连头都没抬,嘴唇从可乐罐上移开了,朝老兵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谁啊?滚。”
菲斯克的右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朝那个新生的方向走过去,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咚咚”的声响很沉,他的身体在新生面前停了下来,两米二的身高在新生面前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新生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了,视线朝上移动着,从菲斯克的军靴移到了膝盖,从膝盖移到了腰部,从腰部移到了胸口,从胸口移到了脸部,新生的脖子朝后仰着,嘴巴张开了。
菲斯克的右脚从地面上抬起来了,军靴的鞋底朝新生的胸口方向踹过去,军靴在新生的胸口上“砰”了一声,新生的身体从行李箱上飞了出去,身体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身体落在了三米外的水泥地面上,后背在地面上“砰”了一声,可乐罐从他的手里飞出去了,可乐在空气中洒了一地,手机从另一只手里飞出去了,手机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屏幕碎了。
新生的身体在地面上蜷缩着,两只手抱着胸口,嘴唇张开发出了几声“呃”“呃”的声音,脸颊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深红色。
菲斯克的右脚从空气中收回来了,他的视线朝周围的老兵们看过去,老兵们的视线朝他看着,眼睛里带着一种“明白了”的情绪。
“就这样打。
看到刺头就踹。
十五分钟,整不好队,每人五十圈。”
“是,长官!”
老兵们的身体朝空地上散开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也狠了很多,一个老兵跑到一群新生面前,右手抓住了一个新生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了,然后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踹进了队列里,另一个老兵跑到另一群新生面前,两只手抓住了两个新生的后脑勺,两个新生的额头在老兵的手里“砰”地撞在了一起,两个新生的身体朝后倒去,老兵的嘴唇张开吼了一声“排队!”
空地上的混乱在老兵们的暴力整训下开始慢慢地变得有序了,新生们从各自散落的位置上被拽起来、踹起来、拖起来,被塞进了一排一排的队列里,行李箱和背包被扔到了空地的左侧,堆成了一座小山,手机被从手里抢走扔进了行李堆里,可乐罐被踩扁了,零食袋被撕开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有不少围观的家长和负责拍摄入学新生的记者。
菲斯克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贝蒂。
贝蒂站在记者群的最前面,她的右手举着一台相机,相机的镜头朝着菲斯克的方向,左手在空气中朝菲斯克的方向伸着,五根手指握成了拳头,只有大拇指朝上竖着,她的嘴唇朝两边拉开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齿,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朝菲斯克的方向吐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了,眼睛朝菲斯克的方向眨了两下。
十五分钟过去了。
空地上的一千三百多个新生被勉强整成了一个方阵,方阵的形状很不规则,有的地方凸出来了,有的地方凹进去了,队列里的人高矮不分,有的人一米六,有的人一米九,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栅栏,但是至少所有人都站在了队列里,至少所有人的行李都被扔到了一边,至少……没有人还在玩手机了。
菲斯克的视线朝方阵看过去,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嘴角朝下弯了一个弧度。
不满意。
但是十五分钟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毕竟这些人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能站成一排已经算是奇迹了。
菲斯克的视线朝那十几个老兵里军衔最高的那个看过去,那是一个中士,中士的肩膀上缝着两道V形的布章,中士的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壮实,脸上有一道从左眉毛到左耳朵的疤痕。
“中士,带队往前走,往礼堂方向,走不齐的上去就是一脚,女兵也一样。”
中士的右手在太阳穴上“啪”地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面对方阵,嘴唇张开发出一声怒吼。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方阵里的人朝右侧看去,但动作参差不齐:有的朝右看,有的朝左看,有的根本没动。
中士一脚踢向最近那个没动的新生的小腿,新生的身体在踢击下朝右侧歪了一下。
“向右!不是向左!你分不清左右吗?”
方阵里有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来了,声音很尖,带着一股不满的情绪。
“你凭什么踢人?我要投诉你!”
中士的视线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的女生站在队列的第三排,她的两只手叉在腰上,嘴唇嘟着,眉毛皱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种“你敢动我试试”的表情。
中士朝女生的方向迈了一步,军靴踩在地面上“咚”地一声,随即抬起右脚,军靴鞋底朝女生的大腿外侧踢去,“啪”的一声,女生的身体朝左侧歪了一步,嘴唇张开发出“啊”的尖叫,双手从腰上移开按向大腿。
“投诉?
你去投诉啊。
投诉完了回来继续站。”
方阵里又有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来了,声音很粗,带着一股挑衅的情绪。
“你他妈打女人?”
中士的视线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八五的男生从队列里走出来了,他的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拳头在身体两侧攥着,脸上带着一种愤怒的表情,他的右脚朝中士的方向迈了一步。
菲斯克的身体从方阵的前方朝那个男生的方向走过去了,军靴踩在地面上“咚咚”的声响在空地上回荡着,他的身体在男生面前停了下来,两米二的身高在男生面前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男生的视线朝上移动着,从菲斯克的胸口移到了脸部,他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松开了一点。
“回去站好。”
“你……”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了,手掌在男生的脸上拍了一下,手掌在脸颊上“啪”了一声,男生的头在拍击下朝右侧偏了一个角度,脸颊上立刻浮起了一个红色的掌印,男生的身体在拍击下朝后退了两步,他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是菲斯克的右脚已经从地面上抬起来了,军靴的鞋底朝男生的腹部踹过去,军靴在男生的腹部“砰”了一声,男生的身体从地面上飞了出去,身体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身体落在了队列里,撞倒了后面两个人,三个人的身体在地面上“砰”地摔成了一团。
菲斯克的右脚从空气中收回来了,他的视线朝方阵里的所有人看过去,一千三百多双眼睛朝他看着,所有人的嘴巴都闭上了,所有人的手都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所有人的身体都站直了。
“还有谁想投诉?”
没有人说话。
“中士,继续。”
中士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方阵,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怒吼。
“全体都有!
齐步走!”
方阵开始朝前移动了,一千三百多双军靴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了参差不齐的声响,有的人迈左脚,有的人迈右脚,有的人步子大,有的人步子小,整个方阵在移动的过程中像是一条扭动的蛇,左右摇晃着,前后拉扯着,中士和其他老兵在方阵的两侧跑着,看到走不齐的就上去踹一脚,军靴踢在小腿上“啪啪”的声响在空地上此起彼伏。
菲斯克的身体站在方阵的最前方,他的两只手插在迷彩裤的口袋里,眼睛朝前方的礼堂方向看着,嘴角弯着一个淡的弧度,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和怒吼声在他的耳朵里像是背景音乐一样。
贝蒂的相机在远处“咔嚓咔嚓”地响着。
“这帮小崽子真可怜。”
菲斯克上次来西点军校时。
说实在的,也就幸亏这所军校不在纽约市区,否则校园规模应当小得可怜。
但这里是纽约州,周围预留了大量的作战训练场,从门口走到礼堂的距离并不怎么短,对于每天在这里训练的士兵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新生们来说就有些长了。
特别是新生当中肥胖率看上去还挺高的,看样子是有不少人把这里当成了孩子的减肥场。
甚至有几个家伙没走几步,居然都哭了出来。
菲斯克的右脚从地面上抬起来,军靴的鞋底朝最近一个哭哭啼啼的男生屁股上踹过去,“砰”的一声,男生的身体从队列里飞出去了,膝盖和手掌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了两道红痕。
第二脚踹在一个抹眼泪的女生腰上,女生的身体朝侧面歪出去了,两条腿在地面上绊了一下摔在了队列外面。
第三脚踹在另一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胖子后背上,胖子的身体朝前扑出去了,下巴在水泥地面上磕了一下,嘴唇裂开了渗出血来。
“你们三个,出来,单独一列。”
菲斯克的右手从迷彩裤的口袋里抽出来了,手指扣住了腰间枪套的搭扣,搭扣在手指下“啪”地弹开了,白金手枪从枪套里滑出来了,枪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泽,菲斯克的右手握住了握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枪口朝天空的方向举起来了。
“砰。”
枪声在空地上炸开了,一千三百多个新生的身体在枪声下同时缩了一下,有几个人的膝盖在颤抖中弯曲了差点跪在地面上,远处的家长群里传来了几声尖叫。
菲斯克的右手把枪口朝下压了,枪口对准了那三个被踹出队伍的新生脚边的水泥地面。
三颗子弹接连在三个人的脚边炸开了三个小坑,水泥的碎片和灰尘在空气中飞溅着,三个人的身体在地面上跳着,像是三只被热锅烫到的青蛙。
“咔。”
滑套锁定在了后方位置,弹夹打空了。
菲斯克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匣新的子弹,子弹在他的手指之间排列着,黄铜色的弹壳在阳光下反射着暖色的光泽,他的右手把手枪连同子弹一起递向了中士的方向,枪口朝地面,握把朝中士。
中士右手从身体侧面伸过去接住了手枪的握把,手指在握把上收紧了,左手接过了那匣子弹,他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
“长官…………”
“如果再有人在我的队伍里哭哭啼啼的,给我在腿上开个洞。”
菲斯克的声音很平静,眼睛朝中士的脸上看了一眼,然后视线移开了,两只手重新插回了口袋里,右脚朝前迈了一步,身体跟着队伍继续朝礼堂的方向走过去了,头也没回。
“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声哭声,我就在你腿上开个洞。”
中士把手枪翻转了一下,枪身在阳光下转了半圈,银色的花纹在光线下闪了一下,他的左手把弹夹从握把底部退出来了,弹夹在手掌里翻了一个面,空弹夹的弹簧在阳光下露出了银色的光泽,他的左手把子弹一颗一颗地塞进弹夹里,“咔”、“咔”、“咔”,黄铜色的弹壳在弹夹里排列着,每塞进一颗弹簧就被压低一点。
中士的头歪了一个角度,视线从手里的弹夹上移到了面前那三个瘫在地上的新生脸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我想不需要我重复了吧?”
中士的左手把装满子弹的弹夹塞回了握把里,“咔”的一声弹夹卡住了,右手把滑套往后拉了一下再松开,“啪”的一声滑套弹回原位,子弹上膛了。
“现在往前走,排成一队。
谁要是走不好,我觉得他应该可以被退学了。”
三个新生从地面上爬起来了,膝盖和手掌上沾着灰尘和血迹,他们的身体朝队伍的方向跑过去了,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咚”地响着,跑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快。
中士的右手把手枪举到了眼前的高度。
眼中闪过了一丝欣赏。
好枪。
等到菲斯克带着队伍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站着许多军官了。
从少校到中将的军官们排成了一排,军装上的星星和鹰徽在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泽。
罗斯将军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旁边站着三个少将和一个中将,除此以外并没有更高级别的将领。
这也很正常,毕竟学员当中也没有什么值得那种级别的人物来这里拉好感的存在。
罗斯将军看到这支队伍走过来了,微微点了一下头,视线朝身边的同僚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这就是菲斯克,怎么样?
不错吧?”
他旁边的中将盯着菲斯克看了两眼,中将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皱纹在脸上纵横交错,他的视线从菲斯克的头顶移到了脚底,又从脚底移回了头顶。
“这家伙怎么这么高?”
“你不要鸡蛋里挑骨头。
菲斯克在阿富汗,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或是单枪匹马,或是带队,杀了三百多个武装分子。
你的那支战术小队能做到吗?”
周围的几个将军和教官们的表情在听到“三百多个”的时候同时变了,有的人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了,有的人的眉毛朝上挑了一下,有的人的视线朝菲斯克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只有那个中将盯着菲斯克,嘴唇张开了。
“你准备组建自己的…………”
“咳咳。”
罗斯将军的右手握成拳头在嘴边咳了两声,中将的嘴唇在咳嗽声中闭上了,他的视线从菲斯克的脸上移到了罗斯的脸上。
““约翰逊,要不你先去忙吧。”
我觉得今天没有什么演讲的必要,毕竟又没什么大人物。”
中将点了点头,也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什么,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带着两个少将和绝大部分的教官朝礼堂的反方向走过去了,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越来越远。
只留下了罗斯和一个少将,还有两个上校留在了原地。
即使是在军队之中,各个将军之间也是有着不同的势力,铁血雷霆——罗斯虽然出身军人世家,可是相比较而言年纪还小,比起刚刚走过去那个头发都已经花白的中将,简直可以算个青年人。
菲斯克走到了罗斯的面前,两只脚“啪”地并拢了,右手在太阳穴的位置上停住了,五根手指并拢伸直。
罗斯将军微微点头,随后向着菲斯克介绍起身边的教官,每指到一个人菲斯克就朝那个方向点一下头。
介绍完毕以后罗斯将军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朝礼堂的方向走着,菲斯克跟在他的右侧。
“西点军校四年制本科学员的课程共四十门,其中三十门为必修课程,主要有数学、工程、英语、历史、社会科学、心理学与国家安全课题。
并不是最能打就能在这里得到高分。”
罗斯将军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了一眼。
“不过以你的体能状态,绝大部分的体能训练和考核都可以直接跳过。”
菲斯克听出了罗斯将军的暗示。他的意思是只要自己的文化课程过关,那么就可以不用一直在学校呆着进行体能和战术训练。
“明白了。”
罗斯将军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菲斯克跟在他的右侧,两个人的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地响着,身后的新生们在老兵们的引导下密密麻麻地站在了礼堂的正前方,远处传来的怒吼声和脚步声在空气中混合着。
走廊里的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了。
“长官。”
菲斯克停下脚步,头朝后转了一个角度,那个中士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了。
“您的枪。”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接过了手枪,手掌在握把上收紧了,手指在握把的纹路上摩擦了一下。
“枪很好,很精美。”
中士的嘴唇张开了,声音很干脆。
“但是膛线好像有点歪了,长距离射击的时候弹道会朝右偏。”
菲斯克的右眉毛朝上挑了一下,他的右手把手枪举到了眼前的高度,右眼朝枪管里面看过去,枪管里面的膛线螺旋纹路在光线下看得很清楚,他看了两秒钟,然后手枪从眼前放下来了,视线朝中士的脸上看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弗洛伊德·劳顿,长官。”
菲斯克的眼睛眨了两下,他的右手把手枪翻转了一下,握把朝中士的方向递过去。
“把膛线修正之后再拿给我。”
劳顿的右手接过了手枪,手指在握把上收紧了,他的视线朝手枪上看了一眼,嘴唇张开了。
“长官,我可以试射吗?”
“当然。
但别把它刮花了,不然我就把你的头塞进你的屁股里。”
劳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右手把手枪插进了腰带里,两只脚“啪”地并拢了,右手在太阳穴的位置上停住,敬了一个礼,然后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朝走廊的另一端走过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罗斯将军的身体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两只手抱在胸前,视线朝劳顿离开的方向看着,等到劳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以后,罗斯将军的嘴唇张开了。
“小弗洛伊德·劳顿,天生的神射手。
几年前不小心射杀了自己的哥哥,他的父亲是个富有的银行家,和许多国会议员都有来往。
母亲是个精神病,早几年已经死了。”
罗斯将军的视线从走廊的拐角移回来了,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这个家伙不错。”
菲斯克的眼睛朝罗斯将军的脸上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将军,你这是准备把他推荐给我吗?”
罗斯将军的肩膀朝上耸了两下,他的身体从墙壁上站直了,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了,右手朝行政楼二楼的方向指了一下。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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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轻车熟路地走进罗斯的办公室。
菲斯克的右脚跨过了门槛,军靴踩在办公室的木地板上“咚”了一声,他的身体在门口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虽然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罗斯的办公室了,可菲斯克却还是愣了一下。
房间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贝蒂,她坐在办公桌右侧的沙发上,两条腿交叉着翘在一起,右手握着一支录音笔,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着,左手拿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翻开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她的视线朝菲斯克的方向看过来了,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另外一个人坐在贝蒂对面的椅子上,她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匀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颊,深红色的头发从风衣的领口上方露出来垂在肩膀上,她的视线朝菲斯克的方向看过来了,眼睛在办公室的灯光下看上去带着一种淡淡的警惕。
菲斯克的嘴咧了起来。
“你还真是有一些阴魂不散,通缉犯女士。”
罗斯将军从菲斯克的身后走了进来,他的右手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了两根雪茄,一根朝菲斯克的方向扔过去,雪茄在空气中翻转了一圈,菲斯克的右手抬起来接住了雪茄,雪茄的棕色外皮在他的手指之间停住了。
罗斯将军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在他的拇指下“啪”地弹开了,火焰从打火机的顶端窜出来了,他的右手把雪茄举到嘴边,嘴唇含住了雪茄的一端,左手把打火机朝雪茄的另一端凑过去。
贝蒂的视线朝罗斯将军的方向看过去了,她的眉毛朝中间皱了一下,嘴唇抿紧了,眼睛朝罗斯将军的脸上瞪了一眼。
罗斯将军的左手在空气中停住了,打火机的火焰在雪茄的末端晃了两下,他的视线朝贝蒂的脸上看过去,看到了贝蒂眼睛里那种“你敢点我就敢把你的雪茄盒扔出窗外”的情绪,他的嘴唇从雪茄上松开了,雪茄从嘴唇之间滑出来被他放在了桌上,打火机的盖子在他的拇指下“啪”地合上了。
贝蒂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在她的拇指下“啪”地弹开了,火焰从打火机的顶端窜出来了,她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走过去了,左手朝菲斯克的方向伸过去,手指在菲斯克握着雪茄的手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把菲斯克的手举到了嘴边的高度,右手把打火机朝雪茄的末端凑过去,火焰在雪茄的末端舔了两下,雪茄的末端开始冒烟了,烟雾从雪茄的末端朝上飘着。
罗斯将军朝菲斯克的脸上瞪了一眼,那种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是故意的吧”的情绪,他的右手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看上去像是摆设的烟斗,他把烟斗塞进了嘴里,嘴唇含住了烟斗的嘴,也不点,只是一味地去吸,吸出了“噗噗”的空气声。
坐在贝蒂对面的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她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从脖子开始,皮肤的颜色开始变化了,从正常的白色变成了深蓝色,深蓝色的皮肤上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路,鳞片从脖子朝下蔓延着,经过锁骨,经过手臂,经过手指,整个人的皮肤都变成了深蓝色的鳞片状,头发的颜色从深红色变成了鲜红色,眼睛的颜色从金黄色变成了更加明亮的金黄色。
“对不起,罗斯,麻烦你了。”
瑞文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歉意,她的视线朝菲斯克的方向看过去,眼睛在灯光下看上去带着一种审视的情绪。
菲斯克的视线从瑞文的脸上移到了罗斯的脸上,又从罗斯的脸上移到了贝蒂的脸上,贝蒂的右手还举着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在她的拇指下“啪”地合上了,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种弧度在灯光下看上去带着一种得意的意味。
菲斯克低了一下头,朝贝蒂的方向说了一句。
“谢谢。”
“哟,菲斯克少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了?”
菲斯克翻了一个白眼。
看起来房间里这三个人是吃定自己了。
罗斯将军的右手朝办公桌前面的椅子方向指了一下,嘴里含着烟斗,声音从烟斗的两侧漏出来,含糊不清。
“别站着了,坐。”
“是的,将军。”
菲斯克的身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在他的体重下“吱”了一声,他的两只手放在扶手上,右手的手指夹着雪茄,雪茄的烟雾从指缝之间朝上飘着。
“你不用这样拘着,我觉得不舒服。”
贝蒂的身体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的两条腿交叉着翘在一起,右手握着录音笔,左手拿着笔记本,嘴唇张开帮菲斯克说话。
“他是你的士兵,你是将军,他是少尉,你还准备他怎么跟你说话?”
罗斯将军咧了咧嘴,嘴里的烟斗在嘴唇之间晃了两下,他的右手从嘴里把烟斗拿出来了,烟斗在他的手指之间转了一圈,他的手指朝贝蒂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就像她一样说话就可以了。”
房间里的人都笑了。
瑞文的嘴角弯了一个淡淡的弧度,贝蒂的嘴唇朝两边拉开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齿,罗斯将军的嘴角也弯了一个弧度。
只有菲斯克没有笑,只是右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雪茄,烟灰从雪茄的末端落在了扶手上,他把雪茄举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朝下喷出来了,在空气中形成了两道白色的烟柱。
“将军,我想你找我来不是单纯的聊闲篇吧。”
罗斯将军的嘴角弯着的弧度消失了,他的身体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只手在桌面上交叉着,烟斗被他放在了桌上的烟灰缸里,他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眼神变得认真了。
“我跟瑞文上个世纪就认识了,是在海湾战争时期。
我们两个私底下之间进行了许多次交易,当然只是单纯的合作交易。
她是个麻烦精,但也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瑞文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朝菲斯克的方向看着,深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虽然,后面发生过一些事情,我和她之间也分道扬镳,甚至我还专门找人想要抓住她灭口。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
罗斯将军的身体朝前倾了一个角度,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在胸口前面交叉着,他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眼神十分郑重。
“我需要那扇门后的东西。”
贝蒂的右手把录音笔举高了一点,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着,她的嘴唇张开了。
“我要全程录像。”
瑞文的嘴唇抿了一下,深蓝色的嘴唇在抿紧的过程中变成了一条细线,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需要能够解除X基因的药剂。”
菲斯克沉默了片刻,右手把雪茄放在了扶手上的烟灰缸里,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了,手指在桌面上的茶壶上蹭了两下,茶壶的陶瓷表面在他的指腹下发出了“嗞嗞”的摩擦声。
“你们许了三个愿望,但很可惜,这里没有精灵。”
罗斯将军的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了,手指在空气中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
“麦克斯韦说你是一个很难缠的角色,现在看上去确实如此。”
罗斯将军的手指从空气中收回来了,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这是一次任务,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少尉。不过你可以给我提三个条件,只要是为了这一次任务,我都会答应。”
贝蒂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罗斯将军的右手朝贝蒂的方向指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停住了。
“你不准去。”
贝蒂的身体从沙发上跳起来了,两只脚在地板上“咚”地踩了一下,她的两只手叉在腰上,嘴唇张开了。
“我为什么不能去?
我在阿富汗的时候那么危险都活了下来,为什么现在不能去?”
罗斯将军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和颜悦色,他的眉毛朝中间皱在一起了,嘴唇张开的时候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办公室都在震动。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贝蒂一定要去。”
菲斯克的声音从椅子上传过来了,很平静,很干脆。
贝蒂愣了一下,她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是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帮我说话”的得意。
罗斯将军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他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
“理由。”
“防止我再被炸。”
罗斯将军的眉毛松开了一点,右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算是一个条件。
并且你要保证贝蒂活着回来。”
贝蒂有些意外地看了一下父亲,没想到他这次居然那么快就松口了,她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是罗斯将军的声音先响起来了。
“怎么?
我难道等你偷偷跑过去以后再干着急吗?”
贝蒂不说话了,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消失不掉,她的身体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腿交叉着翘在一起,右手握着录音笔,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烁着。
菲斯克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了,手指夹住了烟灰缸里的雪茄,雪茄举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嘴唇之间朝外喷出来了。
“我要组建自己的小队,装备一应俱全。”
罗斯将军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一个条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说?”
菲斯克的头朝左右两侧摇了两下。
“不用,毕业的时候,我要成为少校。”
罗斯将军愣了一下,他的嘴唇张开嘟囔着,声音很小。
“二十五岁的少校……还是有一些迟了。”
然后他的身体朝前坐直了,两只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声音变得义正言辞。
“中校吧。
少校我不好意思张嘴去找人。毕业的时候,我保证你已经成为了一名中校,怎么样?”
菲斯克的嘴咧开了。
“那当然好了。”
“不过…………”
罗斯将军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了,食指在空气中朝上竖了一下。
“这可能要你去外面的军事基地驻扎个两到三年,不然的话难以服众。”
“阿富汗都去过了,还有哪里去不了?”
罗斯将军的右手在空气中摆了两下。
“不可能让你去阿富汗的。
日本,德国,意大利…………到时候你自己挑吧。”
罗斯将军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的右手朝门口的方向指了一下,视线朝贝蒂的脸上看过去。
“你和菲斯克先去吧,我和瑞文还有些事情要谈。”
贝蒂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她的右手把录音笔塞进了口袋里,左手把笔记本合上了夹在腋下,她的视线朝瑞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那我们的访谈就在路上进行吧。”
瑞文的嘴唇咧开了,深蓝色的嘴唇在咧开的时候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齿,那种笑容在她深蓝色的脸上看上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没问题,贝蒂。
很高兴能见到你。”
菲斯克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椅子在他的体重下“吱”了一声,他的右手把雪茄塞回了嘴里,雪茄的烟雾从他的嘴唇两侧朝上飘着,他的视线朝罗斯将军的脸上看过去。
“什么时候出发?”
“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总得等你的小队组织完毕吧。”
瑞文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罗斯将军的右手在空气中朝瑞文的方向挥了一下,瑞文的嘴唇合上了。
罗斯将军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声音很平静。
“也不是像瑞文那样太过于着急的事情。
如果万磁王真的已经掌握了可以将人类变成变种人的技术,他早就行动了。
但也不能太迟,时间由你来定,因为这个任务是你的。”
菲斯克的右手从嘴里把雪茄拿出来了,雪茄在他的手指之间转了一圈,烟灰从雪茄的末端落在了地板上,他的眼睛朝天花板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想什么。
“按道理,最起码要一周的时间准备。
过两天我还要去参加斯塔克的酒会,等到酒会结束以后再走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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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办公室,贝蒂就双眼放光地盯着菲斯克。
“酒会?是托尼·斯塔克的酒会吗?”
“是的。”
“能不能带我去?”
菲斯克把雪茄举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朝下喷出来。
“你准备去干嘛?偷拍照片吗?”
贝蒂翻了一个白眼,右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
“你看我就长得那么像是狗仔队吗?”
“可是斯塔克只邀请了我一个人。”
贝蒂的嘴唇嘟起来了,两只手叉在腰上,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凑了一步,脸颊距离菲斯克的胸口只有十几厘米。
“那你就跟斯塔克说你要带一个女伴嘛。我可以当你的女伴啊。”
“你男朋友知道你要当别的男人的女伴吗?”
“你管他呢。”
菲斯克的视线朝走廊左侧一扇落灰的空办公室门看过去,手指按在门把手上转了一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进来。”
贝蒂的脚步在门槛上停了一秒钟,办公室里只有一张空桌、一把椅子,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菲斯克从她身后走进来,右手把门关上了,“咔”的一声门锁扣上。
“你锁门干嘛?”
“你说呢?”
贝蒂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手指已经按在了菲斯克迷彩裤的腰带扣上,金属扣环“咔”地弹开,拉链“嗞”地被拉开。
“这可是我爸隔壁的办公室。
所以…………你要小声一点。”
她的右手从内裤腰带边缘伸进去,手指扣住了那根粗硬的柱状物,从根部朝顶端滑动了一下,柱状物在她的手掌里跳动了一下,她把它从内裤里拽出来的时候,顶端拍在她的手腕上,发出“啪”的一声。
“你这个东西每次摸到都觉得吓人。”
贝蒂的两只膝盖在地板上“咚”地跪了下来,脸颊距离肉根只有几厘米,腥膻的气味朝她的鼻孔里钻进去,她的舌尖在顶端舔了一下,把透明液体带进了口腔里。
“咸的。”
嘴唇张开套在顶端上,舌头在顶端表面转了一圈,头开始前后移动,肉根在嘴唇之间来回滑动着发出连续的“啧……啧……啧……”的湿润声响,唾液从嘴唇的缝隙里朝下淌着滴在地板上。
菲斯克的右手按在了贝蒂的后脑勺上,手指在头发里收紧,贝蒂的头在手掌的压力下朝前推了一下,顶端顶到了喉咙入口,喉咙收缩了一下,“呃”的一声从喉咙里传出来,眼角渗出了泪水。
菲斯克松开了一点,贝蒂的嘴唇从肉根上退开了,一根唾液的丝线从下唇和顶端之间拉着,晃了两下断了。
“你轻一点……这里隔壁就是我爸的办公室……”
她的右手握着肉根的根部上下滑动着,唾液在手掌和肉根之间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
菲斯克的手重新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嘴唇再次张开含住了肉根,头开始前后移动,“啧……啧……咕……啧……”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菲斯克的左手在贝蒂的下巴上按了一下,她的头朝上抬了一个角度,眼睛朝上看着菲斯克的脸,眼角挂着泪水,嘴角淌着唾液。
“你想去斯塔克的酒会?”
贝蒂的头在肉根上点了两下,“啧啧”两声。
“那你得表现好一点。”
菲斯克的右手用力按下去了,肉根从口腔朝喉咙深处滑进去,顶端顶开了喉咙入口,柱身在喉咙里继续朝深处滑动,贝蒂的喉咙从外侧可以看到一个凸起在朝下移动,她的两只手在菲斯克大腿上抓紧了,鼻孔发出急促的“呼呼”声,直到嘴唇贴在了肉根的根部,鼻尖埋在了耻毛里,整根全部被吞了进去。
“咕……咕咕……”
贝蒂的喉咙发出吞咽的声音,眼睛朝上看着菲斯克的脸,眼睛里混合着痛苦和兴奋。
菲斯克的腰朝前顶了两下,肉根在喉咙里前后滑动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然后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肉根在喉咙深处跳动了两下,一股热流从顶端喷射出来直接灌进了食道里。
贝蒂的喉咙在热流的冲击下收缩着蠕动着,一股一股地吞咽着,“咕……咕……咕……”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菲斯克松开了手,贝蒂的头朝后退了,肉根从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滩混合着唾液和体液的白色液体,滴在了她衬衫领口上形成了几个半透明的湿斑。
“哈……哈……哈……”
贝蒂喘着粗气,右手在嘴唇上擦了一下,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白色液体。
“你……你这个混蛋……说了让你轻一点的……”
“那我直接插进去好了。”
贝蒂的身体在地板上僵了一下,她的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瞳孔在暗淡的光线下看上去带着一种犹豫的情绪,她的嘴唇张开了。
“再等等……”
她的右手在肉根的根部握着,手指在肉根的表面上来回摩擦着,手掌在肉根的柱身上上下滑动着,唾液在手掌和肉根之间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
“我和布鲁斯吵架了……等到两个人分手以后……”
菲斯克没有说话,他的右手重新按在了贝蒂的后脑勺上,手指在头发里收紧。
“呃……呃呃……”
菲斯克的右手在贝蒂的后脑勺上继续施加着压力,肉根在喉咙里继续朝深处滑动着,直到贝蒂的嘴唇贴在了肉根的根部,鼻尖埋在了菲斯克的耻毛里,整根肉根从顶端到根部全部被贝蒂的口腔和喉咙吞了进去,贝蒂的喉咙在肉根的挤压下鼓起了一个长长的凸起,凸起从下巴一直延伸到了锁骨的位置。
“咕……咕咕……”
贝蒂的喉咙在肉根的挤压下发出了吞咽的声音,她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大腿上抓紧了,手指在布料上按出了十个凹陷,她的身体在地板上颤抖着,眼角的泪水从脸颊上朝下淌着,但是她的嘴唇没有从肉根上松开,她的眼睛朝上看着菲斯克的脸,眼睛里带着一种混合了痛苦和兴奋的情绪。
菲斯克的腰朝前顶了两下,肉根在贝蒂的喉咙里前后滑动了两下,贝蒂的喉咙在肉根的滑动下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然后菲斯克的右手在贝蒂的后脑勺上按紧了,腰朝前顶了一下,肉根在贝蒂的喉咙深处停住了,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肉根在喉咙里跳动了两下,然后一股热流从肉根的顶端喷射出来了,热流直接喷进了贝蒂的食道里。
“咕……咕咕……咕……”
贝蒂的喉咙在热流的冲击下收缩着,喉咙的肌肉在热流的刺激下蠕动着,吞咽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了,一股一股的热流从肉根的顶端喷射出来,贝蒂的喉咙在每一股热流喷射出来的时候都收缩一下,吞咽一下,热流从食道朝胃里流下去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贝蒂的后脑勺上松开了,贝蒂的头朝后退了,肉根从喉咙里滑出来了,从口腔里滑出来了,肉根从嘴唇之间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滩混合着唾液和体液的白色液体,白色液体从贝蒂的下唇朝下淌着,滴在了她的衬衫领口上,在衬衫的白色布料上形成了几个半透明的湿斑。
贝蒂的嘴唇张开喘着粗气,“哈……哈……哈……”的喘息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她的右手在嘴唇上擦了一下,手背上沾满了白色的液体,她的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白色液体,然后缩回去了。
“你……你这个混蛋……说了让你轻一点的……”
贝蒂的声音很沙哑,喉咙在说话的时候发出了“嘶嘶”的气音,她的右手在喉咙上按了一下,手指在喉咙的皮肤上摩擦了两下,喉咙在手指的按压下还能感觉到刚才被肉根撑开的酸胀感。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垂下来了,手指在贝蒂的下巴上按了一下,贝蒂的头在手指的压力下朝上抬了一个角度,她的眼睛朝上看着菲斯克的脸,眼角的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嘴角还沾着白色的液体。
“酒会的事情,我答应你了。”
贝蒂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那种弧度在暗淡的光线下看上去带着一种“早说嘛”的得意,她的右手在菲斯克的大腿上拍了一下,手掌在布料上“啪”了一声,然后她的身体从地板上站起来了,两只膝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咔咔”响了两声,她的右手在衬衫领口上的湿斑上按了一下,手指在湿斑上摩擦了两下,嘴唇嘟起来了。
“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你自己弄的。”
“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