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注意，十分钟内完成装备整备后到第一机库集合。”
教官话音刚落，我已悄然离席。其他军校学员们也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开始行动。
第一机库。
宏伟的内部空间里早已列阵着数十台旧式D级训练舱，前方是清一色换上驾驶员制服的学员们。
“集合完毕！”
随着教官口令响起，后方待命的上级军官们陆续现身。其中一人迈步向前。
秃顶的脑袋，军校校长兼军事战略研究院出身——他将军装褶皱抚平后，抬手示意身后二人。
“全体注意！”
低沉浑厚的嗓音在机库回荡。
“我身后这两位将全程观摩今日机动战甲训练。”
所有学员齐刷刷抬头。
红发锐目的女性，肩章上的上校徽记闪烁着冷光。
\'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身旁还站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我是地球联邦军零式代码部队指挥官雪莉·莫蒂默上校。”
听闻介绍，学员们绷紧了身躯。
“今日实战训练由我亲自督导。”
训练生间泛起骚动。高级军官直接督训实属罕见。
“本次训练目的在于评估实战机动战甲操作能力。各位将驾驶训练舱执行指定任务。”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
“表现优异者将获选加入特别编成部队。”
空气瞬间凝固。特别编成部队意味着精英课程的门票。
\'有意思。\'
“十分钟后在外训场开始。各就各位。”
指令下达，众人核对编号奔向指定机体。
我分到的是15号训练舱。
踏入驾驶舱的刹那，陈旧金属、机油与锈蚀电路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感觉…简直像女人高潮时的味道。”
呢喃中启动系统，监控屏亮起。
[15号训练舱系统正常 全链路接通]
“陈书允，出击准备完毕。”
[许可出击]
机库巨门开启，前后训练舱陆续启动。
靛青苍穹在视野中展开——荒芜之地的外训场允许实弹演练。
[全体就位]
我深陷驾驶座握紧操纵杆，机体开始滑行。
[训练倒计时60秒]
上校的声音响起：
[本次为生存战 最后存活着胜出]
规则突变引发骚动。这意味着所有人互为敌人。
[武器限用训练用眩晕刃与眩晕步枪 系统累积损伤值达100%即刻出局]
唯有独活——这比预期刺激多了。
[30秒准备]
环视四周，二十台机体分散就位。
\'先热热身\'
[10…9…8…]
倒计时声中，指尖在眩晕刃启动键上游移。
[3…2…1…开始！]
刹那间全体启动，惟独我静止不动。
\'先动者必成众矢之的\'
预判很快应验：两台机体对冲交战，附近三台陷入混战。
待时机成熟，我悄然逼近最嚣张的那台——布莱恩的座驾。
这个模拟战搭档曾想对我发号施令。
他刚解决两人正志得意满，浑然未觉背后的我。
\'背刺才是王道\'
刃锋精准切入机体关节。
[17号机损伤度60%]
布莱恩仓皇转身时，第二击已贯穿核心。
[17号机出局]
“什…什么时候…！”
惨叫未落，我已扑向新目标。
三台缠斗中的机体完全忽略外围。
行云流水的突袭：斩首台下肢、击飞次台武器同时直击胸腔。
[11号、9号机出局]
第三台试图逃窜，却被预判走位截停。
[4号机出局]
\'过于简单\'
连斩四台后，余者开始警觉我的存在。
远处发现台动作迟滞的机体。
\'犹豫就会败北\'
我借残骸掩护弧线突进。
比起速度更重轨迹——十七秒整，当对方瞄准前方敌人时，我的刃锋自侧翼同时切断其关节与武器轴。
［六号机，损伤率87%，突破警报阈值］
驾驶舱内的学员慌忙闪避时，我的机体早已后撤到位。
［六号机，判定败北］
‘第五个。’
……………………
“呼咻～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监控屏里，陈书允的机体击溃第五个敌人的画面正以战斗回放形式循环着。
剑刃轨迹。
步法移动与定位。
还有精准刺痛对手心理的时机。
杰克·斯宾塞挽着胳膊，单腿跟着韵律感晃动，露出从容的微笑。
“动静举止都很干净利落。”
他身旁的红发女军官——雪莉·莫蒂默始终盯着屏幕简短评价：“零误差。机体平衡感和战况判断都是直觉型的。”
杰克颔首翘起嘴角：“比录像里看到的…实力又进步了啊。”
雪莉上校环抱双臂凝视屏幕，抛出一句短评：“凭学员的实力摸不清她的底细。”
“嗯？”
杰克略微挑眉。
“上校要亲自下场？”
雪莉目光未离屏幕，斩钉截铁道：“不错。”
刹那间，杰克·斯宾塞的眼神微变。他挂着顽劣笑容缓缓起身：“哎呀哪用得着上校出马，菜鸟就交给我收拾吧～”
雪莉眯细眼睛看着他：“杰克，点到为止。别过线。”
“明白～就卸条胳膊的程度。”
“杰克。”
“开玩笑的啦。”
他咧嘴一笑，朝机库走去。
……………………
解决最后一名学员后，我缓缓垂下剑刃。
渗入机体的寂静。
［当前存活者：1人］
‘结束了。’
呼出憋着的那口气。
这场单方面碾压的训练几乎让人提不起劲。正当我以为只需等待终止信号时——
——咚！
地面震颤。
沉甸甸的脚步。
扬尘中，又一具训练舱显形。
‘……怎么回事？’
机库明明只分配了二十具，其中十九具都被我亲手解决。
眼前这台机体双手握着实战用剑刃，毫无预警地径直冲来。
——轰隆！！
“……！”
扭动机体向右滚转。
毫厘之差。
剑锋擦过肩甲。
［警报！右肩外部装甲8%损伤］
‘啧，本以为完美闪避，机体却跟不上反应速度。’
这是此前未曾体会的不协调感。面对太弱的对手时无从暴露的缺陷。
我反射性支起机体，短促抽剑。
“不管你是谁，来得正好——我正无聊呢。”
吸气，抢攻。蹬地冲锋。
沙尘迸溅，承重框架嗡鸣。
单手持剑突刺，直取腹部。
但对手实力超乎预估。
-哐当！
刀锋被强行格偏。就在两剑相擦的刹那，对方膝甲撞上机体腹部。刚要应对——
—哐！
“咳…！”
驾驶舱震颤。腹部受创，退后半步。
虽瞬间失衡，仍本能伸腿压住地面。
抵住地板，屈膝回稳。
‘呵…想戏弄我？’
刚才那记本该能直取核心，对方却收剑了。
此刻那机体正游刃有余地挥舞兵器，保持微妙距离。
‘久违的兴奋啊。’
调整呼吸沉下身姿。双膝压地，彻底校准机体平衡。
‘行啊，既然这样…’
这回我也尽情享受吧。
反手握剑，侧倾机身突进。
佯攻胸部，实取左关节。
对手举剑应对，机体框架咯吱作响——
正如所料。
我突然变向。
垂直折转剑锋猛劈膝侧。
—哐！
关节位移。机体瞬间失衡摇晃。
电光石火间，
身体先动。抽剑回旋，刀尖刺向头部——
-咔嚓！
虽非正面命中，仍浅浅划过侧面装甲。
嘴角不自觉上扬。
若机体跟不上反应，就以它为基准行动便是。
‘只要掐准时机——’
对方刚重整姿态，我便再度扑上。
左旋圆斩的剑刃。借着机身回旋砍向腰侧的角度。
精准又锋利。然而。
“太慢。”
我直接跃起。
俯身从刀锋下滑过，机体在半空拧转半步。
顺势从后腰抽剑上挑，直指对方持械臂。
—哐！
虽被格挡，但这本就非为突破。
刹那间，我折转机身双剑交于胸前。
再旋半周。
回身高速斩击。
——轰隆！！！
铁壁般的剑锋咬入敌刃。
-哐！哐！哐！
并非单次打击。
连续斩击。
快到机体难以负荷的变向。
我以肉身弥补延迟。主动配合速度差。
若机体跟不上反应，便预判行动，抢先一拍发动攻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