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黄山热得像个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白,厂区里的香樟树叶子打着卷,知了从早叫到晚。
三个人窝在客厅里吹着空调讨论周末去哪避暑。
张雪趴在沙发上翻手机,忽然弹起来把屏幕举到吴子仪面前,说舟山新开了一片海滨浴场,沙滩特别大,海水特别蓝。
吴子仪接过手机翻了翻照片,说开车过去大概几个小时,可以在那边住一晚。
李赣从厨房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出来,说那就周六一早出发,周日傍晚回来。
吴薇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拿遥控器翻动漫频道,头也没回地说了句“去吧”,她来黄山快一个月了还没看过海。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李赣照例把车停在单元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速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戴了副墨镜,头发刚洗过还没干透,发梢在晨风里轻轻翘着。
后备箱里塞着帐篷、防潮垫、一箱矿泉水和几个帆布袋,还有吴子仪昨晚去超市买的零食。
他靠在车门上低头刷手机,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抬起头,嘴里的口香糖差点咽下去。
最先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的是张雪。
她上身穿一件极薄的白色短袖防晒罩衫,罩衫是大码的,宽松得几乎看不出腰线,但架不住那两团G罩杯爆乳的分量,棉布在胸口被撑得绷紧,从罩衫下摆往上看能看到乳肉把整片前襟顶出一个极饱满的弧面。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高腰阔腿短裤,裤腿宽大,只露出膝盖以下一截裹在极薄肉色丝袜里的小腿肚。
这套衣服是她翻了半天衣柜才凑出来的——以前的泳衣全是F杯,现在一件都兜不住,她在网上新买的G杯泳衣物流卡在半路,只好把最宽松的便服套在外面。
但宽松便服穿在G罩杯身上就不叫宽松了——她只是自以为遮住了。
她赤着脚套了双白色帆布鞋,走到车边看到李赣盯着自己看,低头拽了拽防晒罩衫的下摆,说我这件够宽松了吧,什么都看不出来。
李赣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打量了她一眼,说你这件罩衫是M码,标签还挂在领口后面。
小雪低头翻领口,发现标签已经被她昨晚试穿时扯掉了一半。
吴薇也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她上身穿一件极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条浅蓝高腰牛仔短裤,T恤是纯棉的,没有任何印花,领口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
但那对像软糖般柔韧有弹性的E罩杯巨乳把纯棉T恤撑出了完全不普通的弧度——乳肉在领口下方饱满隆起,在腰际收得极紧,两团肉的分量感被极简的白T恤衬得更加干净利落。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从短裤下完整地延伸出来,大腿饱满紧实,小腿纤细修长,脚踝极细。
她脚上是一双黑色平底凉鞋,高马尾在晨风里轻轻晃着,走到车边看到李赣,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李主任早”,然后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她从头到尾没穿泳衣——她说到了海滩再换。
但她那件极普通的白T和极普通的牛仔短裤穿在她身上,已经比绝大多数人精心挑选的泳衣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最后出来的是吴子仪。
她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时,李赣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上身穿一件藏蓝色针织无袖开衫,质地极薄极软,领口是V字设计,开得不深,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下身是条白色直筒长裤,赤着脚套了双白色平底凉鞋。
头发没有扎,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换泳衣——她说到了海滩再换。
她走到车边时朝女儿笑了笑,说防晒霜带了没有。
吴薇从包里翻出那瓶防晒霜晃了晃,说带了。
吴子仪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偏过头看了李赣一眼,说走吧,再不走太阳就大了。
李赣挂挡出发,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两个各自看着窗外风景的女人,心想这趟海滩之行大概比他想象中更让人移不开眼。
快到舟山跨海大桥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透彻的蓝,海平线在远处铺成一线金光。
浴场停车场已经快停满了,李赣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车位。
四个人各自从后备箱里拎出帆布袋——更衣室在停车场和沙滩之间的那一排白色小木屋里。
吴子仪从帆布袋里抽出那件她昨晚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的黑色连体泳衣。
不是新买的,是好几年前在香港出差时顺便入手的,当时只是觉得这件剪裁够保守,方领口、后背全包、下身还带了一小截裙摆,适合她这种不想在公共场合太显眼的身材。
但问题出在面料上——泳衣的材质是极薄的弹力纤维,黑色本身就是最显线条的颜色,在阳光下会泛出极细微的哑光,把她每一道弧线都裹得纤毫毕现。
她在更衣室里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站了好一阵。
方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遮住了所有该遮的地方,但胸口那对像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在极薄的黑丝面料下饱满隆起,乳沟在领口深处若隐若现——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深沟,而是被端庄的方领口遮住大半之后只露出最上缘一小截的含蓄弧度。
侧面看,腰肢在泳衣收腰剪裁下显得更细,胯骨的弧线从腰侧流畅地扩开。
背后那片方背设计遮住了整块后背,但在腰部中央收拢成一道极细的接缝,接缝两侧各有一个极细微的腰窝凹陷——那道凹陷在黑色面料下若隐若现,像两颗被黑丝薄纱遮住的珍珠。
下身裙摆刚好遮住臀线上缘,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那两瓣蜜桃臀在裙摆下交替起伏的弧度反而比直接露更让人挪不开眼。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什么都遮住了。
锁骨呢?
遮住了。
后背呢?
遮住了。
胸呢?
根本就没有深V或镂空。
大腿呢?
裙摆遮得严严实实。
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裹在极薄黑色弹力面料下的身体曲线——明明每一寸皮肤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但每一道弧线都被那层极薄的黑丝勾得比直接裸露更醒目。
她犹豫了好一阵要不要把防晒开衫穿在外面,最后还是没有穿——这件开衫的材质是针织的,等会儿踩水溅湿了反而会更狼狈。
她把头发重新扎成低马尾,推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更衣室另一排隔间里,张雪正把自己塞进两个月前刚买的G罩杯泳衣。
这件是她在网上千挑万选的——浅粉分体款,上身是挂脖设计,两条极细的带子绕过脖颈后方系成蝴蝶结,胸前是两片三角杯,罩杯里层用了极薄的插片衬垫。
但她没想到的是,G罩杯也快兜不住了。
她买的时候量过胸围,按店家的尺码表选了最大号,但老师傅前两次打完催乳精华之后她的乳肉又多胀了小半圈,现在这两片三角杯勉强遮住奶晕边缘,乳肉从罩杯上缘和两侧同时溢出来,像两大团被薄布勉强裹住的白面馒头。
下身是同款高腰三角裤,腰际两侧各系着一根极细的浅粉丝带。
她用力拽了拽肩带,发现肩带已经调到头了,再扯就要把挂脖系带崩开。
洗手台旁边一个正在补防晒霜的卷发大姐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罩杯边缘溢出量,涂防晒霜的手指停了好一阵才继续往胳膊上抹,然后压低声音跟她旁边那个穿碎花裙的同伴说了一句,那同伴回头扫了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默默把防晒开衫裹紧了。
张雪把这些目光全收进眼底,但她没有裹紧防晒衫。
她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故意挺直了腰,让那对在三角杯边缘几乎要溢出来的爆乳完整地暴露在晨光里。
她的自信心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在云谷温泉第一次穿这件的时候她还裹着浴袍不敢脱,后来在私汤池子里被吴姐和李赣一人一只手同时搓过四团奶子之后她就想开了。
她这身太色情了,但那又怎样。
她弯腰把帆布袋放在防潮垫旁边时深V领口往下坠了几厘米,身后齐刷刷沉默了好几拍。
她直起腰来用手扇着风,朝吴薇喊了声太阳太大了要不要去租遮阳伞。
她的后背在极细的系带交叉下完全裸露,从肩胛骨到腰窝的弧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四人从更衣室区域出来走向沙滩最前排的遮阳伞区。
那不是一小段路——要从更衣室这一侧先横穿整条椰林大道,再沿着沙滩边缘的台阶下去,再沿着海浪线走将近几百米才能到达他们预订好的遮阳伞。
最先注意到他们的是椰林大道尽头的救生员瞭望台。
台子上两个救生员正蹲着吃早饭,一个手里端着塑料碗馄饨,另一个在滋遛滋遛地吸豆浆。
忽然吸豆浆那个不吸了,用膝盖碰了碰同伴,下巴往椰林大道方向扬了一下。
端着馄饨的也停住了——远处走来四个人。
最左边那个是年轻女孩,高马尾,黑T恤,牛仔短裤,腿长到不真实,五官在阳光下像是哪部动漫的截屏。
中间偏左的穿了件藏蓝针织开衫配白裤子,长发披肩,走路腰背挺直,气质端庄。
中间偏右的是浅粉挂脖分体泳衣,旁边还裹了件浅色防晒罩衫,但走路时胸口晃动的幅度隔着老远都能看清。
最右边是个男的,随意穿着速干T恤和运动短裤,肩上扛着帐篷和两把沙滩椅。
吸豆浆那个率先反应过来:“我操。今天是开什么会,极品全往我们这片沙滩来了。”端馄饨的把塑料碗往瞭望台护栏上一搁:“中间那两个看到了没有?一个是D杯,一个是G杯。旁边那个年轻的不能算,还没定型——但那张脸以后比身材还让人发疯。”楼下台阶上正蹲着给冲浪板打蜡的一个小伙子听到瞭望台上的动静抬起头,顺着方向看过去,手里的蜡块滑脱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四人继续往沙滩深处走。
沿途经过的遮阳伞一把接一把。
最先失态的是一个正在给女朋友涂防晒霜的年轻男人——他手里的防晒霜瓶子挤得歪歪扭扭,在他女朋友后背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白痕。
女朋友拍了一下他的膝盖说“你干嘛呢”,他回过神来赶紧拿纸巾去擦,但白痕已经被皮肤吸收了,女朋友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四人在阳光下沿着海浪线走过来的轮廓,沉默了片刻,把防晒霜瓶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沙滩巾上,自己转过去不让他涂了。
旁边另一把遮阳伞下,一个穿花裤衩的中年男人正在用望远镜看远处的帆船,忽然把望远镜调了个方向,对准了正在走过来的吴子仪。
他先看到她那双裹在极薄黑色弹力面料下的长腿——裙摆在她走路时轻轻晃动,大腿前侧的股直肌在面料下绷出极细微的线条。
他把望远镜往上移,胸口那对在方领口下饱满隆起的D罩杯巨乳,走路时有节奏的轻轻起伏。
他咽了口唾沫,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同伴说那个穿黑衣的,你看她领口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不露,但比旁边那个露沟的更让人受不了。
同伴接过望远镜看了好一阵,放下来说,何止受不了——你看她后背那片是平的,没有多余脂肪,但腰那里自然往里收,到了屁股又往外隆起来,是那种特别匀称的腰臀比,已婚女人里面很少见她这种身形,结婚之前多半是练过的。
四人已经距预订的遮阳伞不远了,但他们的影响范围还在往前蔓延。
沙滩前排另一把遮阳伞下一个穿比基尼的网红正在让同伴帮她拍自拍,同伴举着手机忽然把镜头转向了四人方向。
网红在镜头外面喊了好几声“拍好了没有”,同伴放下手机低声说等一下,她站起来顺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张雪。
张雪正弯腰从帆布袋里往外掏防晒霜,弯腰时挂脖泳衣的三角杯拼命兜住那对下沉的G罩杯,乳沟在这个角度被罩杯边缘挤压得更深,从侧面能看到乳肉从三角杯两侧溢出来的完整弧线。
她的女友同伴压低声音说,刚才网上买的那件分体泳衣同款,你穿是C杯,她穿也是同款吧,好像都是最大号,但你看她最大号都快兜不住了,那不是胖,是撑——她胸绝对是比出厂尺码还大。
网红抿着嘴没有说话。
四人终于到达遮阳伞下。
张雪把防潮垫铺好,一屁股坐在上面,肩带又滑下来了,她伸手拽上去又滑下来。
她嘟囔着说以后再也不要相信网店尺码表了,买的时候说是G杯能穿,现在连G杯都兜不住。
李赣帮她把帐篷固定好,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你不是说你还没到G吗。
她拽了拽肩带说上个月还是F,最近又胀了一圈,可能是老师傅上次打那一针还在起作用。
旁边正把防晒霜倒进手心里的吴子仪听到这句话停了片刻,继续搓匀了往手臂上抹。
吴薇也已经换好了那套纯黑分体泳衣从更衣室回来了——上身是运动型抹胸,一字型领口刚好裹住锁骨下方到肋缘,面料是最简洁的弹力棉,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但贴在身上极薄极贴。
那对E罩杯巨乳把极简的抹胸撑出了完全不简的弧度,乳肉从一字领上方微微隆起,两颗像未泡开红豆般极小的奶头在弹力棉下顶出极细微的轮廓。
下身是同色低腰三角裤,腰线恰好卡在髋骨最宽处。
她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手里拎着刚才在便利店买的冰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完全没注意到隔壁遮阳伞下好几个人正假装看风景,眼底却藏不住纷纷扫过来的余光。
她把矿泉水递给妈妈,然后弯腰从帆布袋里抽出自己的墨镜戴上,坐在防潮垫角落里重新拿起手机继续拍海浪。
吴子仪把裙摆下面那截露出来的大腿往防潮垫边缘缩了缩。
她刚才从更衣室走到遮阳伞这段路,沿途那些遮阳伞下投过来的目光,她全感受到了。
她现在开始后悔了——不该穿这件泳衣,不是不好看,是太显线条了,明明包得那么严实,为什么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她什么都没穿。
她把防晒霜递给女儿,又往自己胳膊上多抹了好多层,好像在往一个漏水的船上堵窟窿——但那个窟窿根本不在她的手臂上,是在那件泳衣勾勒出的所有弧线上。
她抹完防晒霜把膝盖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裙摆往上滑了几分,大腿根部的软肉被挤压出极细微的弧度。
她感觉到了,赶紧把裙摆拉下来,压低声音跟旁边的李赣说,你看左边那把遮阳伞下面那个戴草帽的,刚才在更衣室出口他就一直往这边看,我以为他在等同伴,结果他跟到这边还没停。
李赣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然后把矿泉水递给她,说让他看,你又没露什么。
吴子仪接过水低声说我什么都遮住了,他们怎么还看。
李赣看了她一眼——她抱着膝盖坐在那儿,裹在极薄黑丝面料下的每一道弧线在阳光下依然纤毫毕现。
他说就是因为你什么都遮住了他们才更想看,你把锁骨都遮住了他们就想看你的锁骨,你把后背都遮住了他们就想看你的后背,你什么都给他们了他们反而不看了。
吴子仪把矿泉水瓶放在膝盖上,没接话。
吴薇把墨镜推到头顶,忽然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水温:“妈,你穿这件比那些穿比基尼的好看多了。”吴子仪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女儿。
小薇已经把墨镜重新戴好,低头继续看手机,好像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顺便提了一嘴。
吴子仪把裙摆放下,没有再抱膝盖。
张雪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在跟肩带搏斗。
她那件挂脖泳衣的系带已经调到最松一档还是勒,两根细带在她后颈勒出极细微的红印,三角杯的罩杯边缘把乳肉压出极浅的勒痕。
她拽了几次肩带之后发现后排有个抱着冲浪板的年轻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领口。
她下意识想用手遮一下,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想起自己每次在论坛上发自拍时,那些老手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永远是我们全专区最极品的巨乳娘”——她怕什么,她的胸是真的,是G杯,是荔枝奶。
她把腰挺直了些,把防晒罩衫从膝盖上撩开,让那对丰满诱人的爆乳在三角杯的勉强包裹下完整地暴露在阳光里。
她没遮,也没拽肩带。
抱着冲浪板的年轻人滑倒了,板子从怀里飞出去老远。
张雪眼角那道弯翘了起来——她不是在看他的笑话,是终于觉得被看到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害怕。
遮阳伞下的温度刚刚好,海风把伞面吹得轻轻鼓动。
张雪把防晒霜瓶子递给李赣,转过身让他帮她涂后背。
她的泳衣后背只有几条极细的系带交叉固定,整片肩胛骨和腰窝全裸露在外。
李赣把防晒霜挤在掌心里搓匀,从她后颈开始往下抹,手指沿着脊柱那道极细微的凹线一路滑到腰窝,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张雪低着头刷手机,嘴里念叨着“肩膀下面多涂点上次在漂流那边晒伤了疼了好几天”,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壁遮阳伞下好几个男人正盯着他那双手在她裸露的后背上缓慢移动的轨迹。
吴子仪坐在防潮垫另一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在李赣那双正帮小雪涂防晒霜的手上停了好几拍,然后移开了。
吴薇从帐篷那边走过来,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妈妈,坐在她旁边,把墨镜推到头顶。
“妈,你后背的防晒霜还没涂。”吴子仪愣了一下,她确实忘了。
刚才在更衣室里她是自己涂的,后背那个位置够不着,本来想等到了遮阳伞再让小雪帮忙,后来被那些目光看得太紧张就忘了。
她正要开口叫小雪,李赣已经把手从小雪后背上放下来,用湿巾擦了擦手指上残余的防晒霜,转过脸看着她。
“老大你后背还没涂?转过来,我帮你。”
吴子仪的手指在防晒霜瓶子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旁边好几把遮阳伞下的男人都正盯着这边,小雪还在低头刷手机,小薇正仰头喝矿泉水。
她压低声音说不用了,我自己能涂。
李赣看着她,没有收回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在阳光下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光——是在问她,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怕被别人看到。
吴子仪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慢慢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
他把防晒霜挤在掌心里搓热,然后把手掌贴在她后背左侧肩胛骨的位置,开始慢慢地、均匀地往下抹。
她的泳衣后背是一片完整的方背设计,遮住了整块后背,只在腰部中央收拢成一道极细的接缝。
他的手指隔着极薄的黑丝面料沿着那道接缝往下滑,滑到她腰窝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那个位置他太熟了,每次在吊带上从后面进入她时,他的拇指就卡在那两个腰窝里。
她的腰肢在他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他继续往右侧肩胛骨抹,力道始终保持在“帮忙涂防晒”和“偷偷摸她”之间那个极微妙的位置。
她低着头,耳根已经红透了,但她没有躲开。
这一幕被隔壁好几把遮阳伞下的人同时看在眼里。
抱着冲浪板的年轻人用板子挡住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
花裤衩把蒲扇搁在膝盖上,忘了扇风。
穿比基尼的网红把手机从自拍模式调到后置镜头,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们看到那个穿得最保守、气质最端庄的女人,主动转过身让那个男人帮她涂防晒霜。
男的涂得极慢极仔细,手法熟练得不像第一次——从肩胛骨到腰窝,从腰窝到腰侧,最后拇指沿着泳衣后背那道极细的接缝往下轻轻一压。
女人低着头,耳根发红,但没有躲开。
这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默契,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这种事——不是在沙滩上,是在别的、更私密的地方。
吴子仪把防晒霜瓶子收进帆布袋里,站起来拉了拉裙摆,说去海边走走。
张雪说我跟你去,小薇你去不去。
吴薇把手机收进防水袋里,站起来拍拍腿上的沙,说走吧。
三人沿着防潮垫边缘往海浪线走去。
李赣留在遮阳伞下把帐篷最后一道固定绳系紧,他蹲在那里,手里攥着绳子,目光却越过沙滩一路跟着她们的背影。
吴子仪走在中间,那件黑丝泳衣在阳光下把她身体每一道弧线都裹得纤毫毕现,她的步伐和平时在公司走廊里一样从容。
张雪走在她左边,那对在三角杯边缘几乎要溢出来的G罩杯爆乳随着步伐轻轻晃着,她用手拽了拽肩带,肩上晒出了极细微的浅红印。
吴薇走在妈妈右边,高马尾在海风里轻轻飘着,她忽然弯腰把冲上沙滩的一小片贝壳捡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回海里。
三道背影——一个丰腴,一个端庄,一个清冷——沿着海浪线渐行渐远。
李赣把绳子系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
他转头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往海边张望的男人,嘴角那道弧度翘得刚刚好。
隔壁遮阳伞下,花裤衩把蒲扇往沙滩椅上一搁。
“你说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他刚才帮涂防晒霜的时候,那个穿连体泳衣的女的从头到尾没有往旁边躲半步。那种人妻,平时肯定不喜欢别人在公共场合碰她,他帮她涂后背她居然一点不躲。”草帽男把烟头摁熄在沙滩椅扶手上。
“不止不躲——他手指滑到腰窝那个位置,她腰轻轻颤了一下。那种颤不是被陌生人碰到的不舒服,是太熟了,熟到身体自己就先有反应了。”花裤衩说那另外两个呢——他帮那个粉泳衣涂的时候也是手法特别熟,帮她涂完又帮黑衣涂,好像两个都是他的。草帽男沉默了好一阵才摇着头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也想不通。
沙滩前排那一边,几个大学男生正围着一个排球,但球已经在地上滚了好一阵没人捡。
其中一个盯着张雪的背影,嘴里喃喃地说那个粉泳衣的胸是不是G——他从大一就开始健身,所有女生的胸他都能目测,她那个绝对是。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同伴说别猜了,你看她刚才在遮阳伞下面弯腰时那个弧度,还有她捞贝壳时大腿并拢的程度,都是被男人养出来的。
第三个男生一直没说话,目光追着吴薇——她已经走远了,高马尾在海风里飘成一小片黑色的小旗子。
他忽然开口说她长得像某个韩国女明星,但比那个女明星还好看。
他第一个女朋友是高中追了好久的学姐,那学姐在毕业典礼上被所有男生围着合影,但跟眼下这位比起来,好像连人家素颜的背影都比不上。
花裤衩把蒲扇又拿起来摇着,远远看着三人在海浪线边缘蹲下来捡贝壳。
吴子仪弯腰时裙摆往上滑了几分,大腿后侧那道极细微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她捡起一枚白色贝壳放在掌心里给小薇看,姿态从容坦然,和刚才在遮阳伞下被李赣涂防晒霜时红着耳根不敢抬头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雪蹲在她旁边用手舀海水往自己手臂上泼,那对快要溢出来的爆乳在她弯腰时垂坠成两大团软肉,她把水珠甩到吴子仪裙摆上,吴子仪说了句“你小心点”,她也跟着笑了。
吴薇站在海浪线边缘让海水漫过脚踝,低头看自己脚背上那只被海水冲过来的极小的寄居蟹,表情冷淡,但嘴角有一道极细微的弧度。
她们三个站在同一片海水里,彼此之间那种不经意的默契,比她们各自的身材更让岸上的人挪不开眼。
而那个被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冰柠水慢慢喝着。
他想这个海滩上谁也不知道,涂个防晒霜而已,他早就在更私密的场合用更私密的方式碰过她们身体的每一寸。
那些人只能在这儿干瞪眼,羡慕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