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毕竟,我可是很有营养的!

韦恩走在最前面,不是他想出头,只是身后的哈莉·奎茵实在是太……烦人了。

哈莉扛着那根贴了hellokitty贴纸的棒球棍跟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只走了大概二十秒,开始憋不住了。

“唔……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

“我不想回答!”

“我问你个事儿呗。”

“我说了我不想回答。”

“你是不是就是蝙蝠侠?”

韦恩的步子没有任何停顿,连肩膀角度都没变。

“no。”

“你骗人。”哈莉两步追到他左侧,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他的下颌线,“你这下颌角,你这走路的姿势,你这在阿卡姆把我从C区提出来的时候那种表情——你绝对就是蝙蝠侠。我不可能认错。我对蝙蝠侠有职业敏感度。”

“职业敏感?”

“对啊,所以我跟蝙蝠侠是宿敌关系啊!宿敌懂不懂!我被他扔进过阿卡姆三次!我怎么可能认错他的下颌角!”

韦恩不再接话。

哈莉又追了半步,几乎贴到他胳膊上。

“韦总你说实话呗,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我哈莉·奎茵嘴最严了,你看我在阿卡姆关了那么久都没把小丑的犯罪计划供出去过……”

“你那是被他的Pua迷了心窍。”

“那也是嘴严的一种体现嘛!”

韦恩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蝙蝠侠。”

“那你干嘛大晚上穿一身黑作战服出来打架?还带着面具。中世纪行刑手的面具。”

“我是布鲁斯·韦恩。”

哈莉还想张嘴再追问,韦恩的左手指尖已经搭在了自己腰带上那个扁平的灰色控制盒边缘。

哈莉的次声波颈环嗞了一声。

那一声嗞很轻,像手机震动误触到了桌角。

哈莉整个人从原地弹了起来。

并非夸张修辞。

她真的弹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弹,棒球棍从肩膀上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她本人双手攥住自己脖子上的金属环,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着背原地蹦了好几圈。

“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

“闭嘴。”韦恩把手指从控制盒上挪开,“给我安静一点!”

哈莉落回地面的时候两手还捂着颈环,嘴巴一张一合。

她发现自己确实发不出声了,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那张脸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委屈,最后定格成一个“你给老娘等着”的凶狠表情。

鳄鱼人从后面爬上来,四肢着地,鳞片爪子在主廊道的金属地板上刮出有节奏的摩擦声,他用那种低沉、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石头的嗓音问:“她刚才说你是蝙蝠侠?”

“……不是。”

“我觉得你也不是,他连哥谭都出不去。我之前在大都会杀了那么多人,也没看他来抓我。”

韦恩没接这句话。

戴安娜从二号通风井的检修口翻出来,落地时高跟鞋的鞋跟在合金地板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拍掉肩膀上沾的一点灰尘,朝韦恩偏了一下下巴。

“正前方三十米,转弯之后第七节舱段。克拉克在舰桥外侧的拘束舱。走廊上有四个穿灰色护甲的,气息很弱。”

“很弱?”

“比刚才那个拿光矛的女人弱不少。”戴安娜把真言索从掌心里抖开半截,“能打!”

戴安娜看了哈莉一眼,又看了韦恩一眼。

“你把她静音了?”

“嗯。”

“干得漂亮。”

哈莉朝戴安娜竖了个中指。

四个人转过弯道,正面前方走廊展开,宽度从三米扩到五米,顶棚高度也升了一截。

走廊两侧每隔四米嵌着一面氪星语铭文的金属板,尽头那扇五米高的圆拱形合金门就是主舰桥的入口。

门前面站着四个穿灰色护甲的氪星人。

他们在闲聊。

是真的在闲聊。

其中一个靠在墙上,双臂交叉,脑袋歪着听另外两个比划着什么手势,第四个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圈,像是在画什么图案。

韦恩的步子停了半秒。

他预想中的场景是:氪星士兵,阵列森严,杀气腾腾,在他们转过弯的瞬间就锁定他们然后冲过来。

眼前的场景是:四个穿护甲的外星人在走廊里摸鱼。

“他在说什么?”戴安娜问。

“大概是问我们是谁。”

“你没学氪星语?”

“我猜的。”

那四个氪星人此时开始互相交流。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偶尔还伴随着几个耸肩和摊手的动作。

从肢体语言来看,他们像是在讨论到底该不该管这几个人。

其中一个指了指哈莉的棒球棍,又指了指hellokitty贴纸,说了句什么,另外三个发出了类似笑声的短促呼气声。

他们在笑她的贴纸。

哈莉虽然被静音了,但她读得懂嘲笑。

她攥紧棒球棍,朝韦恩的方向无声地张大了嘴,口型拉得非常夸张:“他……们……在……笑……我……”

韦恩没理她。

韦恩的右手已经摸到腰侧那根金属管子的卡扣上了。

他整个人重心朝下压了半寸,脚跟离地,预备在那四个氪星人冲过来的瞬间朝左侧翻滚出去同时甩出两枚电磁脉冲贴片。

然后,他看见那个靠在墙上的氪星人举起双手,掌心朝外,朝他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我们没打算打”的手势。

韦恩的重心停在半途没落下去。

那个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氪星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腰侧摘下一个巴掌大的银色装置,举到嘴边按了一下。

装置侧面亮起一圈蓝光,发出一段带着轻微金属回声的通用语:“别打。我们是工程师。”

韦恩的眉毛朝上抬了半毫米。

“……什么?”

“工程师。”那个氪星人重复了一遍,又把银色装置朝韦恩的方向递了递,像是怕他听不清楚,“这艘船上的维护组。我们负责采掘臂的能量导管校准和船体结构疲劳检测。我们不参与战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的基因里没有写入战斗序列。”

他身后那个刚才还在笑哈莉hellokitty贴纸的氪星人也凑过来,从同伴手里接过翻译器,用自己的话又补了一段:“我们的培养槽编号以E开头,E代表工程序列。我们这辈子干过最接近战斗的事情是在模拟器上修被打坯的炮塔。你让我们跟你们打,我们连怎么摆拳架子都要想半天。”

哈莉被静音了没法出声,但她那张脸把“你们氪星人再说什么鬼东西?”这几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韦恩沉默了片刻。

“你们是认真的?”

“氪星基因序列在培养阶段就决定了职业方向。”第一个开口的工程师说,语气非常平静,像是在背诵一条物理定律,“工程序列的神经突触刻印偏向空间结构和能量流动感知。我们的视觉皮层会优先处理管线走向而不是敌人的运动轨迹。你要我们上去打架,我们连对面下一刀会从哪个方向砍过来都算不出来。”

“而且我们的骨密度比战斗序列低百分之十二。”第三个工程师插嘴,他蹲在地上画圈圈的那个,这会儿已经彻底站起来把沾了灰的手指在自己胸甲上蹭了蹭,“战斗序列的兵员出厂的时候,骨关节那里会多一层碳化硅沉积。我们没有。埃尔多拉合金厂的工人都知道,工程序列的膝盖一撞就碎。”

“我没想撞碎你们的膝盖。”韦恩说。

“我知道,我就是举个例子。”

一直没有开口的最后一个工程师这时候从队伍后面向前走了一步,他伸手找同伴要过翻译器,举到自己嘴边,用一种比前面两个都沉稳一截的语气说:“我们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他顿了一下。

“你们要去主舰桥找佐德将军对不对?那条路我们不拦。你们从我们面前走过去就行。然后……”他把翻译器的音量调高了一档,“等你们把佐德将军打趴下之后,这艘船上的氪星工程设备总得有人维护吧?你们要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谈谈雇佣合同。我们是黑零号的维护组,全员都在这儿了,还附带全套便携诊断工具和一整间备件仓库的支配权。

工资按地球标准,以地球小时计费就行,星球内部任务也接,但不打折。”

韦恩盯着他看了大概三秒。

他这辈子在哥谭见过不少离谱的场面。

企业CEO在办公桌底下藏诅咒骷髅头,法官收黑钱判完案出门就被绑架,政客在电视上大谈道德然后半夜从窗台上翻进情妇家。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人类的离谱程度彻底免疫了。

他没想到氪星人的离谱程度能在这个距离上刷新他的认知。

“……你们的忠诚度呢?”

“我们对自己的专业忠诚。”第四个工程师说,焊接笔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他伸手接住塞进工具带,“佐德将军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们是他能找到的最后的氪星工程师。我们对他的忠诚体现在我们把这艘船从一颗快炸的恒星旁边完好无损地开到了地球。现在,他要在一条错误的航道上把这艘船开进坟墓……我们已经尽到了工程师的本分,警告过他三次,他不听。”

他把翻译器从嘴边放下又举起来一次补充:“而且,他已经连着七十六个月没给我们发过工资了。上一次工程序列的津贴调整,还是氪星历的什么年头,我们都不记得了,你让我们怎么忠诚。”

他身后的三个工程师同时点头,点头的节奏非常整齐,像是被同一个神经网络驱动。

哈莉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发不出声,但她的表情已经完成了从“这四个外星人要揍我们”到“这四个外星人要跳槽”的转变,最后定格在一个带着浓厚“我他妈今天大开眼界”色彩的微笑上。

她朝韦恩的方向用力捅了捅他的胳膊肘,又朝那四个工程师的方向努了努嘴,口型拉得非常夸张:“招……了……他……们……反正……你有的是钱!蝙蝠侠!”

韦恩把她的脸从自己肩膀旁边推开,朝那四个工程师说:“让路。”

四个工程师非常整齐地朝两侧退开,在走廊中间让出一条宽度足够三个人并排通过的通道。

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他们排练过很多次——也许他们在佐德看不到的地方真的已经排练过很多次。

韦恩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的时候,那个拿翻译器的工程师又补了一句:“我们的船舱在主舰桥西侧,备件库出来,门口挂着维护组的铭牌,很好找。”

“知道了。”

哈莉路过他们的时候,特意把那根贴了hellokitty贴纸的棒球棍在那四个工程师面前晃了晃,想用这个动作传递某种她已经没法用声音表达的信息。

为首那个工程师看着她棒球棍上的贴纸又看了她一眼,伸手在自己的胸甲左上角拍了拍——那个位置贴着一张同样画着粉色猫脸的贴纸,尺寸比哈莉的还大一圈,只是版式和型号要陈旧很多。

哈莉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无声地张大。

她的hellokitty贴纸是阿卡姆疯人院手工课上自己画的,而这艘从氪星飞来的外星飞船上,一个氪星工程师的胸甲上贴着一张一模一样的东西。

她感觉自己对宇宙的认知正在经历某种程度的地震。

戴安娜最后一个通过那四个工程师让出来的通道。

她经过的时候步伐没有减慢,但她侧过头朝那个胸甲上贴hellokitty的工程师问了一句:“你那个贴纸是从哪里来的?”

工程师举翻译器答:“大概二十年前,我们在大犬座边缘修一个通信中继站的时候,捡到一个地球探测器的残骸。上面贴着这个。我觉得好看就撕下来贴上了。”

“那个探测器的名字你记得吗?”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旅行者什么什么的。上面还有一张金唱片,我们复制了一份存在舰桥的资料库里……”

戴安娜没再问了。

她在转过走廊尽头那个弯道之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你们要是能活着回到地球,光靠这张贴纸就能找NASA报销一整年的工资,可惜你们大概不需要美元。”

她说完,就转过弯道追韦恩去了。

走廊尽头的圆拱形合金门在视野尽头轰然洞开,主舰桥的冷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照得整条走廊的地板泛起一层浅青色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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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奥拉的拇指,按下颈环底部那枚红色按钮。

菲斯克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注射的声音。

他朝前跨了一步。

合金板面朝下凹进去一个脚印形状的凹陷,边缘卷起白色的金属毛刺。

掌心里那层菌膜在空气中拉出几十道暗绿色的黏丝,每一根黏丝末端都卷着一团刚催出来的高浓度孢子。

她的右臂抬起来,直接架住了菲斯克那一掌。

掌心与手臂接触的位置炸出一团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波纹扩散到廊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上,把墙面那层装饰性的氪星语铭文整片削掉了一层。

法奥拉抬起头。

她颈侧那道被念力刃切开的伤口还开着口子,她的瞳孔外层那圈原本是暗蓝色的虹膜,现在变成了正在朝外渗光的琥珀色。

她握了握右拳,手指关节里迸出几声像是金属棍被掰弯又弹回去的脆响。

药剂暂时将她的细胞吸收辐射的效率提升了大约三倍。

也就是说,现在飞船内部的每一秒照明,都在被她的细胞转化成战斗力储备……但时间不能太长,否则细胞也会被烧坏。

也就是说,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法奥拉朝菲斯克冲过来。

这一次的速度和之前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廊道地板在她第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就塌了,露出下层舱段那层灰扑扑的管线层。

菲斯克在她冲到自己面前之前,先把左手五指在身前画了一个朝外推的弧。

念力护盾。

一道无形的力场墙从地板到顶棚横在廊道中间。

法奥拉没有丝毫想要减速的想法。

她右肩朝前压低,整个人用一种类似橄榄球线卫冲撞的姿势直接撞在那道念力护盾上。

护盾在她撞击的位置上朝外凸出来一大块,裂纹从凸点的中心朝四周扩散,像是玻璃被石头砸中后的那种放射状裂痕。

菲斯克左手在空中攥成拳,试图把那道护盾稳住,法奥拉的右膝已经抬起来顶在裂纹最密集的那个位置上。

“碎!”

她喊的是氪星语。

菲斯克没听懂这个词,但他看懂了结果。

那道念力护盾从被膝顶的位置上炸开了,碎成几十块不成形的力场残片飞散到廊道两侧。

力场残片把墙壁切出一道一道深达十厘米的槽。

按照道理来说,念力刃在崩溃之后会变得无形,但因为力量太大,它就像玻璃一样碎开了。

其中一块,擦着菲斯克的脸颊飞过去,甚至在他右颧骨上留了一道大约四厘米长的口子。

菲斯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把指尖沾到的血在舌头上一舔。

“不错的膝法。”

“你也不错。”

法奥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右拳从腰侧的位置直接朝他肝脏的方向捅过来,这一拳的角度刁钻到几乎贴着菲斯克左臂的防御盲区走。

菲斯克来不及收臂格挡,只能把腰腹的肌肉在被击中的瞬间朝内收紧。

拳头扎进他左侧腹肌的时候,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拳头打中人体,更像是铁锤砸进一块半冻的牛肉里。

菲斯克整个人朝左侧横移了两步。

并非他自愿,而是被迫。

这个女人的力量放大了数倍不止。

但他没有倒。

他稳住重心的下一瞬间,右手已经扣住了法奥拉还插在他腹肌上的那只拳头的手腕,左手掌根朝她肘关节的反向狠狠推上去。

法奥拉的反应比他速度快了小半拍。

她在肘关节被反向推到极限角度之前,顺着那股推力主动朝前翻了一个跟头,在半空中用左脚跟踢向菲斯克的下颌。

菲斯克松开她的手腕同时朝后仰头,那只靴底擦着他的喉结扫过去,带起来的气流刮得他锁骨上的汗毛朝一侧倒伏。

法奥拉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二次发力朝他弹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三秒之内从两米拉到了零。

菲斯克的右臂横在胸前挡她的一记横肘,肘骨撞在前臂上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朝后推去,甚至是直接将墙壁撞的裂了开来,鞋跟顶在被他踩塌的那块地板边缘,终于停住。

法奥拉没有收肘。

她顺势把那只胳膊从横肘的姿势朝下一压,五根手指张开扣住菲斯克的前臂,指甲隔着那层被菌膜包裹的皮肤掐进去。

菲斯克低头看了自己前臂上那五个月牙形的血印。

“好啊。”

他把自己的右臂从她抓握中猛地抽回来,抽回手臂的同时,后背的菌膜底下炸出了六根触手。

第一根触手从正面抽向法奥拉的腰侧。她侧身让过。

第二根和第三根同时从左右两侧夹击她的肋骨。

她双手同时抬起,用掌缘砍在两根触手的侧面,把它们荡开。

第四根从低处贴地扫向她的脚踝。

这一根她没完全让开。

触手末端的吸盘擦着她左脚的靴子边缘挂了一下,把那块合金防护靴的靴帮扯下来巴掌大的一块。

法奥拉朝后跳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脚靴子上那块被撕掉的位置。

随后再度冲过来。

她的下一拳打穿了菲斯克身侧那扇舱门的门板。

拳头穿过合金门板之后,在门板背面的墙壁里又捅进去了一截,砸断了大概七八根线缆和一束液压管。

被砸断的液压管朝外喷出一股高温的橙红色液体,溅在法奥拉的前臂上滋滋冒烟。

她浑然不觉地把拳头从墙洞里抽出来,甩掉手指上挂着的几根线缆皮。

“你这身皮确实够硬,我在氪星战斗员身上都没摸到过这种密度。”

菲斯克把身上那件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衬衫扣子全部扯掉,露出底下那层被暗绿色菌丝爬满了的躯干。

“你们氪星战斗员在培养槽里泡着的时候,我在街上被人拿球棒砸过后背。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法奥拉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侧那个被他拧断的光矛的残骸——还剩大概二十厘米长的矛杆,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带着氪星合金特有的那种暗蓝色断口。

她握着那截断矛朝他大腿根扎过去。

菲斯克的大腿外侧被那截断矛划开一道大约十五厘米长的口子。伤口从表皮一直切到浅筋膜,鲜血在涌出来之前,菌膜已经把伤口边缘封住了。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那道还在往菌膜外面渗血的口子。

“……你刚才那下是认真的。”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法奥拉看着那道伤口在她面前愈合的过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专业兴趣”的东西。

“你的再生速度比氪星标准战斗员快。快很多。你那个真菌不只是给你套了一层伪装膜,它在你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搭了一套独立修复系统。”

“你猜对了。”

“我想把你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你大可以试试。”

法奥拉没有试。

她放弃了对话,直接进入了她这套聚能回路的极限输出模式。

她颈部、肩部、肘部三处关节周围的战术防护服同时裂开——不是被撕破的,是从内部被一股热浪撑开的。

那三处裂口朝外喷出一股带着淡金色微光的热气,她脚底下踩着的地板上更是开始冒出细小的青烟。

他的速度变得更快,力量也变得更强了。

她的下一拳,菲斯克没有躲开。

那一拳打在他胸口正中央,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后背撞在廊道尽头那扇通往隔壁舱段的密封门上,把那扇厚重的合金密封门从门框上撞下来,整扇门带着他一起飞进门后的舱室。

法奥拉从那扇被她打飞的门框里跟着走进去。

那间舱室是一间氪星标准规格的货物缓冲舱,大约两百平方米,净高五米。

地板上嵌着几条固定货物的金属导轨,墙壁上挂着几组折叠状态的缓冲支架。

这间舱室本来在采矿船和黑零号对接的流程里是作为临时货舱中转用的。

现在它成了格斗场。

菲斯克从被他撞变形的密封门板上站起来。

他把嵌在胸口正中央那颗已经开始发黑的孢子团抠出来扔在地上,那颗孢子团落地的时候已经烧成了一撮灰烬——法奥拉那一拳的温度高到把孢子团直接烤熟了。

“你这套聚能回路的热量能烤面包了。”

“面包是什么?”

法奥拉的右腿已经抬到了齐肩的高度,然后朝下劈下来。

这一记脚跟劈砸从她抬腿到落下的轨迹上,将近两米的距离里拖出了一道隐约可见的热浪尾迹。

菲斯克没有硬接。

他朝右侧翻滚出去,地面断裂的两端朝上翘起来,断口处冒着暗红色的热光。

“你能躲到哪里去?”法奥拉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脚。

菲斯克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肩膀上沾的一粒从导轨断口崩出来的金属碎屑。

“你这种临时提升辐射吸收效率的装置,散热跟不上的。你再出五到六拳,关节那三处裂口周围的热量会开始烧你的神经末梢。到那个时候,你的握力会先开始掉。”

法奥拉的表情纹丝不动。

但她没有立刻出下一拳。

菲斯克在她的表情里看到了零点几秒的停顿。他猜对了。这套药剂聚能回路确实有不小的散热隐患。

“……你是一只会计算的猴子。”

“啊哈,我是爸爸!”

他朝她冲回去。

这一次菲斯克是主动进攻。

他的右手攥成拳,拳面上那层菌膜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硬化成一层半透明的暗绿色角质。

法奥拉抬臂去格挡,但他的拳头在快要撞上她小臂的瞬间改变了角度,从直拳变成了一个朝下砸的弧线,绕过她的防御,砸在法奥拉锁骨上。

锁骨是氪星人基因序列里少数几个没有额外沉积骨质的关节部位。

那一拳砸上去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左侧锁骨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没断。

只是裂了。

法奥拉朝后退了半步,左手按住自己的左侧锁骨。

她手指底下能摸到一条浅浅的凹痕。

法奥拉的右手握住自己战术防护服胸甲正前方的那个快速脱扣装置,猛地一拉。

整件战术防护服从正面朝两侧弹开,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紧身、布满暗金色导线贴片的黑色内衬服。

那件内衬服从她锁骨一路覆盖到膝盖上方,导线的走向沿着她的肌肉线条铺设,在关键关节位置汇聚成硬币大小的圆形节点。

她把防护服的上半身彻底脱掉,扔在脚边。

“既然要打,那就打到底。”她说,“我当年在基因培养槽里通过成年试炼的时候,教官让我们跟一头从野卫星上抓来的成年克鲁兽徒手搏斗。那头克鲁兽站起来三米五,体重是你现在的两倍,我把它打死了,却用了十三秒。”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是我在克鲁兽之后,遇到的第一个让我觉得需要两只手才能打死的对手。所以,我现在要用两只手了。”

她把内衬服肩部的两个能量节点同时按下去。

那两枚节点朝外放射出两道弧形的淡金色光膜,沿着她的双臂覆盖到指尖。

她握拳的时候,那层光膜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收缩,让她的拳头看起来像是裹了一层流动的光。

菲斯克看着那层光膜,嘴角压了一下。

“好。既然你把最后的底牌都翻出来了,那我也该认真一点了。”

他把自己右手掌心那层硬化的菌膜角质层咬下来一块,嚼了两下,吞进去了。

法奥拉看他嚼自己手上的角质层,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在吃什么?”

“我自己培养的菌膜,富含蛋白质和微量元素。”菲斯克把嚼碎的那口咽下去,嘴角挂着一丝暗绿色的汁液,“打仗之前得补一补,不然打到一半低血糖。”

“……你是我见过最大的怪人,我跟你说,战争时期我们在前线见过不少怪人,但你排得进前三。”

“第一是谁?”

“一个紫色的大块头。”

“那我争取打完这场仗之后把排位往前挪一挪。”

法奥拉没有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的双臂裹着那层淡金色光膜,整个人的速度再次拔高了一个台阶,朝他直接撞过来。

这一次的冲击力不仅来自于她的肌肉力量,还有那两层光膜产生的某种推进效果。

她每一步踩下去,脚底都会爆出一圈淡金色的冲击波,把地板踩出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凹陷。

她第一拳打穿了菲斯克身侧那面墙壁。

那金属合金铸造的墙被她一拳打了个对穿,拳头上附着的金色光膜在穿透墙壁之后还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大约两米长的光轨。

菲斯克没有等她抽回拳头。

他左臂从她右臂外侧绕过去,扣住她的肘关节,右掌从内侧朝上顶住她的腋下,用整个体重加上朝下压的重心,把她的右臂锁在了一个关节技的位置上。

法奥拉的反应是在他锁住她关节的同一瞬间,把右臂朝内侧猛地一拧。

那层金色光膜在她拧转的动作中像是被激活了一样,从她肩部爆发出一圈极强的热浪,直接把菲斯克的双手弹开。

他被那股热浪震退了三四步,双手掌心被烫得通红,表层皮肤已经开始起泡。

“烫不烫?”法奥拉问他。

“这才哪打哪?”

“那你再忍一下。”

她双拳齐出,同时朝他上盘和下盘攻过去。

菲斯克抬左膝挡住她攻下盘的那一脚,同时右手手肘朝下压挡住她攻上盘的那一拳。

两股力量在他身体上同时炸开,他整个人被朝后推出去,后背撞在缓冲舱的西墙上,把墙面撞出一大片蛛网状的裂纹。

但菲斯克没有滑倒。

他的脚跟在地板上踩稳之后,立刻用脚掌蹬地发力,把自己从那面墙前面射出去,用肩膀撞进法奥拉的胸口。

法奥拉被他这一记肩撞顶得朝后滑了将近两米。

她双脚在地上犁出两条浅沟。

菲斯克趁她还没完全稳住重心,右手一把抓住她左肩那层已经有些破损的内衬服布料,把她整个人朝自己这边猛地一拽。

在法奥拉被他拽过来的同时,菲斯克的额头已经朝前送出去——用额头的正上方,对准法奥拉的鼻梁。

法奥拉的鼻梁在撞上菲斯克额头的前一瞬,自己也主动把头朝前一顶。

两颗额头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声音在整个缓冲舱里回荡了接近两秒。

法奥拉的鼻梁没有断。

但她眼角的位置渗出了一丝血。

撞击的震动震裂了她眼角那层薄薄的皮肤。

菲斯克的额头正中央肿起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包。

“你的头骨也比我预估的要硬。”法奥拉伸手擦掉眼角的血珠。

“谢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

法奥拉双臂上那层淡金色光膜已经开始出现间歇性的闪烁——角落的热量正在逼近这套用药剂临时改造的聚能回路的散热极限。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比刚才更沉,肩上两个能量节点周围的内衬服布料已经被烤得发焦,边缘开始卷曲。

菲斯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没有等她充能完毕,直接从自己菌膜深处催出一波新的孢子,把它们的活性催到极限状态,然后统合进自己的念力场里。

那些孢子在他身体周围的念力场中悬浮着旋转,每一颗都在以极高的频率振动。

他把这团振动频率极高的孢子云朝法奥拉的方向一推。

法奥拉双拳交叉护在胸前,试图用那层金色光膜挡住这波攻击。

但那些孢子不是用来打她的。

它们绕过了她交叉的双拳,附着在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覆盖了整个缓冲舱大约一半的表面积。

每一颗孢子在接触到金属表面之后,立刻开始分泌一种高浓度的酸性溶解液。

法奥拉的靴底开始冒烟。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靴底正在被孢子分泌的酸液腐蚀。

她抬脚踩碎脚下那片正在冒烟的金属地板,让酸液和被腐蚀的合金一起脱离脚底,然后赤着两只脚踩在还没被酸液波及的导轨上。

她的脚底板贴着冰凉的金属导轨,那两层淡金色光膜的闪烁频率又快了一截。

菲斯克看准了这个空档。

他没有继续催孢子去腐蚀别的地方,而是把附着在法奥拉小腿和大腿上那一小片孢子的活性单独提到极限。

他在整场战斗里一直没用这招,是因为这玩意儿对普通人能直接致死,对氪星人却只够麻痹几秒。

几秒就够了。

法奥拉感觉到自己左小腿的肌肉群在那几秒里失去了对神经信号的响应。

她朝菲斯克挥出去的那一拳因为支撑腿的突然失力而落空了。

菲斯克要的就是这个落空。

他整个人从下盘切进去,右臂从法奥拉的右腋下穿过去扣住她的后颈,左臂揽住她失去支撑的左腿膝弯,把两百斤的体重全部压在她重心偏移的那一侧。

一记标准的过肩摔。

法奥拉身躯被他从肩膀上整个翻过去,后背朝下砸在缓冲舱的地板上。

地板在她砸下去的位置上塌出一个深约半米的人形坑,导轨被砸得朝两侧翘起来。

菲斯克没有给她爬起来的机会。

他在她落地的同一瞬间整个人压上去,右腿从侧面缠住她的右腿小腿别住她的脚踝,左臂从她肩膀后面绕过去扣住她的下颌,右手扣住自己的左手腕朝后收紧。

这是一记从摔跤过渡到地面缠斗的标准锁技。

法奥拉的喉咙被他的小臂卡住,她的右腿被他用腿别死,她的左腿因为神经麻痹素的残余效果还没完全恢复力气。

她朝上顶了两下没顶动。

这个地球人的体重压上来的时候比她预估的还要沉。

“氪星战斗员的成年试炼里没教过怎么破地面锁吧?”菲斯克的下巴压在她的肩窝上,声音从她耳后传过来,“你们的格斗术全是站着打的对吧。

因为你们从来不需要在地上跟人滚。”

法奥拉没有回答。

她在他锁死的姿势下把自己空着的左手朝下伸——朝着压在她身上那个男人两腿之间的位置摸过去。

她摸到了。

然后她攥住,用上了她那套聚能回路还没烧光的全部力气,朝下狠狠一捏。

菲斯克的整个锁技在那一瞬间松了。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整个上半身朝侧面塌下去,左臂从法奥拉的下颌上脱开。

那种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的剧痛让他锁技里所有的发力点同时失效。

法奥拉从他松开的瞬间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

她单膝跪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捂着裆部弓成一只虾的庞然大物。

她笑了。

这是她登上这艘船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原来你们地球的雄性也有这个弱点。”她舔了一下嘴唇,“跟克鲁兽一样。我打死那头克鲁兽的最后一击也是踩在它两腿之间的。”

她朝菲斯克扑过去。

这一次她的目标非常明确。

她的右手张开手指,带着那层还残留的金色光膜,朝菲斯克裆部那两颗她认定是“弱点核心”的东西抓过去——她打算把它们整个捏爆。

她在氪星战场上靠这个判断打死过的对手两只手数不过来。

她确信自己又找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她错了。

菲斯克在她的手抓过来之前,忍着那股还没散尽的剧痛,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仅剩的那条作战裤的裆部。

法奥拉抓向那个位置的手,扑了个空。

因为那个位置已经没有可以捏的目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在她毫无防备的正前方,直接、沉重、毫不客气地拍在她脸上的东西。

那东西的分量像是一截裹着滚烫血液的硬橡胶水管,“啪”的一声横抽在她的左脸颊到鼻梁的位置上,把她抓过来的那只手都打偏了。

法奥拉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在战场上见过断肢,见过爆头,见过被克鲁兽咬掉半个身子的战友。

她没见过这个。

她的基因序列里压根就没有处理这种场面的预案。

氪星人通过基因培养槽繁衍已经数千年,她们这一代标准战斗员的基因里早就把性需求这一项删得干干净净。

她从来没有过性生活,也从来不需要。

+

她对这根糊在她脸上的东西的认知仅限于解剖学图谱上那个标注着“雄性生殖器,功能性退化器官”的灰色剖面图。

她还没从这个认知地震里缓过来,菲斯克已经动了。

他在战斗里被那一捏激起来的真火,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一种更原始、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的左手一把攥住法奥拉脑后那头被汗水浸透的短发,右手扶着自己那根还在因为愤怒而硬得发疼的肉根,趁她张着嘴还没合上的那个瞬间,直接朝她口腔深处捅了进去。

“唔!”

法奥拉的喉咙被那东西一下子顶到了最深处。

菲斯克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

他攥着她后脑勺的那只手把她整个脑袋朝自己胯部按过来,同时腰胯朝前一送。肉根在她从来没有被任何异物进入过的喉咙里直接捅到了底。

法奥拉的第一反应是咬。

她遇到嘴里有异物的标准处理方式就是咬断它。她的颌骨力量能咬碎氪星合金。

她的牙关刚一收紧。

菲斯克攥着她头发的手就把她朝自己胯部又按死了半寸。肉根在她咬合之前先一步把她的整个口腔和喉管彻底填满,堵死了她的气道。

法奥拉的牙关在合拢到一半的位置卡住了。

她咬不下去。

因为肉根的根部已经顶到了她的上颚,她的下颌被撑到了极限,再往下咬只会先咬到自己的舌头。

与此同时,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从她的胸腔里升起来。

窒息。

氪星人在正常情况下可以闭气很久,但那是建立在她能控制自己呼吸节奏的前提下。

现在她的气道被一根滚烫、不停在她喉咙里抽动的东西堵得严严实实,她想吸气吸不进,想吐又吐不出。

她那双一直冷静,计算着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咕……咕噜……”

法奥拉的喉咙里发出黏腻的水声。

那是她的喉管在被反复贯穿的过程中分泌出的唾液和黏液被搅成了泡沫。

每一次菲斯克的腰胯朝前送,那些泡沫就被挤出她的嘴角,顺着她的下巴朝下滴落在她那对因为内衬服被撕开而暴露在外的胸口上。

“别咬。”菲斯克低头看着她,声音里那股因为被捏裆而起的火气还没散,“你咬不动的。你越咬我顶得越深。”

法奥拉听懂了威胁。

她松开了牙关。

她在毫无经验的领域里第一次彻底失灵。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情是,只要这根东西堵在她喉咙里,她就没法呼吸。

菲斯克的腰胯开始有节奏地抽送。

他每一次拔出来到只剩前端含在她唇齿之间的位置,法奥拉就能抢到半口空气,然后肉根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捅回她的喉咙最深处,把那半口空气连同新一轮的窒息感一起按了回去。

“咕、咕、咕噜……”

那种被搅动的水声从她的喉咙深处一下接一下地传出来。

她的鼻腔里也开始往外冒透明的黏液。

法奥拉那双手本来还按在地板上想撑起身体反抗,现在却下意识地攥住了菲斯克的大腿——不是为了推开他,而是因为窒息带来的本能让她想抓住点什么。

菲斯克感觉到她的喉咙在一次次的贯穿里慢慢被撑开了。

从一开始的紧绷抗拒到后来的被动收缩,那条喉管的形状已经被他这根东西撑出了记忆。

他的频率越来越快。

法奥拉的脑袋被他攥着头发按在固定的节奏里前后晃动,她那双赤着的脚趾因为持续的窒息而在地板上蜷缩起来又松开,松开又蜷缩起来。

菲斯克的腰胯朝前最后狠狠一顶。

肉根在她喉咙最深处胀大了一圈。

第一股滚烫的浊液直接灌进了法奥拉的食道,法奥拉甚至来不及尝到味道,那东西就已经顺着她的喉管朝胃里冲了下去。

第二股、第三股……菲斯克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胯部不让她退开,一股接一股地朝她喉咙深处灌。

法奥拉的喉结在被填满的过程中不受控制地一上一下地滚动着吞咽。她除了咽下去没有别的选择。不咽下去她就会被这些东西呛死。

等菲斯克终于松开攥着她头发的手,把肉根从她喉咙里抽出来的时候,法奥拉整个人朝后仰倒,撑着地板剧烈地咳嗽。

大量混着浊液的唾沫从她的嘴角和鼻腔里咳出来,挂在她的下巴和脖子上。

法奥拉咳了很久才终于抢回了完整的呼吸。

“你……”她的嗓子已经被操哑了,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你这个……低等猴子……我要把你……”

“你话太多了。”

菲斯克在她的威胁说完之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整个身体朝自己这边一拖。

法奥拉因为刚才长时间的窒息,此刻全身的力气还没缓过来,被他这一拖整个人翻了个面。

菲斯克把她翻成了一个对他而言极其方便的姿势——他自己整个人朝下压在她身上,头朝着她两腿之间,而把自己那根刚从她喉咙里抽出来、还沾着她唾液的东西,重新送到了她的脸前。

一个标准,原始,不容拒绝的姿势。

法奥拉被翻过来压在身下的时候,全身的力气还散在窒息的余韵里没收拢回来。

可她毕竟是法奥拉。

她那套在灭霸舰队面前都没崩过的战斗本能,在身体被摆成这副姿势的瞬间,自动跳过了所有“这是什么”的困惑,直接锁定了她唯一记得住的破绽。

她的右手又一次朝菲斯克的两腿之间摸过去。

这一次她摸得很准。

她的五根手指张开,那层金色光膜的余烬还在指尖上闪着,她要把那两颗东西整个捏碎,就像当年踩碎那头克鲁兽的命门一样。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伸过来的手。

“你怎么还惦记这个。”

他空出来的左手一把扣住法奥拉的手腕,反手把她那条手臂朝她自己身侧一压,膝盖跟着跪上去顶在她的肘弯上,把她那只整艘船上最危险的手按死在了地板上。

法奥拉的另一只手立刻补上来。

菲斯克早就料到了。

她身上那套战术内衬服的腰带还挂在腰侧,他直接扯下来,反手把法奥拉两只手腕在她腹部上方缠了三圈勒死。

法奥拉的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前,那双能踢碎坦克的长腿成了她最后还能动的武器。

她朝菲斯克压在自己脸前的脑袋夹过去,想用大腿内侧把这个庞然大物的脑袋夹爆。

可她的腿刚收拢一半。

菲斯克的脸已经埋下去了。

他的嘴唇贴上她腿间那个位置的瞬间,法奥拉收拢的那两条腿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股从她身体最深处窜上来的酥麻又来了,比刚才那一次更猛,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朝上爬,爬到她的后颈。

她想夹紧的腿,软了。

她那身被撕得只剩零碎布料的战术内衬服此刻挂在身上,反倒比全脱了更碍眼——肩头那两枚烧焦的能量节点歪斜地垂着,胸前的布料被汗水和之前那些液体浸透了贴在身上,下摆被菲斯克掀到腰间,露出底下那截被基因培养槽刻满了肌肉线条、此刻却控制不住地一阵阵收缩的身体。

一个氪星标准战斗员,被自己那套象征军职的制服半挂着,反绑着双手,腿软在敌人的脸上。

菲斯克的舌头开始认真工作。

他用舌尖把法奥拉那个从来没被认真对待过的位置一寸一寸地舔过去,记下每一个让她身体抖一下的点,然后回过头去重点照顾。

他很快就摸清了她的反应——左侧比右侧敏感,上面那个小核比下面的入口更受不了刺激,只要他用舌尖在那个小核上画圈,法奥拉缠着的两只手就会跟着收紧。

“唔……嗯……”

法奥拉捂不住嘴了。她的手被绑着。

一声一声地从她喉咙里漏出来,被她自己用咬牙的方式截断成一截一截的闷哼。

她身下开始往外淌东西。

菲斯克的舌头搅动那个位置的时候,那种湿润、黏腻的水声一下接一下地从她腿间传出来,混着他吞咽的动作,在安静下来的缓冲舱里显得格外清楚。

法奥拉听见了那个声音。那是从她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能流出这么多东西。

她的脸第一次因为羞耻而不是因为窒息涨红了。

“你流了好多。”菲斯克抬起头,下巴上挂着一片亮晶晶的水光,他用拇指抹了一把,“我以为你们氪星女人这地方是退化的。看来你们生命科学院那帮人删基因的时候没删干净。”

“闭……闭嘴……”法奥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嗓子哑了,威胁起来没什么气势。”菲斯克低头又埋了回去,“而且你现在这个姿势,没立场让我闭嘴。”

他的舌头这次直接捅进了那个入口。

法奥拉的整个下半身朝上弹了一下,腰被顶离了地板,又被菲斯克压回去。

她那两条腿彻底失控了,一会儿想夹紧一会儿又软开,最后只能虚虚地搭在菲斯克的后背上,脚趾在他背上的菌膜上一阵阵蜷缩。

与此同时,法奥拉的脸前还顶着肉根。

她一开始是别过头去躲的。

可菲斯克在下面舔得越凶,她身体里那股要决堤的东西积得越满,她下意识地想找点什么东西来分散那种快要把她冲垮的感觉。

她的脸不知不觉朝肉根蹭过去了一点。

她自己没意识到。

她那套死机的大脑此刻只剩下本能在运转,而本能告诉她:上面那个堵住她嘴的东西,至少能让她在被下面舔到失控的时候,有个东西可以咬、可以含、可以转移注意力。

她张开嘴,主动把肉根的前端含了进去。

菲斯克在下面顿了一下。

“哟。”他从她腿间抬起头,看着自己肉根被法奥拉主动含进嘴里的样子,嘴角压了一下,“刚才还想咬断它,现在自己含上了?”

法奥拉含着东西没法说话。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又羞又恼的闷哼,那意思大概是“我没有”,可她的嘴诚实地又朝下吞了半寸。

“行,那我也好好招待你。”

两个人在缓冲舱的地板上彻底缠成了一团。

他把舌尖重新顶上那个最敏感的小核,连续地碾了几下。

法奥拉那张拉满的弓终于断了。

她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直又瘫软,朝菲斯克的脸上喷出大量的液体,她含着肉根的嘴里发出一声被彻底堵住,传不出来的尖叫。

她的两条长腿在他后背上痉挛似的颤抖,反绑的双手在腹前攥成了死拳。

就在她高潮的同一时刻,菲斯克朝她嘴里送出了最后一击。

肉根在她口腔深处胀大、抽动,滚烫的浊液再次喷了进去。

这一次,法奥拉没有被呛到。

她熟练地咽完了。

菲斯克把肉根从她嘴里抽出来,前端还连着一丝亮晶晶的银线,搭在法奥拉的下唇上,然后断了。

法奥拉仰面躺在地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那双眼睛失了焦,望着缓冲舱的天花板,过了好半天才把视线挪回菲斯克脸上。

她张了张被操哑的嘴。

“……你刚才那个,”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每个字都裹着砂纸般的沙哑,“……是不是叫……繁殖前的求偶行为……我们生命科学院的资料库里……有记载……”

菲斯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都被我舔到这份上了,脑子里还在调资料库?”他拎起地上那条破裤子擦了擦下巴,“不是求偶。这就是我气不过,找补回来的一种方式。”

“是你刚才非要去捏我那两颗。我这人吧,别的都好商量,就那地方碰不得。”

法奥拉沉默了几秒。

她那套战斗序列的大脑,在彻底死机又重启之后,做出了她登船以来第一个跟战术无关的判断。

“……那我记下了。”她沙哑地说,“下次……我不捏那里。”

“你还想有下次?”

“我是说,”法奥拉别过脸去,那截裸露在制服外的脖子涨成了红色,“……等我缓过来,我还是要把你碎尸万段的。只是……换个不碰那里的打法。”

菲斯克站起来,把那条破裤子随手系回腰上,朝通往主舰桥的方向偏了偏头。

“行啊。等你能从地上爬起来,我随时奉陪。”他朝那扇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我劝你先躺会儿,你那肚子得消化一阵。

毕竟,我可是很有营养的!”

“咕噜…………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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