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舌尖的形状分叉成两瓣,深绯红色的舌面在空气中朝菲斯克腰腹以下的方向探过去,分叉的舌尖碰到菌膜覆盖的小腹表面时,菌膜在接触点被灼烧出一个硬币大小的焦痕,焦痕下面的皮肤暴露在六十度左右的温度中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尾巴从身后朝前绕过来,尾尖的暗蓝色针刺在菲斯克的大腿内侧皮肤上方三厘米处悬停着,针尖朝下对着股动脉的位置。
“别紧张。我只是想尝尝味道。”
-----------------
扎坦娜低下了头。
高跟短靴踩在走廊地面上的触感开始变得不对。
鞋跟碰到地面的时候,地面会朝下凹陷大约两毫米然后弹回来,像踩在一块厚实的橡胶垫上面。
走廊墙壁上的白炽灯泡在三分钟前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光源是墙壁本身,混凝土的表面从灰白色变成了暗红色,暗红色的光从墙壁的每一寸表面朝走廊内部渗透出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种血肉内部的颜色。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温热的蒸汽,燕尾服外套的白色衬衫贴在后背上,布料被汗水浸透变成了半透明。
扎坦娜的右手从燕尾服内袋中抽出那张塔罗牌,牌面朝上摊在掌心。
牌面上的图案在变。
塔的图案从正立变成了倒立,塔顶的火焰从橙色变成了深紫色,塔身的砖块从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塔底的地面从平坦变成了一片由扭曲人形堆叠而成的丘陵。
“……不对。”
扎坦娜的脚步停住,右手把塔罗牌翻转过来看了一下背面,背面的花纹从原来的蓝色几何图案变成了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纹路,纹路在牌面上缓慢地爬行着,像是有活物在纸牌的内部移动。
她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手掌朝走廊左侧的墙壁按过去,五根手指贴在暗红色的墙壁表面上。
墙壁是温热的。
和人体一样。
扎坦娜的手指在墙壁表面按了一下,指尖陷进去大约三毫米,墙壁的表面在被按压的位置朝内凹陷,松开手指以后凹陷缓慢地弹回原位。
她的手掌从墙壁上松开,退后一步,右手把塔罗牌塞回内袋,双手在胸前交叉,十根手指同时弹了一下。
紫色的光从十根指尖朝墙壁的方向射出去,十道光线碰到墙壁表面的瞬间朝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切割面,圆形区域内的墙壁从表面朝内裂解开来,混凝土的外壳像蛋壳一样碎裂朝两侧剥落。
混凝土外壳的厚度只有大约五厘米。
五厘米的混凝土后面,是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血肉组织。
肌肉纤维。
筋膜。
脂肪层…………
内脏组织的残余物。
这些东西被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厚度至少三米的有机物墙壁,血肉组织之间的缝隙中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从裂解开的切面上朝外滴落,滴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有些肌肉纤维还在微微收缩。
有些血管网络中还有液体在缓慢流动。
这堵墙是活的。
扎坦娜的身体朝后退了两步,高跟短靴的鞋跟在地面上踩出两个凹陷。
“三百具?”
她的嘴角朝下拉了一下,右手从胸前松开朝裂解的墙壁方向伸出去,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探测的手势,紫色的微光从指尖朝墙壁内部的血肉组织中渗透进去,朝更深处扩散。
探测的反馈在三秒钟后回到她的指尖。
这一层的所有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是由血肉组织构成的。混凝土只是表面五厘米厚的伪装层。
三万。
可能更多。
“这里根本就是地狱。”
扎坦娜的右手从空中收回来,手指在燕尾服外套的前襟上蹭了两下,像是要把刚才触碰到的感觉从指尖上擦掉。
走廊在前方三十米处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角的位置上有一个人形的轮廓靠在墙壁上。
法蒂玛。
运动鞋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上沾着的红色液体已经干涸变成了深褐色。
她的左手按在走廊右侧的墙壁上,手掌下面的墙壁表面有一个被电流灼烧过的焦黑痕迹,焦痕的直径大约三十厘米,焦痕的中心位置墙壁被击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口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中间生长合拢,暗红色的肉芽组织从洞口的四周朝中心蔓延,五秒钟以后洞口完全愈合,墙壁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打不穿。打穿了也会愈合。”
“别浪费力气。这里是地狱。字面意义上的地狱。”
扎坦娜走到法蒂玛身边停住,右手朝走廊地面的方向指了一下。
“这一层的所有结构都是用人体组织堆成的。
几万具尸体压缩在一起,模拟出了地狱的物质环境。
温度、湿度、空气成分、物理规则,全部和地狱一致。
这意味着公爵级别的恶魔可以直接进入这一层,虽然没办法到达上面进入真实世界,但是在这里她可以发挥出在地狱中大约一半的力量。”
法蒂玛的头朝扎坦娜的方向偏过来,嘴唇抿着的线条收得更紧。
“菲斯克呢?”
“不知道。通讯断了。
我的定位魔法在这里也受到干扰,精度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扎坦娜的脚步继续朝前走,法蒂玛跟在她身后。
走廊在拐角以后朝右延伸了大约二十米,然后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空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灰色的东西,灰色的东西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突兀。
扎坦娜的脚步在走进这个空间以后停住。
地面上散落的灰色东西是皮肤。
人类的皮肤。
一整张完整的人皮,从头皮到脚底,像蛇蜕下来的皮一样完整地摊在地面上。头皮的部分有两个洞,洞的位置对应着角的根部。
面部的皮肤保留着五官的轮廓,鼻子的位置是一个塌陷的三角形,嘴巴的位置是一条裂开的缝。
躯干的皮肤从颈部一直延伸到骨盆,胸部的位置有两个松弛的囊袋状凸起。
四肢的皮肤从肩膀和胯部朝末端延伸,手指和脚趾的皮肤完整地保留着,十根手指的皮肤像十只空了的手套指套一样摊在地面上。
摩根的皮。
扎坦娜蹲下来,右手朝地面上那张人皮伸过去,手指碰到人皮表面的时候感觉到的温度是室温,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纯粹的死物。
她的手指捏起人皮面部的一角朝上提了一下,人皮的质地干燥而柔韧,像一张经过鞣制的皮革。
“她把人类的部分脱掉了。”
扎坦娜的手指松开人皮,身体从蹲着的姿势中站起来,右手在燕尾服裤子上蹭了两下。
摩根的真名没有被完全取走。
被压制了。
人类血脉被强行推到了表面,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生命特征,把恶魔因子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核心里面,小到扎坦娜的魔法探查完全无法检测到。
菲斯克的菌丝探测到的也只有人类的生理特征。
所有人都被骗了。
而现在,这张人皮被撕下来的瞬间,人类血脉的外壳彻底消失,被压制在核心里的恶魔因子重新占据了整个身体。
摩根变成了纯粹的恶魔。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位公爵现在占据了摩根的身体。
扎坦娜的右手从裤子上松开,手指在空气中捏了一下,指尖的紫色微光在这个动作中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摩根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说过的话从记忆中浮上来。
“我曾经是那位公爵的选择之一。”
选择之一。
这不是选择之一,而是后手。
从一开始,这就是后手。
摩根的身体从出生起就被设计成了公爵的备用容器,五岁时的\"失败\"、十五岁时的\"放弃\",全部是表演。
真名从来没有被真正赐予过,因为摩根的身体本身就是公爵的一部分,不需要通过真名赐予仪式来建立连接。
“该死。”
走廊的远端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四组脚步,频率各异,从走廊的两端同时朝这个空间逼近。
法蒂玛的身体从扎坦娜身后朝前迈了一步,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掌张开,手指之间开始跳动蓝白色的电弧,电弧从食指和中指之间朝拇指和无名指之间跳跃,噼啪的微光在暗红色的空间中格外刺目。
四个身影从走廊的两端走进这个空间。
半恶魔。
两个半恶魔从左侧走廊进入,两个从右侧走廊进入。
体型比普通人类大了一圈,皮肤的颜色从正常肤色朝深红色过渡,四个人的额头上都有角状突起,长度从五厘米到十五厘米不等,体表散发着热量,空气在他们身体周围产生了可见的热浪扭曲。
法蒂玛的右手朝左侧的两个半恶魔挥出去,手臂粗的蓝白色闪电从她的掌心朝左侧走廊的方向劈出,闪电碰到第一个半恶魔的胸口时在对方的体表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花,半恶魔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朝后退了两步,胸口的皮肤被电流灼烧出一片焦黑,但是两秒钟以后焦黑的皮肤开始愈合,暗红色的新生组织从焦痕边缘朝中心蔓延。
“他们也能自愈?”
“在这里可以。
这里是地狱的领地。半恶魔在地狱领地内拥有加速再生能力。”
扎坦娜的双手从身侧朝前伸出,十根手指在空气中同时弹了一下,紫色的魔法屏障从她的身前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半球形防护罩,防护罩的表面泛着半透明的紫色光泽,四个半恶魔的身体在碰到防护罩表面的时候被弹开,身体朝后滑了大约一米。
“我能撑两分钟。
两分钟之内想办法。”
法蒂玛的左手也抬起来,双手同时朝右侧的两个半恶魔释放电流,两道手臂粗的闪电从双掌中劈出,电流碰到半恶魔体表的灵焰护盾时产生了剧烈的能量对冲,蓝白色的电弧和暗红色的火焰在接触面上互相吞噬,半恶魔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朝后退了三步,但是没有倒下,灵焰护盾在电流消散以后重新覆盖了体表。
扎坦娜维持着防护罩的同时,右手从防护罩内部朝外伸出一根食指,食指的指尖朝自己的太阳穴点了一下。
联系菲斯克。
第一种方法:心灵传音。
紫色的魔力从太阳穴朝外扩散,试图在这个空间中找到菲斯克的精神频率。
魔力在扩散到防护罩边缘以后碰到了地狱领地的干扰场,信号被打散成无数碎片朝四面八方弹射,完全无法聚焦到任何目标上。
失败。
第二种方法:空间锚定。
扎坦娜的左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形的符文,符文从紫色变成金色,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旋转了两圈然后碎裂消散,空间锚定在地狱领地内完全无效,这里的空间结构和现实世界的坐标系完全不兼容。
失败。
第三种方法:血脉追踪。
扎坦娜咬破了右手拇指的指尖,一滴血从指尖朝下滴落,血滴在落到地面之前被她用魔力悬停在空中,血滴在空中旋转着朝四面八方延伸出极细的红色丝线,丝线试图在空间中搜索菲斯克的生物特征。
丝线在延伸到大约五米的距离以后全部断裂,地狱领地的干扰场把所有基于生物特征的追踪魔法都屏蔽了。
失败。
防护罩外面,四个半恶魔开始同时朝防护罩的表面施加压力,八只手掌按在紫色的屏障上,灵焰从掌心朝屏障表面灼烧,紫色的屏障在被灼烧的位置上开始变薄,透明度从半透明朝全透明过渡。
“一分钟。”
扎坦娜的牙齿咬着下唇,右手的拇指指尖还在渗血,血滴从指尖朝下滴落在高跟短靴的鞋面上。
第四种方法。
她的右手从太阳穴旁边放下来,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伸出,拇指按在无名指的指甲上,小指朝外翘着。
这个手势对应的魔法类别是\"印记定位\",专门用于追踪自己曾经在某个目标身上留下的魔法印记。
印记。
她在菲斯克身上留过印记。
那天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她把自己的一只黑色丝袜通过魔法传送到了菲斯克的那根东西上面,丝袜缠绕在柱身上。
但是传送丝袜的过程中,她在目标位置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魔法锚点,这个锚点的作用本来只是确保丝袜能够精准地缠绕在正确的位置上,属于一次性的辅助标记。
但是这个锚点的位置太特殊了。
它在菲斯克的那根东西上。
那个位置的血流量极大,温度比体表其他部位高出两到三度,而且那根东西的尺寸……在她传送丝袜的时候就已经让她对锚点的定位精度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因为目标面积比她预估的大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锚点可能还在。
二十四小时的自动消散是针对丝袜本身的魔法,但是锚点作为传送的辅助标记,消散时间取决于目标位置的血流冲刷速度。
血流量越大的位置,锚点被冲刷掉的速度越快。
从那天到现在过了多久?
不到四十八小时。
锚点可能还有残留。
扎坦娜的食指和中指朝前伸出的方向从水平变成了朝下四十五度角,指尖的紫色微光从普通的探测频率切换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频段,这个频段对应的是她自己的魔力签名,只有她自己留下的锚点才会对这个频段产生共振。
紫色的微光从指尖朝外扩散,穿过防护罩的表面,穿过地狱领地的干扰场,穿过血肉堆积的墙壁,朝更深处渗透。
干扰场对这个频段的屏蔽效果明显弱了很多。
因为这个锚点的位置太私密了。
地狱的干扰魔法在设计的时候,屏蔽的优先级是针对常规的追踪和通讯频段,没有人会想到有人把魔法锚点留在那种地方。
三秒钟后,指尖传回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共振信号。
锚点还在。
信号的方向是朝下,大约在她当前位置的正下方十五米到二十米的深度,水平偏移大约三十米。
菲斯克在下面。
“这么近,我之前居然没有感觉到”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带着一种只有自己能理解的荒诞感。
扎坦娜把魔力集中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上,朝锚点的方向输送了一道极细的通讯魔力线,魔力线沿着锚点的共振频率朝下穿透了十五米的血肉墙壁,碰到了锚点所在的那个位置。
通讯建立。
“菲斯克。听得到吗。”
扎坦娜的声音通过魔力线传输到了锚点的位置上,也就是菲斯克那根东西的柱身表面。
接收端的振动会直接作用在那个部位的皮肤上,菲斯克应该能感觉到一种类似于低频震动的触感,同时他的声音会以骨传导的方式从那个位置朝上传递到他的听觉神经。
“顺便说一句,我现在说话的声音是从你裤裆里传出来的。
别问为什么。”
菲斯克压根没办法回话。
扎坦娜的声音从他胯间那根东西的柱身表面传上来的时候,他的全部精神正在被另一种感觉占据。
疼痛。
莉莉丝的整具身体缠绕在他的躯干上,深绯红色的皮肤贴着他的菌膜表面,体表温度稳定在两百五十度到三百度之间。
菌膜在接触面上以每秒钟大约两平方厘米的速度被灼烧剥离,墨绿色的菌丝在高温中碳化变黑卷曲脱落,露出下面的真皮层,真皮层在三百度的温度下立刻起泡,水泡在形成的同一秒钟内破裂,组织液从破裂的水泡中渗出来碰到莉莉丝的皮肤表面时嗞嗞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然后菌丝从烧伤区域的边缘朝中心重新编织,新的菌膜在两秒钟之内覆盖住暴露的真皮层,真皮层下面的肉芽组织在T病毒增强的催化下以正常速度三十倍的速率再生,烧伤的皮肤从三度烫伤恢复到完好只需要大约四秒钟。
四秒钟后,新生的皮肤再次被三百度的体温灼烧。
烧伤。愈合。烧伤。愈合…………
无限循环。
菲斯克的牙齿咬在一起,臼齿的咬合面在咬紧的力度下发出咯吱的摩擦声,他的双手从石台两侧朝上抬起来试图推开缠绕在身上的躯体,十根手指扣在莉莉丝的肋骨位置上,掌心的菌膜在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被烧穿,手指下面的皮肤起泡破裂渗液蒸发,但是他的手指没有松开,指甲嵌进她肋骨之间的肌肉组织里。
念力刃从他的十根手指尖端同时朝外延伸。
十道分子级锋利的无形刃面从指尖朝莉莉丝的躯体表面切入,切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手术刀划过,暗红色的血液从十道切口中朝外涌出来滴在菲斯克的胸口和腹部上,血液的温度同样超过两百度,滴在菌膜上时发出嗞嗞的灼烧声。
莉莉丝的身体在被念力刃切开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缠绕在菲斯克躯干上的四肢收紧了一圈,肋骨位置的切口在三秒钟之内从切口边缘朝中间生长合拢,暗红色的新生组织从两侧朝中间蔓延,五秒钟后切口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疼。”
莉莉丝的声音从菲斯克的胯间传上来,分叉的舌尖从嘴唇之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沾着的透明液体。
“但是我喜欢。”
莉莉丝的头埋在菲斯克的两腿之间,分叉的舌头从口腔深处朝外伸出,舌面的长度超过二十厘米,两瓣分叉的舌尖从菲斯克那根东西的根部朝前端缠绕上去,舌面贴着柱身的表面螺旋上升,菲斯克每一寸舌面碰到的皮肤都被灼烧,菌膜在舌面经过的轨迹上一路碳化剥落,露出下面充血肿胀的组织。
组织在被灼烧的同一时间开始再生。
再生的速度比灼烧的速度快了大约零点五秒。
这意味着每一次灼烧愈合的循环中,再生的组织量比被破坏的组织量多出了一点点。
多出来的那一点点在数十次循环的累积下开始产生可观的体积变化,充血的海绵体在反复的破坏和超量再生中持续膨胀,柱身的周长从原来的尺寸朝外扩张,每一次愈合都比上一次多出一些厚度。
莉莉丝的舌头在缠绕到前端的时候停了一下,分叉的舌尖从顶端的位置上松开朝两侧分开,两瓣舌尖各自贴着柱身的两侧朝下滑回根部,然后重新从根部朝前端缠绕上去。
第二圈缠绕的时候她的舌面明显比第一圈绷得更紧,分叉的舌尖在到达前端的时候从顶端的开口处探入,舌尖碰到开口内壁的黏膜组织时,菲斯克的整个腰腹肌肉群同时痉挛收缩,脊椎从腰椎到颈椎像被电流贯穿一样绷直,后脑勺砸在碎裂的石台表面上弹了一下。
“你的意志力真强。”
莉莉丝的嘴巴从那根东西上松开,嘴唇合拢的时候从唇角拉出一根透明的丝线,丝线在空气中断裂落在菲斯克的大腿内侧上。
她的右手从菲斯克的左大腿上松开,手指朝自己的太阳穴方向点了一下。
“我已经试了十七次了。
你的精神防线像一堵墙。我只能看到碎片。”
她的头朝一侧歪了,深绯红色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似于好奇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我看到了一个金发女人。还有一个黑发女人。还有两个小女孩。还有……一个穿丝袜的女人?这些都是什么?”
菲斯克的牙齿从咬紧的状态中松开了一点,嘴唇之间挤出一口气,胸腔在呼气的动作中起伏了一下。
他的十根手指从莉莉丝肋骨位置上松开,指尖的念力刃收回,双手从她的身体上脱离落在石台两侧,掌心朝上摊着,十根手指的皮肤从指尖到掌根全部是新生的粉红色,烧伤愈合的循环在手指离开她身体的瞬间停止,最后一轮再生完成后留下的是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新生表皮。
“你原来只是想把扎坦娜引过来?”
“聪明。\"莉莉丝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的暗蓝色针刺在菲斯克的小腹上方悬停着,针尖朝下对着脐下三寸的位置。
“扎坦娜的父亲欠我一笔债。
女儿替父还债,天经地义。但是你……”
她的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舔了一下上唇,分叉的舌尖在上唇的弧度上从左划到右。
“你是意外之喜。你身体里的这些东西,这些菌丝,这些孢子,这种自愈能力……我从来没有在人类身上见过这种程度的生命力。
你知道在地狱里,这种程度的再生能力意味着什么吗?”
菲斯克的腹肌在她尾巴悬停的位置下方绷紧,念力场从腹部的皮肤表面朝外扩张了一层极薄的防护,但是念力场在碰到她尾尖散发的热量时立刻开始被灼蚀。
“意味着你可以成为我的子嗣。
永远不会死。永远在再生。
永远在被撕裂然后重新长回来。地狱里最完美的玩具。”
“你在做梦。”
“我在提供一个机会。”
莉莉丝的右手从菲斯克的大腿上朝内侧滑过去,五根带着尖甲的手指从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划过,指甲在菌膜上留下五道焦痕,手指碰到那根东西的根部时停住,拇指和食指从根部合拢圈住柱身的底端,手指合拢的力度让充血膨胀的组织从指环的上方朝外鼓出一圈。
“两个女孩还在仪式厅里。
如果你答应我,我现在就放她们走。
只要你不背叛我。
永远不会再有任何恶魔去找她们。”
菲斯克的右手从石台上抬起来,五根手指朝莉莉丝的脸的方向伸过去,念力刃从五根指尖同时朝外延伸了十厘米,五道无形的刃面朝她的颈部切过去。
莉莉丝的头朝后仰了一下躲开了三道,剩下两道切在她的左肩和锁骨位置上,切口深度大约两厘米,暗红色的血液从切口中涌出来顺着胸口朝下淌,血液滴在菲斯克的腹部上嗞嗞蒸发。
切口在四秒钟后愈合。
“这就是你的回答?”
“这就是我的回答。”
莉莉丝的嘴角弯了弯出,露出了上下两排尖锐的牙齿。
“那我就继续了。”
她的头重新埋下去,嘴巴张开,整根从前端到根部全部被吞入口腔深处,喉咙的肌肉在吞入的动作中收缩挤压,口腔内壁贴着柱身的每一寸表面,菌膜在口腔内壁的温度下从前端到根部依次碳化剥落,露出下面因为反复再生而愈发肿胀充血的组织。
与此同时,扎坦娜的声音继续从柱身表面的锚点位置传上来,振动直接作用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和莉莉丝口腔内壁的灼烧感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复合刺激。
“喂。你不回话我就当你在忙。
但是我要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摩根是假的。
她的人皮被脱下来了,公爵占据了她的身体。
第二,这一层是用几万具尸体堆成的,模拟了地狱环境,公爵在这里能发挥一半的力量。
第三,我和法蒂玛在上面被四个半恶魔围着打。
第四,我需要你学两个魔法。”
菲斯克的精神在疼痛和灼烧的间隙中捕捉着扎坦娜声音中的信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堵噪音墙的缝隙中挤进来的,断断续续,但是足够清晰。
“第一个魔法叫心灵屏蔽。很简单。你想象你的脑子里有一堵墙。不是物理的墙,是概念上的墙。把所有你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放在墙后面。然后用你的念力维持这堵墙的存在。你的念力场本来就有防护功能,只需要把防护的对象从物理层面转移到精神层面就行了。”
莉莉丝的舌头在他的口腔深处缠绕着柱身旋转了一圈,分叉的舌尖从根部朝前端刮过去,刮过的轨迹上菌膜被完全剥离,白色的凝固蛋白质在组织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膜,然后再生的菌丝从变性组织的边缘朝中心覆盖上去,新的菌膜在三秒钟内重新包裹住整根柱身。
柱身的周长又增加了大约一毫米。
莉莉丝的喉咙在吞咽的动作中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闷哼。
太大了!
有一些吞不下了。
菲斯克的精神在疼痛的浪潮中抓住了扎坦娜说的关键词。
他的念力场一直在运作,从T病毒增强激活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念力场覆盖在菌膜的外层形成第一道防线,虽然在莉莉丝的灵焰温度下持续被灼蚀,但是念力场的结构本身一直在维持着。
把防护对象从物理转移到精神。
菲斯克闭上了嘴巴,牙齿重新咬紧,颞肌从太阳穴两侧鼓起。
他的念力场从身体表面朝内收缩,从覆盖全身的薄膜状态收缩到只覆盖头部的范围,念力场的密度在收缩的过程中急剧增加,从薄膜变成了一层厚度约五厘米的球形壳体,球形壳体包裹着他的整个颅骨。
切换的过程比他预想的简单。
念力场的本质是他的意志力的外化,意志力可以对抗物理力,同样可以对抗精神力。
区别只在于防护的方向从\"朝外\"变成了\"朝内\",从\"阻止外部物体进入\"变成了\"阻止外部意识进入”。
莉莉丝的精神探针在他完成切换的三秒钟后再次朝他的意识边界探过来,探针碰到念力场构成的精神壳体表面时像碰到了一面玻璃墙,探针的尖端在壳体表面滑了一下然后被弹开。
“……哦?”
莉莉丝的嘴巴从那根东西上松开,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湿润的啵,唇角拉出的透明丝线比上一次更粗更长。
她的头从菲斯克的胯间抬起来,下巴上沾着混合了唾液和组织液的透明黏液,黏液从下巴尖朝下滴落。
“你刚才做了什么?我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菲斯克的嘴角在疼痛中咧了一下,咧出来的弧度带着一种让莉莉丝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警惕的东西。
扎坦娜的声音继续从柱身表面传上来。
“好。第一个学会了。感觉到了吗?
她的精神探测被挡住了。现在第二个。心念传动。更简单。你把想说的话压缩成一个念头,然后用念力把这个念头朝我的锚点方向推过来。
方向是朝你那根柱子的表面推。
锚点会自动把你的念头传回给我。”
菲斯克的精神在维持心灵屏蔽的同时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将一个念头压缩成一个点,然后用念力朝柱身表面的锚点位置推过去。
念头的内容很简单。
“听到了。摩根是假的我知道。公爵是雌性恶魔叫莉莉丝。她现在正在用嘴含着我的老二试图蛊惑我。”
扎坦娜那边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开玩笑?”
“好吧。那你现在能动吗?”
“能动。但是她的力量比我强。
我的念力刃可以切开她,但她在这里能再生。”
“拖住她。我在想办法下去。这里的时间流速和你那边不一样,外面一分钟大概等于你那边半小时。
所以你可能要撑很久。”
“多久?”
“不知道。”
莉莉丝的尾巴从身后朝前绕过来,尾尖的暗蓝色针刺朝菲斯克的腹部下方探过去,针尖碰到耻骨上方的皮肤表面时刺入了大约半厘米深,菌膜和皮肤在针尖的温度下被灼穿,针尖的尖端碰到了皮下的筋膜层。
“你学了新把戏。”
莉莉丝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她的身体从缠绕的姿势中松开了一部分,上半身撑起来俯视着菲斯克,尾巴的针尖在他的小腹皮肤下面缓慢地朝更深处推进。
“有人在教你。谁?那个扎坦娜?那个婊子居然还没死吗?
看起来我的那些子嗣真的是废物。”
菲斯克的右手从石台上抬起来,五根手指朝莉莉丝的胸口方向推出去,念力场从掌心朝外爆发,一道压缩的念力冲击波碰到莉莉丝的胸口将她的上半身朝后推了大约三十厘米,她的尾巴在身体被推开的惯性中从菲斯克的小腹皮肤里拔出来,针尖上带着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你猜。”
菲斯克的后脑勺贴在碎裂的石台表面上,念力场构成的精神壳体在颅骨外围稳定运转,莉莉丝的精神探针一次又一次地碰到壳体表面被弹开,像苍蝇撞玻璃。
她不耐烦了。
莉莉丝的身体从菲斯克的胯间抬起来,整具深绯红色的躯体在石台上方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尾巴从身后甩过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双腿从菲斯克的头部两侧跨过去,膝盖压在石台碎裂的表面上,大腿内侧贴着菲斯克的两侧太阳穴。
莉莉丝的胯部朝下沉,下腹部的位置朝菲斯克的脸的方向压过来,两片深绯红色的唇瓣从大腿根部的缝隙中露出来,唇瓣的颜色比身体其他部位浅了两个色号,接近于一种饱和度极高的粉红色,唇瓣之间的缝隙中渗着一层透明的黏液,黏液在她胯部下沉的动作中从缝隙里朝下滴落,滴在菲斯克的下巴和嘴唇上,温度大约六十度,烫但不至于灼伤。
莉莉丝的上半身同时朝下俯,嘴巴重新张开对准菲斯克胯间那根因为反复再生而愈发肿胀的东西,整根从前端到根部再次被吞入口腔深处,喉咙肌肉收缩挤压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吞吐的动作从缓慢变成了急促,每一次吞入都伴随着口腔内壁的灼烧和喉咙深处肌肉的绞紧。
莉莉丝的胯部在菲斯克脸上方前后摆动着,粉红色的唇瓣蹭过他的下巴、嘴唇、鼻梁,透明的黏液从唇瓣之间持续渗出涂抹在他的整张脸上,黏液的气味带着一种浓烈的麝香和硫磺混合的味道,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脸颊朝两侧淌下去滴在石台上。
菲斯克的精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查尔斯。
查尔斯·泽维尔,全世界最强的心灵感应者,试图用心灵感应联系他的时候失败了。
原因是他的大脑被真菌包裹着,菌丝在大脑皮层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致密的网络,任何外来的精神触手在碰到这层菌丝网络的时候都会被干扰、打散…………就像是去偷听无数只鸭子在嘎嘎嘎嘎乱叫。
甚至,连渗透进来的意识都会被这些乱叫吞噬…………
吞噬。
威斯克。
阿富汗地下基地里,菲斯克面对的是一个在各方面都碾压自己的威斯克。
菲斯克的方式是什么?
食肉真菌。
T病毒强化过后的食肉真菌拥有疯狂的增殖和吞噬能力,以伤换伤,以量取胜,用无穷无尽的菌丝淹没对手,逼得威斯克只能断头逃生。
微生物没有智慧。
只有本能。
但是在菲斯克的控制下呢?
菲斯克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菌丝,每一颗孢子,都在他的意志控制下运作。
如果他把\"意志\"这个概念拆分成无数个碎片,分配给每一个微生物单元,让每一个细胞都拥有一个独立,微小的意识碎片呢?
数以亿万计的意识碎片。
汇聚成一片海洋。
恶魔没有实体。
恶魔是纯粹的灵魂产物。
莉莉丝的精神探针之所以能够侵入人类的意识,是因为人类的意识是单一,集中,有边界的。
一个意识对抗一个意识,弱的那个会被吞噬。
但如果对面是一片由亿万个微小意识组成的海洋呢?
一滴水可以被蒸发。
但是一整片星河海洋足以淹没太阳。
菲斯克的念力场从精神壳体的状态开始变化,壳体的结构从封闭变成半开放,像一扇门从紧闭变成了虚掩。
与此同时,T病毒的催化程序从肌肉组织的增殖模式切换到了一个从未尝试过的模式:意识分裂。
菌丝网络从大脑皮层的表面朝全身扩散,每一根菌丝在T病毒的催化下开始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电信号脉冲,脉冲的频率和人类神经元的放电频率相同,但是振幅只有正常神经元的万分之一。
每一根菌丝变成了一个微型的\"神经元\",每一个微型神经元承载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意识碎片,碎片的内容只有一个指令:吞噬。
亿万根菌丝。亿万个意识碎片。亿万个\"吞噬\"的指令。
它们汇聚成一片沉默、饥饿的海洋,藏在那扇虚掩的门后面。
莉莉丝的精神探针在碰到精神壳体表面的时候,发现壳体上出现了一道缝隙。
“终于。”
菲斯克的精神探针朝缝隙中挤了进去。
海洋在她进入的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亿万个微小的意识碎片像饥饿的食人鱼群一样朝她的精神探针扑过去,每一个碎片都只有一个功能:咬住,撕扯,吞噬。
单个碎片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亿万个碎片同时作用在一根精神探针上的效果是灾难性的。
探针的表面在零点一秒之内被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意识碎片,碎片从探针的表面朝内部啃噬,探针的结构从完整朝碎裂过渡。
莉莉丝的身体在精神探针被攻击的同一秒钟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巴从菲斯克胯间那根东西上脱开,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尖锐嘶鸣从她的嘴唇之间泄出来,尾巴从身后朝前甩过来在空中抽了一下,尾尖的暗蓝色针刺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热浪的轨迹。
“你!”
菲斯克的双手在这一秒钟之内从石台两侧抬起来,十根手指扣在莉莉丝的胯部两侧,掌心的菌膜碰到她三百度的皮肤表面时嗞嗞灼烧冒烟,但是他的手指没有松开,十根手指嵌进她的皮肤,前臂的肌肉从手腕到肘关节绷成钢缆。
菲斯克的上半身从石台的凹陷中撑起来,腹肌从平躺的松弛状态收缩成六块分明的硬块,脊椎从腰椎到胸椎依次挺直,整个人从仰卧变成了坐姿,双手扣着莉莉丝的胯部将她的身体从他的脸上方朝下拽。
莉莉丝的身体在被拽动的过程中从倒骑的姿势翻转过来,她的背部砸在石台的另一端,石台表面在她的背部砸上去的时候再次碎裂,碎石从台面上朝四周弹射。
菲斯克的身体从坐姿变成俯身前压的姿势,双手从她的胯部移到她的大腿内侧朝两边掰开,和她之前对他做的动作一模一样,力道大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被掰开的角度下绷到了极限。
“轮到我了。”
莉莉丝的脊椎从腰椎到颈椎在被贯穿的瞬间缩起来,嘴巴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混合了疼痛和某种其他东西的呻吟,指甲嵌进菲斯克菌膜和皮肤里,十道焦痕从指甲嵌入的位置朝四周扩散。
她的里外温度一样。
与此同时,精神层面的战斗在继续。
莉莉丝的精神探针在被亿万个意识碎片啃噬的同时开始膨胀,探针的直径从一根针的粗细朝一根手指的粗细扩张,探针的表面从光滑变成了布满尖刺的状态,每一根尖刺都在朝外释放高温的精神能量,意识碎片在碰到尖刺的时候被灼烧蒸发,但是蒸发的速度赶不上新的碎片涌上来的速度。
莉莉丝的尾巴从身后朝前甩过来,尾尖的暗蓝色针刺朝菲斯克的左肩刺入,针尖穿透菌膜和皮肤刺入三角肌的肌肉组织大约三厘米深,针尖释放的高温在肌肉组织内部形成了一个直径两厘米的灼烧空腔,肌肉纤维在空腔的边缘碳化卷曲。
菲斯克的左肩在被刺入的时候朝后缩了一下,但是胯部的前顶动作没有停,右手从她的大腿上松开朝她的喉咙伸过去,五根手指扣在她的颈部两侧,拇指按在喉结的位置上,掌心的菌膜在三百度的皮肤上嗞嗞冒烟。
“你以为换个姿势就能赢?”
莉莉丝的声音从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来,气流在被压缩的声带上产生了一种嘶哑的共振。
她的双腿从被掰开的角度中朝内合拢,大腿内侧夹住菲斯克的腰部,腿部肌肉收紧的力度让菲斯克的腰椎在挤压下发出骨骼的脆响。
她的内壁在双腿收紧的同时也跟着收缩,炽热的肌肉壁从四面八方朝中心挤压,柱身在被挤压的同时被灼烧,疼痛和压迫感从胯间朝脊椎上方传导。
“这才刚开始,菲斯克!”
莉莉丝断开了精神探针。
三根探针从菲斯克的意识海洋中猛烈抽离,像被烫到的手从沸水中缩回,探针的末端在抽离的过程中被亿万个意识碎片撕下几块碎片,那些碎片在海洋中被瞬间分解吞噬。
她的身体从被压制的姿势中暴起,双手撑在菲斯克的胸口将他朝下推,同时胯部朝上顶,整具深绯红色的躯体在石台上翻转,大腿从夹住他腰部的姿势中松开再重新跨上去,膝盖压在菲斯克的肋骨两侧,胯部朝下坐,将他整个人钉在碎裂的石台表面上,从上方施加的压力让他的腰椎嵌进石台碎裂的凹陷中坠落的更多。
莉莉丝的胯部开始前后摆动,摆动的幅度从小到大,每一次前摆都伴随着灵焰护盾温度的脉冲式释放,无穷无尽的热量从她的体表朝菲斯克的腰腹传导,菌膜在接触面上以每秒两平方厘米的速度碳化剥落再生碳化剥落,无限循环的灼烧让他的整个躯干从胸口到胯间都处于持续的疼痛中。
菲斯克的腰腹在她骑压的重量下被钉在碎裂的石台上,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扣在她的大腿上,掌心的菌膜贴着她的皮肤嗞嗞冒烟,十根手指嵌进她大腿外侧的肌肉中。
莉莉丝的动作在念力刃切入的时候顿了半拍,嘴角弯出一个弧度,胯部的摆动频率反而加快,体温继续攀升,菲斯克腰腹的菌膜在温度升高以后碳化的速度超过了再生的速度,裸露的真皮层在四百度的灼烧下从起泡变成焦化,疼痛信号从腰腹朝脊椎上方传导的密度翻了一倍。
然后他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在某一次摆动的顶点突然僵了零点三秒,僵直的时间极短,短到如果不是菌丝网络在持续监测她的每一块肌肉纤维的收缩状态就完全不会注意到,但是菌丝捕捉到了:她的腹部深层肌群在那零点三秒内产生了一次不自主的痉挛性收缩,收缩的模式和她之前所有主动控制的肌肉动作完全不同,这是一次非自主反射。
生理反应。
这具身体产生了不受莉莉丝意识控制的生理反应。
菲斯克的精神在疼痛的间隙中抓住了这个信息。
摩根的身体。半人半恶魔。有血有肉有神经有感觉。莉莉丝寄生在这具身体里,占据了控制权,但是身体本身的生理反应她无法完全压制。
这具身体有神经末梢,有感觉传导通路,有不随意肌的痉挛反射。
恶魔没有实体。
但是这具身体有。
而食肉真菌可以侵入一切有机组织。
菲斯克扣在她大腿上的双手收紧,十根手指嵌进肌肉组织的深度从五毫米增加到一厘米,念力刃从指尖朝她的肌肉纤维之间切入,但是切入的目标从造成伤害变成了开辟通道,菌丝从他的指尖沿着念力刃切开的微小通道朝她的皮下组织蔓延,绕过灵焰护盾的表层防御,从肌肉组织的间隙中朝更深处渗透。
菌丝碰到了分布在她大腿内侧的神经末梢丛。
莉莉丝的胯部摆动在菌丝接触到神经末梢的瞬间再次僵了一下,这一次僵直的时间从零点三秒延长到了零点七秒,腹部深层肌群的非自主痉挛从一次变成了连续三次,频率越来越快。
她的灵焰护盾温度在那零点七秒内从四百度跌到了三百五十度。
意志力波动。
灵焰护盾的强度和她的意志力直接挂钩。
菲斯克的嘴角在疼痛中咧开,咧出来的弧度带着一种让莉莉丝的表情从掌控变成警惕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
“你猜。”
“放…………开…………”
莉莉丝的尾巴从身后垂下来瘫在石台上,尾尖的暗蓝色针刺不再泛光,尾巴的肌肉从紧绷变成松弛。
她的双手从撑在石台上的姿势中脱力,手臂垂在身侧,十根带着尖甲的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张开握拢张开握拢,指甲刮过石台碎裂的表面留下十道白色的划痕。
头顶的两只黑色角在头朝后仰的姿势中朝天花板方向指着,嘴巴张开合不拢,分叉的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垂在下巴上,唾液从舌面上朝下滴落打湿了锁骨之间的凹陷。
“停……哈啊……停下……”
菲斯克没有停。
左手从她的腰后朝下滑到臀部,五根手指嵌进臀肌里把她的下半身朝自己的方向按紧,胯部的频率再次加快。
混合着体液和菌丝分泌的黏液从缝隙中被挤出来朝下淌成一滩,浸湿了石台碎裂的表面。
“你……嗯啊……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莉莉丝的大腿内侧肌肉在每一次贯穿中不自主地痉挛,膝盖从夹紧他腰部的姿势中松脱,两条腿朝两侧摊开垂在石台边缘,脚趾蜷缩着,脚背绷直,小腿肚的肌肉在痉挛中一阵一阵地抽搐。
她的十根手指从石台表面朝上抬起来抓住菲斯克的前臂,尖甲嵌进菌膜里,但是力度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连菌膜都没能刺穿。
“呜……不……哈……不要再深……”
菌丝沿着脊神经到达脊髓,从脊髓朝大脑方向继续上行。
灵焰护盾彻底消失,深绯红色的皮肤在没有灵焰的状态下变成了普通的触感。
“啊啊啊啊…………不…………我是恶魔之王蒙德斯的公爵…………你不能…………嗯嗯嗯…………”
菲斯克的右手从她的后颈移到她的下巴上,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颌骨两侧把她的脸朝自己的方向掰过来,俯视着她涣散的面部表情。
“公爵?现在看起来不太像。”
“你…………哈啊…………混蛋…………我要…………嗯…………”
菌丝到达大脑皮层。
莉莉丝的意识在菌丝包裹住大脑皮层神经元的瞬间被亿万个快感脉冲同时轰击,每一个神经元都在以正常强度十倍的功率释放多巴胺和内啡肽信号,整个大脑皮层从有序的思维活动变成一片白噪音。
“不不不不不…………啊啊啊啊…………”
她的嘴巴发出一声持续将近十秒钟的尖叫,音调从低到高再从高到低,身体从痉挛变成弓形的僵直,脊椎弯成极端的弧度,头顶和脚尖几乎碰在一起,十根手指的尖甲全部断裂在菲斯克的前臂菌膜上,断裂的甲片散落在石台表面。
然后整具身体像断了线一样瘫软下来,四肢完全松弛,摊在碎裂的石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腔在急促地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细微且破碎的呻吟。
甬道内壁的温度降到三十七度。
菲斯克的动作停下来,肉根还埋在里面没有抽出,菌丝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具身体从生殖系统到神经系统的每一条通路。
他的身体从俯压的姿势中撑起来,跪在石台上俯视着瘫软在下面的深绯红色躯体,右手从她的下巴上松开。
莉莉丝的意识从大脑皮层中被挤压到一个极小的角落里,菌丝构成的意识海洋占据了这具大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神经活动空间,她的精神力量在快感的持续轰击下无法集中,无法反击,无法逃离。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微弱,分叉的舌头缩回口腔里,嘴巴合拢又张开,像是在重新学习怎么说话。
“水…………”
“我要水…………”
“水没有,不过有这个。”
“你…………你…………敢!”
菲斯克从甬道中抽出肉根跨到她的胸口上方,左手捏住她的下颌固定住张开的嘴巴,骨盆底肌群猛烈收缩,体液从马眼中朝她的口腔深处喷射,白色的浓稠液体从嘴角朝两侧溢出来淌满脸颊,从鼻腔里渗出两道细流,莉莉丝的喉咙被迫吞咽却完全跟不上喷射的量,体液从她的嘴唇缝隙中朝外冒着气泡,淌过下巴滴在锁骨上汇成一条朝胸口流淌的白色溪流…………
“唔…………咕噜…………咕噜!”



